楚向南从诊室出来，看见纪明朗就乖乖靠墙站在门外，插着兜垂着脑袋发呆。说实在的，纪明朗冷脸的时候看起来很生人勿近，活脱脱一个气质忧郁到北极的帅哥，但其实只要一靠近就会发现这人是一只顺毛到有些呆的小猫。
"走吧。"楚向南走近，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纪明朗脑袋。
纪明朗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掀起眼皮看楚向南，"怎么样？"
"嗯......有办法，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什么办法？"
他们边往外走边说。
走廊很窄，纪明朗只能一步一步跟在楚向南身后，探着脑袋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楚向南卖关子似的，他一路跟到车门边，楚向南才开口。
"第一，喝中药。"
纪明朗蹙眉，随后摇头。
"第二，不要再画19r的稿子了，终止和他们的合约。"
纪明朗把脑袋晃得更厉害了，"那怎么能行？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工作有你身体重要吗？"楚向南靠在车门边，抱起肩膀无奈地看向纪明朗。
"我的病到底和我画漫画有什么关系？"纪明朗根本不明白。
"再说我现在解约还要付违约金，我付不起。"
"我给你付。"
纪明朗一口拒绝，"不行。"
楚向南："......"
他就知道以纪明朗的性格这两种方式都行不通。
"那最后一个办法。"
纪明朗忽闪着眼睛看他，似乎很期待。
"最后一个办法，你回去，自己多......"
"嗯？"纪明朗好奇地盯着楚向南。
紫薇两个字就在嘴边，但楚向南的嘴巴像被缝在一起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要怎么说？显得他像个变态一样。
就算他和纪明朗是二十年的发小，也不包括提醒这种事情吧？
他还能亲自上手帮纪明朗吗？
虽然他很乐意，不是，不对，现在这种事还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脑内天人大战了好几百个回合，楚向南终于泄气了。
还是从简单的开始吧。
"亲我。"他说。
纪明朗：？
他眨巴着眼睛和楚向南对视，"就这样？"
楚向南抬手用手背挡住下巴，视线也瞥向一边，"当然你找别人也完全ok，我没意见，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自己谈个恋爱去，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的病情，就像你说的确实很方便啊，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随时随地帮你，你找别人的话就不一定了，万一到时候他赶过来不及时你又晕倒怎么办，不还得是我给你送医院，当然我说这么多只是给你建议，你想怎么样还是看你，我亲不亲都无所谓的。"
纪明朗："......"
半晌，他叹口气，"我早说了。"
楚向南：......？
纪明朗："你方便又好用。"
楚向南：。
败了。
"我送你回去。"楚向南说着，拉开车门，"于韬找我还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纪明朗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个面试，应该不顺路。"
楚向南疑惑地皱眉，"你又面试什么？现在又上课又画稿子的还不够你忙吗？"
纪明朗哦了一声说，"不是我主动投的简历，是有漫画公司联系我，说是看到了我在pooo上的作品。"
楚向南不禁担心，"不会又是什么19禁的活儿吧？"
"应该不是。"纪明朗认真道，"我知道这家公司，他们公司之前出过的都是正经漫画。"
"......行吧。"楚向南看了眼时间，"到了跟我说，面试结束也跟我说。"
纪明朗："好的。"
楚向南默默叹口气，无论他们认识多久有多熟悉，纪明朗有时还是会摆出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楚向南开车往东，纪明朗坐地铁往北，几站的距离就到了一家公司大楼下。
说真的他也很奇怪这种大牌公司怎么会找到他问他有没有意愿合作，毕竟在此之前他只是个在网络上接单子的小画手，按他的级别，还够不到这种平台。
不过要是真的能和他们合作，那他的身价大概会翻一倍还不止。
进了门，纪明朗规规矩矩地找到前台说明来意，前台小姐姐很温柔，让他坐下稍等，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领他上楼了。
电梯里男人对他礼貌微笑，他便点了点头。这么正经的社交场合还让他有些不适应。
电梯到了20层，来到会议室，下一秒，迎接纪明朗的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
女孩直扑到他身上，一把抱住他，"太太！我终于见到你了！"
纪明朗：？？？
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女孩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又吐了下舌头，很是俏皮，"抱歉啊老师，我实在是太喜欢你的画了，见到真人有点激动。"
纪明朗惊魂未定，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事，是我不好，我......"
他极度不适应来自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很容易让别人误会他讨厌对方。
他说，"我没有讨厌你。"
女孩："啊？"
虽然没太听懂，但她大手一挥，又热情道，"没事儿太太，我喜欢你。"
纪明朗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是你找我来的？"
"对呀，我是那个一颗小饼干。"女孩眼睛亮亮的，指着自己，"你还记得我吗？我找你约稿过好多次呢 。"
纪明朗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个id确实找他画过好几次稿子，什么样的都有，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人物的动物的等等等等，各种姿势。
他点头，"我记得。"
女孩一拍手，在沙发上坐下来，"那太好了，老师，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其实我在pooo上一下就认出来你的画风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太太，您的画作简直就是天使下凡，巧克力里混彩虹糖，杨枝甘露多加芒果，刚出炉的肉夹馍，太美味了！"
纪明朗：......
呆滞中。
其实她说这一串他都没怎么听懂，只能知道是夸奖。
"谢谢，过奖了。"他垂下眼。
女孩从身后男人手里拿过份合同，推给纪明朗，"太太，你看看这个，我想请你画个漫画。"
她又嘿嘿一笑，"我喜欢bl嘛，所以主题自然是俩男的谈甜甜蜜蜜的恋爱，但具体画什么我没想法，我就是想吃饭，所以您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纪明朗眨眨眼，"吃饭？"
他啊了一声，"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你去吃饭吧。"
女孩愣了两秒，大笑起来，"老师你太可爱了，我说的吃饭就是想看您画的画。"
纪明朗："哦。"
他拿过合同翻开看，"画恋爱故事吗？没有剧本？"
"没有没有。"女孩期待地看着他，"自由发挥，就是要有未知感饭才好吃啊。"
纪明朗一页一页地看着合同，各项条款跟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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