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这句话什么意思吗?”白舟行语言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期待,静静地看着秦怀瑾。
秦怀瑾吸溜一下,仔细搜索着曾经的记忆:“好像听说过。”
白舟行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判断没有任何怀疑,面无表情的看向秦烨:“公子这份纯净,还是保留为好。”
秦烨想回以微笑,都不能,因为这是孩童时期就该学会的东西,而他的儿子不仅要想一想,还想不出来,他是真的一点也笑不出来,又不能在人家这里打儿子,只能道谢,带着儿子离开。
到院内直接分道扬镳,连秦怀瑾叫他,也当做没听见,只有秦怀瑾一头雾水的回了自己小院。
陆兰溪还没问,秦怀瑾就把去白舟行那,和自己父亲莫名其妙的态度告诉了陆兰溪,陆兰溪一直忍着,直到秦怀瑾说出白舟行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秦怀瑾一脸懵懂的神情,更是笑的花枝乱颤,秦怀瑾也莫名其妙跟着陆兰溪笑了,随后站起来扶着陆兰溪:“你别笑了,先告诉我什么意思。”
正在收拾东西的翠柳和连枝也被这打闹的场景逗乐了,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陆兰溪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看着秦怀瑾解释着:“老师说你有一颗赤诚之心。”
秦怀瑾更不理解了:“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陆兰溪看着秦怀瑾懵懂的样子,又好笑又觉着可爱,耐心解释道:“因为这是夸经历风霜之后,还能保持纯净的人的,不是你这种天生纯净的人。”
秦怀瑾初听还没反应过来,再一思考,嘴巴一抿,眉头一皱,就开始生气:“你们文人就爱咬文嚼字,有什么问题直接说不就行了吗。”
看着气鼓鼓的秦怀瑾,陆兰溪笑了声:“我教你个法子。”
秦怀瑾一听这话,倒是顾不上生气了,凑近陆兰溪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虽然白舟行不尊重他,但是他得找补回来,不能让他真以为自己一窍不通。
“你用武学七书的知识来回答他就行了。”
秦怀瑾一愣,看向陆兰溪,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秦怀瑾开窍之后就去找了秦烨,秦烨都烦死了,懒得再带着秦怀瑾去丢人,但是耐不住秦怀瑾的纠缠和自己夫人的命令,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求一次。
白舟行原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也没见过这么没架子的公子哥,倒是软了心再给一次机会,看看这公子哥到底是有什么才能。
秦怀瑾这次是单独跟白舟行交流的,半个时辰后,白舟行走了出来,神色与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次是对秦怀瑾的真心欣赏,走到秦烨面前夸赞着:“公子有大将之材啊,明日开始过来学习吧。”说完就走了。
秦怀瑾跟在后面走了出来,秦烨忙问:“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大?”
秦怀瑾自然不能跟自己爹说,他跟白舟行聊的是武学七书,因为这在他们家是禁止的,所以白舟行遵守与秦怀瑾的约定,不会讲这件事说出去的。
秦怀瑾胡乱编了个理由,秦烨虽然怀疑,但是结果是好的,也就不多过问,卢夫人很是得意,以为自己儿子四书五经有了进益。
白舟行也知道秦怀瑾不走武考,但是就着秦怀瑾对武学七书的研究,走文考应该也不会太差,所以也耐着性子教秦怀瑾四书五经,只是武文不通的话,在秦怀瑾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每次被秦怀瑾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时,就用秦怀瑾是有天赋的话,来安慰自己。
可是那种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心痛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你比我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强多了。”白舟行安慰着自己。
秦怀瑾立刻来了兴致:“是吗?”
白舟行无语的看着秦怀瑾:“你不会以为我在夸你吧?”
这话秦怀瑾还是听得懂的,心虚的低头练字不再说话。
秦烨见儿子用功学习,心内也是激起了希望,时不时就来秦怀瑾外书房问候一下,每次都是见秦怀瑾在学习,心内也是激动不已。
“儿啊,上学累不累?你母亲给你煮了参汤,等下兰溪回来你们一起喝。”
秦烨每次都一副谄媚的模样看着秦怀瑾,生怕这儿子三分钟热度,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秦怀瑾没有抬头,他在做陆兰溪给他布置的功课:“还行吧。”
秦烨又问小心翼翼的问着:“都学到哪里了?”
秦怀瑾被陆兰溪哄的那是相当自信,不假思索且满脸骄傲的对父亲说着。
“四书。”
秦烨脸一下夸了下去。
每次他去问白舟行都说秦怀瑾学的还不错,这七八岁幼童学的东西,这小子现在还在学,秦烨真的很像给这家伙一拳头,但是此刻忍住了。
安慰自己,肯学就是好的,默默地退了出去,回去告诉卢夫人。
卢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差,只是没想到在这方面这么差,也是唉声叹气的,只能安慰自己:“先学着吧,肯学总归是好的。”
秦烨忍不住又去找了白舟行,他要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白舟行看着秦烨,垂目思索,又看向秦烨,又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又叹了口气。
“您老倒是直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白舟行与秦怀瑾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对秦怀瑾的纯净感到惊讶,因为他不是弯弯绕的那种,而是真的就是纯净,贵族公子哥这个年纪应该什么都经历了,浅显易懂的人生道理,应该是都懂得地,但是秦怀瑾没有。
白舟行叹了口气:“恐怕不能大通。”
秦烨脸色一下变了,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儿子平庸,哪怕已经看开了的秦烨。
“其实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喜武不喜文。”
秦烨沉默不语,卢夫人的父亲就是因为在外打仗,朝中奸人趁机上疏掺了一本,有口难言,至此再也回不来故乡,亲兄弟也遥望千里,不得见面。
卢夫人怎么可能让秦怀瑾去习武,他的儿子一点也不精于算计,她不能在同一件事上被二次打击。
白舟行见秦烨低头不语,便苦口婆心劝说,他也不希望秦怀瑾的才能被埋没,这也是他愿意收秦怀瑾的原因。
“当年你也是中过举人的,因为贵府二老爷的事,被迫只能辞官在家,你应该能体会到令公子的感受。”
见秦烨依旧低头不语,白舟行也不再多言,终究是别人的家事,秦怀瑾本身就好玩,当个小孩陪自己聊天也挺好的。
陆兰溪也从不催促秦怀瑾的功课,也不检查,只要每天在学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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