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真手握短剑,还不等她有所防备,就被人握拳锤到脸上,力度过大,被锤倒在地,手中的剑也落在地上。
倒地后她立马用胳膊支撑自己抬起头,她侧过脸看向锤她的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光头男顺势给倒地的她再踢一脚,直接踢在她的肚子上,她人也被踢起半米高后再次落下。
举起拳头蹲下想要再锤第二下时,被一把飞来短剑扎中了脑袋,剑柄直直的,露出在外的剑身是竹叶的形状。
林映真蜷缩着,捂着肚子朝屋外看去,蒙着眼的慕容英站在那里,一手抱着一叠装订好的文本,另一只手还是将剑扔出去的姿势,其余三人见状抽出砍刀。
她在心里想着:得救了。身体再次缩成一团,光头男踢得她非常痛。
“弟兄们,先把这个男的砍死,待会再过来好好折磨这个女的。”
他们做了这辈子最后一个,也是最糟糕的一个决定。
他们三人手持砍刀,将慕容英围在中间,慕容英蒙眼站着,他们还以为他是个瞎眼的。
三人的砍刀还没落下,慕容英便跳了出去。
赤手空拳单手和他们打斗着。
阿咏的脸哭的跟小花猫一样,跑到她身旁蹲下喊着她,林映真摸了摸她的脑袋后,从地上爬起来,将慕容英扎进那个男人脑袋里的短剑拔出,捏着血淋淋的剑尖。朝外扔去,喊了一声:接着!
短剑被她扔出,慕容英看准时机,挺身躲过砍下的一刀,手握住剑柄。
常言道,兵器越长越占优势,可在慕容英这里行不通,他手执短剑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三人之间,身影如同鬼魅,割开一个接一个的脖颈,直至三个人全部倒下。
他站在三个人的尸体中间,将短剑上的血液甩在地上。
林映真被那个男人锤到的是右脸颊,已经微微肿起来,嘴角还挂着一滴血。
肚子还有些痛,她坐了起来,一手抱着自己的腿,一手紧紧捂着肚子,身体呈蜷缩姿态。
慕容英走到她面前蹲下,对上他蒙着纱的眼,她想要对他笑一下,结果右脸颊一动就疼,微笑就变成了一次短暂的嘴角抽搐。
对他说道:“我欠了你好多人情。”
慕容英伸出手,将她脸嘴角处的,那滴流下的血擦掉。
“疼吗?”
他竟然在问自己疼不疼,这说明他现在已经有了正常人的同理心,林映真觉得希望越来越近。
她带着兴奋的语调,点头,嗯了一声,之后看向他的头顶,显示的数字75,再次跳动后,变成了72。
慕容英嘴角也挂起一抹笑意
“郡主还是这么怪,疼还这么开心。”
“我不是因为疼开心的,我开心是因为你开始关心别人了。”
慕容英笑出了声。
“英是郡主的人,郡主不是别人。”
林映真没有接话,那倒确实可以这样理解。
看向他握着的装订成册的书。
“这是?”
“郡主昨日要的东西。”
“装订这么好?”
“嗯,他们每月都会收了交给宫里。”
“这个给了我,那你岂不是还要再写一本。”
“无妨,郡主陪我写好了。”
他嘴角带着笑,声音依旧柔和。
林映真点点头。
阿咏在屋里将跌打损伤的药找了出来,跑到林映真的身旁,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在两人沉默之际开口道:“郡主,我给你脸颊上抹些药,估计这两天便能消肿。”
林映真扭头看向她,说道:“好,不过我的脚踝刚才跳下来时有点痛,还得再上一次药。”
“好,我去找药。”
林映真依旧蜷缩着,肚子的疼痛逐渐减轻,阿咏蘸着药水擦拭在她的脸颊上,有些凉感。
她对跟着起身后将书放桌上,站在一旁的慕容英说道:“干脆在这里住吧,这些地痞流氓可能不止这几个,咱们把人杀完了来寻仇我和阿咏应付不了。”
“听郡主的。”慕容英带着笑回答。
林映真觉得他和之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
“郡主,这些人可否赏给我。”
“啊?”她先是疑惑了一下,想到了慕容英的宠物毛毛。
“好。”
说完慕容英蹲下一手握着一个脚腕将死在屋里的两个人拖了出来。
“郡主,他要这些死人做什么?”
林映真想了一下,对阿咏说道:喂鱼
慕容英在院内对着五具尸体发愁,或许应该回去一趟,把毛毛叫过来。
就在他犯愁之际,听到了不远处的车轮滚动的声音。
大叔驾着一个两匹马拉力的马车来了。
靠近院落就看到了院里躺着的几个尸体。
林映真在屋内也看到了他,肚子已经不疼了,她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叔飞眉豹子眼留着络腮胡的脸上有些错愕:“这是?”
林映真解释:“突然闯进来了几个土匪,想要对我和我的丫鬟行不轨之事,多亏了慕容英路过此地,将这些人杀了。”
慕容英在听到他说路过二字后,歪着头看向她。
“原来是这样,五殿下竟也是身手不凡。”
林映真听出来了,他在夸慕容英,笑着替慕容英回答:“对,他确实很厉害。”
“大叔屋里坐吧。”
大叔走到屋内,看到正堂上的血迹,再看了看左雪儿微微肿起来的右脸,面露愧色。
林映真吩咐阿咏给他倒茶,他赶紧站起弯下了腰:
“郡主,俺,有愧于将军。”
“大叔言重了。”
他低头,面露痛苦的神色,似在回忆些不好的事。
林映真对着阿咏和慕容英命令道:“你们两个下去。”
他们离开后,大叔睁开了眼睛,豹子眼眼眶红了红。
“当年就是俺将将军尸首带回来的,那时候俺没拦住夫人自缢。”
“如今,将军的小女也差点毁在这群土匪手中。”
“这不是大叔你的错。”
“郡主。”
他抬起头,斜飞的双眉紧锁,一双圆眼红的眼白处也多了些血丝。
“将军他死前托我照顾你们母女。”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父亲他手下众多,也只有你留在这里守墓。”
林映真扶着他的胳膊安慰他。
“而且,既然你对我都没什么隐瞒我也不瞒着大叔你了。”
她说完大叔看着她等她说完。
“其实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我杀的。”
“我左雪儿也不是一个处处要靠别人救的弱鸡。”
说着,颇有神气地叉着腰。
看着她这幅神气模样,和他认识的那个少年左青形象有了重叠,他破涕而笑:“哈哈哈哈”“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说罢,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力道之大,她差点没站稳。
“那是,要是慕容英没来,我至少能再干死一个。”
两人说笑打趣一番。
看大叔的状态不错后,她叫屋外的二人进了屋,阿咏打来了水,蹲在地上清理血渍。
慕容英见这里还有一个身手不错的将领在。
“我回去一趟。”
听他这么说林映真慌了,立马接话:“别。”
听她这么说,慕容英问道:“郡主难道想和这些尸体一起过夜?”
“啊?”她想到那几人白天的模样,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咦~不要不要”
“那英便去将他们处理了。”
说罢就走。
林映真慌张拉着他的衣袖。
“早点回来。”
“放心。”
林映真确实放心,到现在为止,他答应过她的事都会做到。
阿咏提了一桶水进屋,袖子高高地捋起,水桶里有两个抹布。
她蹲在地上,清理木质地板上的血污。
先用抹布在血污上擦一遍,血污浸满抹布后在水桶里洗一洗,搓洗时血的腥味熏得她直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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