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因你之名(All In Your Name)【MJ同人】 Blaire

23.Silhouettes of You

我原来后面的计划是,那几天陪着MJ,去伦敦周边逛逛,什么也不想,单独我们两个人,那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可以聊一些事情,也许敞开心扉,也许我心中那个藏了两年多的问题能得到他好心的解答。但他哪里都不想去,他说,Luna,we ain’t got nowhere near right. 他要看着我。他把衣帽间锁上了,钥匙藏起来了,他整日整夜在我身边,那三天太成功了,我一点没碰。我想碰也没东西了,都已经在太平洋了。但他把我的烟也藏起来了,车里的大麻,还有酒,所有刺激神经的东西。我无奈地说,Michael,I really have nothing left. 他被我把自己关衣帽间一夜的行为搞得很焦虑,第二天我出来之后抱着我哭了很久。我同样担心他的身体,那几天对他消耗也很大。那晚我在里头并不好受。我在地板上挣扎了一夜,他在门口坐了一夜,里兹在电话里陪了我一夜。里兹,那时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没有一个是他的,我一开机他就打来了,有时候上帝真的会开玩笑。他什么也没问,没问我去哪了没问我为什么关机,没问跟MJ有关的事情,他一开口就简短地说,“Tie yourself up” 我当时没有多余的大脑震惊于他精准的预判和应对。他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状态,即使我不在身边。然后我躺在地板上,手机在耳边。里兹基本上不说话,他只需要听我这边的动静。我难受得很厉害的时候,会低声叫他的名字,他偶尔会应。他只要出声,我身体里那种毁灭性的渴求就能暂时得到一些缓解。像倒计时清零那瞬间一样被赦免。我不能叫MJ。因为我前半夜就说,Michael,我没事了,我要睡着了。然后我挪到离门口最远的角落,手机放在胸口。我所有痛苦的反应,我不想他知道。

MJ后面还是陪我去到了利物浦,他放不下心。他没带bill和javon,他们两个留在了伦敦。我开车单独和他去的利物浦,没和乔治他们一起,我隐约感觉凑在一起会不合适,但具体怎么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这不是秘密,我也没想瞒着他们,让我惊讶的是道森居然并不意外。他打来电话问要不要给我们配两个保镖同行,我拒绝了。我们沿着m1公路到m6,一路大多数都是很漂亮的英格兰乡村风光,起伏的草地,成群的绵羊。云层很低,乡村里成排的石墙。他一路看着外面的景色,沉浸在这种静谧简单的美好中。我看着他,油门放轻了一点。道森后面好像听说了什么情况,连着好几天打电话给我,旁敲侧击。我都不知道他这么关心我。也许关心的未必是我,但都一样。利物浦是保罗的老家,他跟我们一起去的。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很意外,但我后面思索,应该有MJ在的原因。他们俩之间还有事情要聊。保罗老家在阿勒顿,但是他童年时期的住所已经被国家信托收归接管了,开放给游客,我们过去可能还得先上网预约。他也没买别的房子在那,他就邀请我们去他弟弟Mike家里。Mike是个摄影师,住在默西河西岸的威勒尔半岛,一栋临河住宅,挺安静。他妻子Angela人挺好。当然我们的到来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一家人都有点准备不及,因为保罗搞的太突然了。他说这不能怪他,他完全没想到我和MJ还有一层关系。总之我和MJ那几天在Mike家里,他住在那,我和乔治他们在市中心的酒店。我让他们过来聚聚,乔治说不太方便。所以我有时两头跑,演出的事情我必须过去商量,还有彩排。所以我在威勒尔的时间其实不多,MJ大多数时候是和保罗和他家人在一起。我们一起吃几顿饭,保罗和MJ主要聊着当年合作的事情,当年在梧桐牧场,也就是后来的Neverland. 保罗聊起来神采飞扬,举着叉子在空气中乱晃,一截意面还飞到我碗里了。MJ也在那哈哈大笑,回忆往事的快乐让他整个人都轻盈起来。他们关系得到了缓和,我也为他们开心。其实关于版权的情况,他们私下里可能又聊过了,但我没有过问。但应该达成了一些和解。MJ也为此开心,那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Mike给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在默西河边。我们所有人也一起合照了。照片里我和MJ在中间,保罗在MJ旁边。我们都笑着,我拉着他的手,MJ正好看着我,所以镜头只拍到他的侧脸。那几天,我因为不断在两岸徘徊,白天晚上都很忙碌。利物浦那几天,因为有他在,我也什么都没碰。利物浦场的彩排和演出,我是靠其他东西撑下去的。这非常矛盾和困难。一方面我必须要转移注意力,另一方面我必须专注于舞台。我不敢在威勒尔过夜,只怕万一,所以我会回酒店。我一开始想找里兹,他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不为别的,如果他在那我应该死也不会搞别的。我在他房间门口徘徊,看着他门上刻着RITZ IFRED的铭牌,那个金色的字体也冷冰冰的看着我。然后我在他门口靠了会儿,我知道他在里面,我听到一点脚步声和隐约贝斯的声音,他估计又把noah的贝斯拿来玩了。我摸了一下那个铭牌,上面凹凸的字体。为什么要改成这个姓氏,我靠在那低声问。然后又想到RITZ,这个名字跟他一点都不搭。这个名字我只能想到一个十八九岁轻佻漂亮的公子哥。但里兹……我靠了一会,然后慢慢转头去了另一侧,敲开了乔治的房门。

乔治能充分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们熟知彼此的一切,我得以精疲力尽,这能让我大脑暂时消停一会儿。演出的时候,音乐、灯光、人海、汗水、肾上腺素。我的手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拨片在我手里打滑,甚至好几次碰错弦,按弦的准度也在下降。尽管观众不一定能听出区别,但我的心一清二楚。汗水迷离中,我在那些眩目的光线下面,盯着正前方那道从看台射过来的大灯,四周的一切都黯淡下去。舞台的光线,人海的星光,乔治的头发。都黯淡下去。来吧,我盯着那道光线,在心里喊道,来吧。让我看看你还能做什么,来吧!我们对峙着,直到我眼前的白光从强到弱,直到四周的黯淡重复光明,直到我再次清晰地听到乔治的歌声。我走到音箱边用脚踩在上面,解下吉他拎着琴颈把它打横放在腿上。我交换双手,反过来用左手扫弦,右手按弦,一边回头去看他。他坐在高台上,目光如炬,穿过我的身体。来吧!我朝他撒开手,向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他回应我的是踩在踏板上的重重一脚,大鼓那一声强烈的低频震动瞬间穿过整个舞台传到我脚底,成为我脚下跃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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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很容易有种错觉。那就是你总会以为自己的意志能够对抗上帝。你总会以为音量就是力量。你总会以为欲望能够推翻命运。然后命运会告诉你,你错了。

我一直都不愿意谈及这段历史,不是因为它本身,是因为它引发了一次Meds内部的剧烈危机。这个过程很长,事实上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也在反复。已删除。原因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它本身。总之那两年,这种情况伴随着我。2007年的巡演只是一个开头。当我往回看时,仍然会身不由己地颤栗,更何况那时身在其中。你永远无法预料。

当时,欧巡刚刚开始,演出的需要,让我的wd基本上断断续续,因为那种状态无法正常演出。利物浦的情况无法长久,甚至越压抑,下一次爆发就越强烈。后面只要碰上,为了保证演出顺利,我就得继续。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任何人,甚至包括乔治,他也一无所知。他一度以为我挺过来了。但有人能发觉,那就是里兹。里兹。他知道了。然后你能想象他的反应。我生命中最疼的意外之一。他一度要退出巡演。在布鲁塞尔的时候,他到点还没出现,我们甚至临时只能找替代的鼓手,演出被迫推迟了一个小时,观众也等得焦急。演出结束后我在整个布鲁塞尔找他,然后得知他一个人去了巴黎。我连夜开到巴黎去追他,他跑到了西岱岛。

那天晚上整个巴黎都在下雨。雷雨。我们站在新桥上对峙,极端恶劣的天气之下,即便是塞纳河也是一条游船都没有了。那时候愤怒吞噬了我,还有一种难言的恐惧,I was gonna kill him and throw the body down to the river. 他敢抛下我,抛下Meds. 抛下我,一走了之。

布鲁塞尔场我在后台等到最后他都没出现的时候,我心里的火已经从我身体里面往外烧,烧的我皮肉精光,只剩躯壳。那一场演出我完全没按歌单来,我在台上发泄,跟乔治一起全场跑,拉着电线甩,贴在音箱上弹,那排巨大的音箱柜发出警报一样尖锐啸叫的反馈,要震破所有人的耳膜,像设备失控。没他在,谁也拉不住我的吉他。乔治很担心,但他也同样愤怒,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火,他嘶吼的声音伴随我狂乱的吉他,那一晚Meds是疯狂的。最后一首结束我在舞台上把吉他砸了,弦都崩断了,我手上出了很多血,那把带血的吉他被我拎着背带飞到台下,瞬间被人海吞没了。那晚观众也都疯了,所有人都疯了,尖叫和喊声盖过乔治的声音,舞台被汗水浸透了。乔治拿着话筒架冲到台下和观众一起唱歌,狂热的粉丝伸着手把乔治抬了起来,他躺在人海表面,从舞台前排被传到人海深处。我跳到台下冲进人海里去救他,我几乎是在一堆人体上面爬过去的。安保也加入了我。我们最后出来的时候,乔治身上衣服已经没了,上身到处都是破皮的伤痕,指甲印,掐痕,金发跟狗咬过一样,甚至被拽掉了一些。我也没好到哪去。第二天到处都是我在舞台上砸琴的新闻和我们两个在人潮中被吞没的片段,媒体说布鲁塞尔是Meds的“边缘之夜”,很多人打来电话问怎么回事,我不得不关机。

不论如何,演出一结束我就满城找他,I swore I was gonna choke him to death. 等我终于到巴黎,凌晨四点多,我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桥上,我们都湿透了,闪电跟白蛇一样游在天上,雷声雨声大到听不见任何声音。底下是涌动的漆黑的河水,宽阔的水面全是雨打下来激起的水花。you fucking traitor,我贴在他耳边吼,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you can’t do this to me. 我按着他的头压往河面,我们都半个身体在桥边沿之外。他嘶哑的声音,在雨中断断续续地说,I can,fuck you I can. drown me then. fucking do it. 雷声滚滚中我们的声音完全停留在那里,传不到任何其他地方。我们都狼狈至极,头发衣服全都贴在身上,视野一片模糊,一切都冰凉透了。我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压在粗糙的桥身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在石子上蹭出血痕,又立刻被雨水冲刷掉。我疼得要死。我冷得要死。暴雨打在身上的疼和drg带来的疼都无法抵过我内心的疼痛。我那一刻是真的想溺死他,然后跳下去。

自那以后,布鲁塞尔成了横在我们之间的刺。后面我们私下里如何挣扎谈判难以具体描述,我和里兹之间,语言甚至说不清楚。他恨我反复,我恨他狠心。然后终于他要走。确切地说,要离开Meds. 道森打来过无数个电话,他说华纳高层打给他,已经收到了里兹传真过去的辞呈。在这巡演的半道上,所有人都非常震惊,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要把我逼疯了。把我逼疯了。

我打过他,也被他打过。他还手的力度不算什么,but it hurts,it hurts like hell,it still does. 像穿过皮肉打在内脏上,疼得我五脏六腑都缩在一起。我也求过他,跪在地上求过他。他的反应是一脚踹在我肩上。最后我掏了把枪,把枪口塞在他嘴里按着他的头威胁他,他嘴角都是撕开的伤口,下巴上都是血迹,眼睛像蒙着灰烬的湖。他让我开枪吧。

乔治夹在中间,他痛苦又为难,对于我和里兹之间的事,他无法掺和。那段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第一次看到乔治米勒这么挫败和害怕。我的乔治,害怕我和里兹分开。害怕回到最初一个人,那个在大雨里敲开地下酒吧的门,像一只迷路的发抖的流浪狗的乔治。湿透的浅金长发,苍白的面孔,碧绿的眼睛。他进来的那一个瞬间,我们以为看到了一个迷路在地下世界的天使。他跟着我来找里兹,但当我们混乱不堪的时候,他不知道该站在哪边,他怎么能知道呢,我的乔治。我的天使。像一个看着家庭即将崩塌又无能为力的孩子。我只能看他因为我们的痛苦而痛苦。noah在这件事情上更算是外人,他插不进来。事实上没有人插的进来。

对里兹,我束手无策。我怎么都是错。最后在汉堡,我们刚从巴黎过去。原本他已经要回LA了,我硬是拦下了他的车,拽着他回到Athénée. 那些争执已经让我精疲力尽,我躺在地上,看着他靠在门边像一个游魂。所有东西,所有东西全都被砸了。我看着他,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他脚边。我嘶哑地说,Ritz,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能不走?他靠在门上剧烈地喘息,他看着我,脸色苍白像个幽灵。我撑着站起来,走过去,他第一反应是躲我。别躲我,我说,我走到他面前慢慢弯下双腿,我跪在他面前,低头去拉他流血颤抖的手。

我把汗湿的额头贴到他的手背上。我喘息着,声音完全嘶哑,Ritz,for god’s sake,what do you expect from me?……我仰头去看他,他垂下头看着我,眉眼间都是痛苦的阴影。我看着他的眼睛,像直视一片燃烧的灰烬,火光烧得我双眼滚烫,酸疼,然后变成沸腾的眼泪,变成湿透的灰烬。他嘴唇颤抖着,我等了一个世纪。他说,要我中止巡演,去瑞士。他声音像飘在空气里,只剩下气音了。……我摇了摇头,额头用力磕在他手背上,磕在他突起的骨节,不知道谁更疼一点。我慢慢攥紧了他的手,“不可能,Ritz.” 我闭上眼睛贴在他手背上,沉默在痛苦地蔓延,我呢喃的声音几乎像祷告,“……伊莎贝尔,伊莎贝尔。这不可能。”

……don't call me that. 他声音低弱嘶哑。靠着门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他抱着膝盖,然后慢慢缩到一起,把脸埋在手臂里。他靠着门,用手背盖住脸缩在那里。无声无息的,我只看到他瘦削紧绷的下巴上,慢慢一滴一滴滑下来的眼泪。划过他脖子上沾着的血迹,落到他衣领上,洇开一片淡红。那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见到他流泪。在病床上OD濒死的时候没有,我扯着他的头发要把他从桥上扔下去的时候没有,含着枪口受我威胁的时候没有。没有示弱过,他对我。

他靠在那垂着头。我除了看着他,浑身每一块骨头都是僵硬的,硬的发冷。他脸色比墙面还要白,眉眼藏在碎发后面,声音像沙哑的嗡鸣。我看着他干燥的嘴唇,上面有鲜红的裂口。他说,如果再不彻底戒断,就要来不及了。他说,他可以不要Meds,但不能在这里看着我毁灭。他说,如果是这样,他情愿那天没去过The Smell,没有碰到过我,没有发生。一切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我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了个透。我牙齿都打颤起来。他说他希望没遇到过我。没遇到我。那几个简单的单词砸在我心上,把我膝盖下面的大地砸得塌陷,让我稳不住上半身。我撑着地面喘息,那一刻几乎感到一阵茫然,怀疑自己理解出了问题。然后是巨大的恐惧,潮水一样淹没我的四肢。

它们凝成我举起的白旗。我同意他去瑞士。唯一的条件是等这次的巡演结束。他仍然一动不动。我跪在他面前,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这次巡演结束,我会彻底戒断,在那之前Meds不搞任何巡演了。他仍然没有回应。“……巡演是为了争取Exiled的母带版权,”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心口,他的血渗透了我的衣服,温热的湿度传到我的皮肤。我用手指按着他每一处嶙峋的骨节。我看着他雕塑一样寂静的侧脸,“还有后面所有歌。”“伊莎,伊莎……” 我用力地揉着他的手,恨不得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他看一眼。“It’s our Meds,it should belong to us. ”……他终于慢慢扭过头看我,我在他眼里看到我自己,也是满眼血丝。Our Meds,他沙哑地重复了一遍,嘴唇干裂得渗着血,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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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暂时解决了。里兹留下了。我们也不再互相伤害。我们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只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不敢再跟他单独相处,不敢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我躲着他,除了演出上台,我几乎不和他出现在一个场合。乔治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因为这件事有了间隙,他不止一次来劝过我,甚至noah,也旁敲侧击地表示里兹毕竟留下来了,我不好再这样冷落他。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我冷落他,是我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面对我自己。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东西,一种我一直避而不见,但始终存在的东西。但很遗憾的是那时候我无法命名它,也没有看清它。

反而里兹那次之后他恢复了平静,配合道森的安排,按时演出,尽心尽力,参与创作。他不再过问我的事。Meds内部的狂风暴雨一下子平息了。道森都非常惊讶我们内部处理问题的效率,他原本打算跟华纳高层再谈判一下争取点东西,用利益来稳住里兹。他跟我谈这个的时候,我简直对他这张脸感到厌烦。金钱是你的上帝,但不是我的,更不会是里兹的。但我什么也没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说谢谢他那段时间的工作,Meds所有人都很感激。还好有他,稳住了其他人。这句是实话。虽然在我心里,Meds永远只属于我们,但事实越来越不只于此了。它属于我和里兹吗?那乔治呢?属于我们三个吗?那其他人呢?没有人说得清楚。Meds就是Meds,它不再属于某个人了。

欧巡持续了一个月。德国之后我们去了北欧。哥本哈根、斯德哥尔摩、奥斯陆。五六月份白昼很长,结束演出十点多天还是亮的,太阳还在头上。我们失去了时间感,尤其是睡眠。我睡得很差。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们经过了挪威、瑞士。伊莲娜在第一场哥本哈根时就来了,我们都很高兴。道森提议搞个重组,伊莲娜同意了,noah也没意见,我担心她的身孕,她向我再三保证没问题。“戴夫都没你这么不放心。”她说,我只好同意。那场粉丝非常惊喜,气氛非常热烈。我也很兴奋。送别伊莲娜的时候,她看着我,看着乔治和里兹,我们挨个跟她拥抱了一下。我发现她和里兹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乔治过来抱我,把我搂到了另一边。“到时候你们还会再聚。”乔治说,“对吧?”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时的光线下是祖母绿的颜色,带着紧张。我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肩。“对。”我说。他松了口气,凑过来亲了我一口。伊莲娜在那边看着我们,我回头笑了一下。

然后我们南下去了布拉格、维也纳、巴塞罗那。地中海的阳光和海风,我会在巡演结束后开车,拎着吉他一个人走到海边,然后坐到天亮。药物让我无法入睡。我会对着大海,把那首未尽的歌反复弹奏,我不去想任何riff或者歌词,就任我的思绪跟随海浪的节拍。迷人的大海,蓝色的大海。第二天乔治非要跟来,他说我不能一个人做好玩的事不带他。他陪着我,我们看着午夜的地中海,月光下的地中海。月光寂静,只有风声和海浪的声音如此清晰,浪潮拍在礁石上的声音至今在我脑中。我慢慢地弹唱,乔治闭着眼睛躺在那,蓝色大海甜蜜的爱抚,忧郁的海洋甜蜜的爱抚……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我,在月光下是蓝色的,月下地中海的颜色。

欧巡结束之后还有亚巡。先去莫斯科,然后南下,东京、大阪、首尔、香港、台北、新加坡,然后悉尼。越往后,越难熬。台北场结束后,我无法上台了。我到极限了。我回忆不起来亚巡的细节了。我的大脑对亚巡记忆混乱。莫斯科很美。里兹看着窗外抽烟的剪影,克里姆林宫起飞的白鸽。在奥林匹克场馆试音。俄罗斯观众狂热的喊着我的名字,演出结束后迟迟不散场。我把吉他扔给他们,脱下汗湿的衬衫扔给他们。这帝国之都。东京夜景很美,但拥挤。粉丝内敛又热情。一个扑上来的拥抱,一个女孩的吻。乔治掉在地上的发带。他们能喊出我们在卡特酒吧唱过的每一首歌。香港拥挤。维港的灯光很亮。听不懂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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