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绿妍穿着象牙白粗呢套装，走出更衣室，紧张地绞扭着手指，看向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姜潇，轻声问，“不太适合我吧？”
姜潇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杂志。她有私人购物顾问，除了陪朋友逛街，很少亲自到奢侈品店里来。
听见问话，姜潇放下杂志，起身，慢悠悠地绕着申绿妍看了一圈，眼神没有聚焦，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被这样看着，申绿妍更紧张了。
“很适合呢，这是今年春夏系列的最新款成衣，网上都说颜色太浅了压不住，您穿上却有种干净又柔和的气质，让我想起早晨第一缕阳光。”导购倒是热情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嗯。”姜潇停在申绿妍面前，抬手，为她整理衣领，“很适合。”
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很刺眼。
申绿妍垂下眼，不敢直视她，腼腆地笑。
姜潇退开一步，对导购说，“刚才试过的成衣都包起来吧。”
申绿妍被吓了一跳，脸皮瞬间发红，准备摆手拒绝，姜潇顺势握住她的手，牵着人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都说了是奖励你的。”
“衣服随时都能买，第一可不是随便就能考的，我们绿妍很刻苦嘛。”
“还好。”申绿妍低下头说，她有些口渴，茶几上有气泡水，要拿起杯子就得把手从姜潇手里抽出去，想想有点舍不得，索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接着说，“没有特别刻苦，是张院长规划得好，她的安排我都照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睫毛轻颤，“说到底，因为姜小姐你，我才能考第一的，谢谢你。”
姜潇颇感好笑地抚摸她的头发：“在我这里，谦虚可不是美德，真谢谢我的话，跟我变得亲近一点怎么样？”
姜潇凑近了些，清亮眼瞳中是申绿妍羞涩却又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如，你试着跟宥珠一样叫我潇潇，或者……直接叫姐姐吧？”
“姐姐？”
姜潇还来不及答应，另一道惊天动地的呼唤先窜了出来。
“潇潇姐姐！”
崔元的水母头扎成了两个小揪揪，果绿色休闲装衬出她的元气满满。她一手拽着崔聿，一手卖力地挥舞着，兴高采烈地冲过来，“好巧呀！”
崔聿面若冰霜，似乎不愿意过来，手上却没怎么用力，被崔元拽到姜潇面前，生硬地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他不想当着妹妹的面谈那些事情，不利于小家伙塑造正常健康的感情观。
姜潇笑着捏崔元的小揪揪：“是呀，我跟小元很有缘哦。”
崔元又喜又羞，大眼睛转悠着，看向申绿妍，“这个姐姐是谁？”
“我的朋友。”姜潇简单介绍几人认识，又陪着崔聿给崔元选了几套成衣。
测试刚过，姜潇多的是空暇，再说了，手下败将崔聿那时有时无、爱恨两难的目光，她还没享受够。
崔元年纪小，花样可不少，一会儿拉着姜潇和申绿妍换同色系的衣服，美其名曰姐妹装，每一套都要崔聿拍照记录，一会儿又坐在真皮沙发上晃悠着双腿，大口喝果汁、吃零食，命令试衣模特走秀给她看。
崔聿冷脸发问：“这些模特的体型跟你完全不一样，有什么参考价值？”
崔元烦躁地啧了一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模特，嘟囔，“什么都要追求价值和意义的男人真是无趣啊……”
“难怪你至今还是单身，哥哥。”
“……”崔聿气极反笑，目光幽幽流转，悄无声息地落在姜潇身上。
姜潇在给申绿妍示范如何P出崔元满意的图，经过上次的视觉冲击，她已经接受良好了，熟练地给照片上滤镜、拉锥子脸、画兔耳朵，甚至无师自通地加了个大眼特效。
申绿妍表情为难：“这个三庭五眼也太……”
姜潇捧着手机，一本正经地糊弄她，“这就是艺术啊，绿妍，照片与本人过于相像是媚俗，完全不像则是欺世，处在两者之间的呢才是艺术。”
姜潇顿了顿，肯定道，“我们在创造艺术。”
申绿妍明白了，她必须跟着相信这样做是艺术，否则没办法在清醒的状态下，无痛P出崔元满意的照片。
申绿妍偷瞧了一眼崔元，见小家伙看走秀看得起劲，根本没关注她们，贴在姜潇耳边小声提醒，“姐姐，我最近在准备夏庆展览用的作品……”
言下之意是不要带偏她的审美，毒害她的艺术细胞。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她的摇钱树开玩笑。姜潇幡然醒悟，将申绿妍推开了些，独自处理数十张抽象照片。
姜潇决定下次换个更稳妥低调的方式奖励申绿妍，免得碰上崔元这样的小魔星，可爱得不忍拒绝，可恶得人神共愤。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她的手机，是崔聿，他举起手机晃了晃，警告崔元，“回家，不然我把这些相片都删掉。”
崔元愣了愣，气呼呼地跳下沙发，抱起零食就要往外走。
崔聿冷声道：“放下，你今天不能再吃零食了。到时候肚子疼，别又跪下来求家庭医生赐药，丢人。”
崔元无可奈何，放下零食，瞪他，“你这个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就没有自尊心的？坏蛋，你这下得罪我了，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说完，崔元跳起来，用力地踩崔聿一脚，随即躲到姜潇身后，扒拉着眼皮做鬼脸，“提醒你哦，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崔聿瓷白的额角青筋暴起。他忍着疼，把姜潇的手机递还，云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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