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齐落雨执着地又问了一遍，目光自始至终不曾移开秦霁的脸。
“我……以后再……”
秦霁被她用力推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卡得不够紧的玻璃都因此震动，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的嘴被齐落雨堵住，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才咽回腹中，喉结随之上下移动。
以后，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
齐落雨不要听以后，这个字眼一旦进到耳朵里，她就有应激反应。
要么现在给她一击，让她从此断了念想，要么就让她看看，他对她的纵容，是否能超越他的原则。
不是厌恶人类吗？
不是讨厌触碰吗？
那吻呢？
是否足够验证问题的答案？
“唔……”
齐落雨照着嘴里的肉狠狠咬了一口，半睁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子里有蓝色妖力闪动，细小的裂缝陆续出现在匀净清透的脸部肌肤上。
要动手了吗？
齐落雨闭上双眼，运转灵力，半透明的火红色覆盖在手臂上，死死卡住秦霁的头。
秦霁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终是放弃了抵抗。
“？”
齐落雨亲了一小会，发现秦霁突然开始回应她，带着她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调换。
“！”
火红色瞬间缩回去。
“……”
秦霁得以自由，退开一些距离，盯着齐落雨的眼睛看了片刻，视线缓缓下移，落到被鲜血染红的嘴角，低声道：“你不害怕吗？”
“……”
怎么不怕？
她快怕死了。
事儿做完了，她终于感到恐惧。
“那你会伤害我吗？”她问。
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问秦霁，第一次问他的时候，他还是只未化形的犬妖，不会说话。
秦霁垂下眼睛，看到齐落雨抑制不住轻微颤抖的双手，收回视线，站直身体，“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去开门。
“去哪儿？”
齐落雨追问。
秦霁顿住脚步，“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比赛结束，我们两清了。”
“……”
齐落雨带走秦霁，陈逐风一直跟在后面，看到二人进了房间，他就在外边不远处等着。
见到秦霁出来，赶忙跑了过去。
“咦，少族长，你到发情期啦？”
陈逐风目光盯着秦霁某处，脑瓜子有些转不动，“可是，道华也会发情吗？”
他嘀咕着，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杀气，那力度能把他头皮削了，抬头一看，似乎来自他家少族长。
“少……呜啊！”
秦霁拎着陈逐风的后领子，下一秒，二人身影就凭空消失不见。
……
“你说什么？”
黄七碳美滋滋来找齐落雨，期待军师大人兑现诺言，助他拜秦霁当大王，结果就听到一句“他走了。”
“去哪了啊？”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
黄七碳被齐落雨这四个不负责任的字，气得一蹦三尺高，大声嚷嚷道：“不是你说老秦喜欢比赛，还想组建队伍，只要拿到冠军，你就给他提供资金，让他收我入队，曲线救国的嘛？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喜欢比赛。”
“怎么又不喜欢了？不是你说他喜欢的吗？”
黄七碳越说越着急，急得跟齐落雨一样，也蹲地上。
这不蹲不知道，一蹲才看到齐落雨两只眼睛又肿又红，嘴上还有血，给黄七碳吓得一激灵，差点摔地上。
“你你你……你吐血了啊？”
黄七碳吓死了，可别赖他身上，要让他大王误会他伤了齐落雨，他这辈子都别想拜上大王了。
齐落雨没有回答黄七碳，只是重复了一句，“他不喜欢比赛。”
“女……女骗子，我不跟你说了。”黄七碳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我找老秦去。”
……
“你个蠢货，不知道拦着吗？”
陈枕戈听陈逐风叽里呱啦说完寻灵宗发生的事情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陈逐风头上，陈逐风在巴掌落下来之前，提前抱住脑袋蹲下，然后一溜烟跑到角落，梗着脖子辩驳道：“我拦了啊，我按你说的做的，没用啊！”
“你给我闭嘴！”
陈枕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眉头紧皱，像是缩起的布帘。
陈逐风小声嘀咕，“也不要紧吧，少族长戴口罩了，谁知道那是他啊？”
“闭嘴！”陈枕戈拿起一个杯子，砸陈逐风身上，陈逐风一个漂亮的闪躲，杯子摔在墙上，寿终正寝，陈枕戈冲陈逐风吼道：“太虚乾坤球是谁家的东西？你当道华光族都是你这种蠢货吗？啊？”
“……”
陈逐风瘪嘴，不敢说话了。
“叔，我打算提前渡天劫。”
“……”
陈枕戈抬头深深看了秦霁一眼，唉声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
“你真要走啊？”任越歪着脑袋，在齐落雨身后左看看，右看看，“你的斗妖呢？黄七碳和赤玉呢？”
“他们已经走了。”齐落雨微笑，解释道，“其实，他们不是我的斗妖，是朋友。”
“啊？”任越吃惊，“黄七碳和赤玉这种级别的天妖，你能忍得住不结契？直接让大师兄按住他们，强行收为斗妖啊！这可是李势的两张王牌，多可惜。”
“我……不喜欢当捡妖师。”齐落雨对任越颇有好感，笑道：“我喜欢当兽医，有时间来东区的话，可以来我诊所，我送你点好东西。”
“哎呀，就算你送，我也不好意思收啊。”任越摸着板寸头，挠了两下，“掌门让我查的事情，我还没查清呢，线索一直断，感觉有人在暗中干扰我们，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你再等几天，说不定就知道是谁害你了，到时候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为你出气，你干嘛急着走啊？”
“那到时候，师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出这口恶气。”齐落雨弯起两只眼睛，朝任越挥了挥手，“我走啦！”
任越见齐落雨执意要走，也不好再留。
“路上小心。”
“嗯。”
齐落雨离开寻灵宗，并未着急回东区，而是沿路一边逛一边玩，时而在闹市，时而在林间，哪里有景区，她就去哪里。
在她闲逛的第四天，等的人终于出现。
“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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