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三,寒风呼啸,白雪皑皑。
京城中的庆王府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连院子里的梅花都显得格外红艳,连喜鹊都落在枝头与她们同庆。
庆王府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位意气风发的锦衣少年匆匆而入,他抬手让下人们无需行礼,之后便快步走入王府后面一个少有人去的小院。
少年一路疾驰,却在屋前停了停他的脚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丽俊逸的脸上少见地多出了一分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面前的屋门。
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加了点力气,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
他有些急了,便不顾礼节地直接推门而入。
“蓁儿!”他慌乱地跑到床前。
只见床上正躺着一个少女,只见她头发散乱,此时正皱着眉头,满头是汗,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蓁儿,你醒醒!蓁儿,是我,不怕!”少年抬手轻轻晃了晃卫蓁的肩膀,仿佛她是自己的宝,一不小心就碎了。
卫蓁缓缓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头如爆裂一般地剧痛,但她并没有尖叫,只是大口呼吸试图缓解自己的痛苦,只有满头的冷汗和惨白的嘴唇表明她现在在痛苦之中。
“太好了蓁儿,你终于醒了!”少年一把把卫蓁搂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卫蓁在自己的怀里微微颤抖,“你吓死我了。”
少年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些哭腔。
卫蓁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鼻腔中传来了熟悉的味道。
“元允诚?”
“是我是我!蓁儿不怕,有我保护,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元允诚太过担心,甚至都没注意到卫蓁这次叫的是他全名,“你知道吗?父皇他赐我……”
下一秒,常年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就这样刺进了他的心脏。
卫蓁的手箍住了他的脖子,又将匕首往里送了一寸,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而握着匕首的手却稳稳地在元允诚的心口转了一个圈。
元允诚一口血喷了出来:“为……为什么?”
“啪啦”一声脆响,装着精致点心的瓷盘摔在地上,点心散落一地。
卫蓁将元允诚轻轻一推,匕首被拔出,血溅在她惨白的脸上,恍若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她冷漠地向门口看去,手中滴着血的匕首已然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可卫蓁却突然顿住了,只见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折竹和已经为她而死了的停云……
只见折竹此时正冷静地捂着停云的嘴。
“不想害死小姐就给我把尖叫咽到肚子里。”
停云睁着大大的眼睛,用力地咽了一口气,折竹这才将她放开。
折竹将门口的碎盘子和点心全部收拾好,这才拉着停云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二人紧张到都忘记冲卫蓁行礼,但卫蓁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又把匕首插进元允诚的身体里,看见他痛苦的皱眉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小姐,你怎么了?”停云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快急哭了。
“现在是,哪一年?”
“荣丰十五年,”折竹冷静地回答,但是她的表情上却能看出对卫蓁的关心。
荣丰十五年……
卫蓁微张的嘴巴正微微颤抖着,这是她成为庆王妃的第一年,折竹还在她的身边,停云也还没为她而死……
卫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的衣服整洁,只有因杀元允诚而溅到的血迹。
两行热泪从卫蓁的眼中滑落,流到她的嘴角,咸咸的,却是她醒来后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太好了!
卫蓁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冲过去一把搂住折竹和停云,她的嘴角因为开心而不住地颤抖着,但是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浸湿了折竹和停云的衣裳。
卫蓁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重生了!
上一世,她花十年布局,不想害得停云因她而死,折竹被迫远嫁,而她通过举家之力推上皇位的庆王元允诚却在登基当晚便亲手刺死了自己……
她知元允诚害怕自己的运筹能力,却没想到他已经对自己恐惧至此。
想到这,卫蓁就忍不住想笑,上一世被元允诚刺伤的心脏似乎还有些刺痛,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有人比她更痛。
老天啊,你真是待我卫蓁不薄!
卫蓁整理好思绪,她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折竹和停云,去自己的陪嫁箱子里找出了二人的卖身契,和四包碎银一起塞进她们手里。
不是她小气,而是碎银比银锭或是银票的流通性更强,更难追查踪迹,而她身上也只有这些碎银了。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停云手捧着自己的卖身契和两袋碎银,泪眼婆娑,“小姐你不要我们了吗?”
折竹更是直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拒绝的态度坚决。
卫蓁叹了口气:“我不是不要你们了,我是要你们帮我个忙。”
二人好奇地看向卫蓁,卫蓁俯身在她二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明白了吗?”卫蓁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敢交给你们。”
二人看向卫蓁,眼中有疑惑有不舍,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小姐,我一定会……”
停云还没说完就被折竹捂住了嘴巴,折竹警惕地看着身后死了一样的庆王元宣允,他的胸腔还在起伏。
“小姐,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卫蓁冲她淡然一笑,“你们快走吧,一会来人你们该走不掉了。”
折竹和停云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消失在后院之中。
卫蓁这才转头看向那个在地上装死的元允诚,死?哪有这么容易?上一世,什么肮脏污秽的活都是自己干,而他永远是那个眉朗目清的翩翩公子。
这一世,她要他自轻、自贱,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恐惧之中。
想到这,卫蓁微微一笑,匕首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个圈,她用匕首轻轻抚摸元允诚,感受着他的剧烈颤抖,哪怕这样,他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装死。
“你还是这样,爱逃避。”卫蓁有些怜爱地捏起他的脸颊。
光滑,如同剥了皮的鸡蛋,怪不得惹得那么多老东西的喜欢。
元允诚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卫蓁的杀气,他惊恐地睁眼,想要叫人,却只是有血不断吐出,他的心脏是剧烈的疼痛,嗓子被血堵着,只能发出“喃喃”之声。
“我早就跟你说过,逃避,是最愚蠢的选择。”卫蓁的语气逐渐变冷,“心脏是不是很疼?没力气叫你的宝贝暗卫们?”
卫蓁享受着他表情上的惊恐:“没关系,我帮你。”
当卫蓁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起刀落……
“啊——————!”
惨叫声惊飞了枝头的喜鹊,暂停了王府中人手头的事。
眨眼间,暗卫们便包围了卫蓁的小院,一把剑直直地刺向卫蓁的左胸口。
血顺着剑流下,卫蓁看着不远处一脸痛苦的元允诚,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元允诚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皇家有不外传的秘术保住元允诚的性命。可惜秘术不会保住他那引以为傲的蛋/蛋。
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吧,那时的我将会是九皇子,而你元允诚则是令人耻笑的,阉人。
*
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尽,哀乐便伴随着哭声响起,纸钱被高高地撒向空中,伴随着大雪落下,落在十六人抬的棺材之上。
棺材前方的铭旌上书:定北侯卫公之女卫蓁之枢。
定北侯卫远走在队伍前列,他虽未落一滴泪,可是通红的双眼却透露出了他的悲伤。
不远处的酒楼,一名黑衣男子正淡淡地看着这支队伍,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手不觉地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将酒一饮而尽。
一滴水滴在桌面,不知是酒是泪。
突然,一阵混乱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高大的黑马就这样冲进送葬的队伍,哀乐骤然停止,仪仗队被冲得东倒西歪。
卫远脚在地上一蹬,随即飞身上马,他拉住缰绳带着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转眼便将烈马驯服,随后他看向马来时的方向。
“何人如此大胆敢与我定北侯作对?”
“卫侯好大的官威。”来人从浓雾中御马现身,他看着卫远,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卫远表情一凝,他翻身下马冲来人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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