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两。”
拍卖的价格又翻了一番。
一楼大堂还余下的十几人,纷纷仰头看向出声的方向,等视线落在王府长史双风身上时,瞬间气馁,自请出门。
这些年,只要炽魂草问世,必引来摄政王争夺,他已收入囊中四株,现在连这最后一株也要夺了去。
在以往争夺中,几次交手落败的圣心宫南宫长老、青龙门门主、天山派掌门等,皆是面色铁青,他们视线一移,落在旁边薄纱窗后的身影。
只是这视线刚一落,便惹来一道霸道劲气,几人纷纷抬手对抗,相撞的气浪,瞬间轰碎了堂中桌椅。
戮灭挥开扬到面前的粉尘,脸色难看:“损坏天宝阁之物,十倍赔偿!”
陆延尧瞥了一眼贪财的戮灭,眸光落在案桌上的白玉盒,了悟地收回了视线。
动手的南宫长老、青龙门门主、天山派掌门,对戮灭不敢不敬,只得认栽,留下银票后,又望了一眼高台上的白玉盒,几人视线碰了碰,转身退出。
戮灭看向堂中仅剩的百刀门掌门赖岁与幻娘子:“你们可还要出价?”
赖岁站起来,扯了扯幻娘子的衣袖:“幻娘,我们走吧。”
幻娘子盯着高台案桌上的白玉盒,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起身跟着赖岁向外走,忽得她翻身后跃,向那白玉盒抓去。
变故的同时,二楼“梅兰竹菊”四个房间急跃出来十几名高手,纷纷争抢白玉盒。
季润润被陡然响起的动静,吓得一抖,与陆延尧贴着更紧。
陆延尧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不用担心,炽魂草他们抢不走。”
劲风阵阵,刀光剑影。
戮灭手拿白玉盒:“在天宝阁不首规矩者,下场如同此盒。”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中的白玉盒化成齑粉,簌簌而落。
探出窗外的双风三人,面色一变,刚要有所动作,就听陆延尧道:“耐心等着。”
“是,”双风三人稳了下来。可二楼的四位,不太平静。
“戮灭阁主这是何意?”
“将竞拍品毁掉,戮灭阁主的道义何在?”
“阁主,为何要亲手破坏自己的规矩?”
“炽魂草毁了,戮灭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戮灭冷斥一声:“别给老子吵吵!刚才已严明‘价高者得’,你们出得起价才能见识炽魂草的真面目,出不起的,现在就滚蛋!
“在老子手里抢东西,死!”
他抬手一掌,将在打斗中受伤的幻娘子和赖岁轰到了门外。
捋了一把胡子,戮灭接着道:“你们几个可还出价?”
“梅、竹、菊”的买家沉默放弃,“兰”字房的异族中年男子,接着报价:“九万零一两。”
双月道:“九万零二两。”
“九万零三两。”
“……”
戮灭仰头瞪了一眼,三楼的陆延尧,这般耗时间有意思吗?
当价格喊到“九万一百六十两”时,那异族中年男子才不跟。
异族中年男子带着手下,来到一楼,他抬头对着三楼“天”字房的陆延尧,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这才出了天宝阁。
陆延尧视线从异族中年男子身上收回,看向戮灭:“老头子,还不将炽魂草拿出来。”
纱帘被劲气卷起,戮灭从窗口跃到屋中,落在另一张圈椅上,目光扫过陆延尧怀里的雪白狐裘。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大情种。”
陆延尧横了他一眼:“少废话,我要炽魂草。”
隔间的双风三人,迅速过来护主。
戮灭扫了他们三人一眼,提起茶壶倒了一盏茶:“拓跋公子寄卖炽魂草时,开出两个条件,一是武林秘籍,二是要寻一个人。”
陆延尧听到这,心思落定:“寻什么人?”
“让他本人同你说。”
戮灭向伙计吩咐一声,不大的一会儿,伙计带来一位青年男子。
拓跋言在暗间一直关注着拍卖会,见礼后,开门见山:“我想请摄政王寻得人是雾雨楼楼主韩时泽。”
听到这话,季润润诧异地探出头。
毛绒绒的雪色狐裘里,突然冒出一张娇软的美人脸,她润泽的眼眸睁大,好似一只被惊到的林间幼兽,软萌又灵动。
戮灭很快别开脸。
而眼神直愣的拓跋言被茶水泼到脸上时,这才回过神来,对上摄政王寒气逼人的视线,羞臊地低下头。
陆延尧伸出手指将季润润招人的脸,拨转到怀里,这才问:“你与韩时泽有什么恩怨?”
拓跋言脸上的羞赧褪去,露出愤恨之色:“十二年前,韩时泽受重伤流落到沙鹰国,被我姐姐拓跋淑所救,他哄着姐姐成婚,又骗走了我拓跋家云霄掌秘籍,逃回大曜。”
“姐姐伤心痛悔,已于当年病逝。”
“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病卧在榻,这些年我拓跋家在大曜寻找此人,一直未果。”
“如今父亲病危,我不得不将镇宅之宝炽魂草拿出来,一为秘籍钱财,二是为了寻到这负心恶人。”
听到这,陆延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怀中愣怔的季润润。
季润润对上陆延尧那莫名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这人这般看她做什么?
“要死的,要活的?”
陆延尧也没想到韩时泽还有这作用。当年韩时泽叛逃圣心宫被追杀,失踪了两年,回来后习得一门厉害掌法,原以为是有什么奇遇,没想到是去哄骗拓跋家女子。
陆延尧抬指轻戳了一下娇女子额头,当年娇女子也对此人心软,这才有了韩时泽的纠缠不休,结果生受了对方一掌。
如今被韩时泽掳了一遭,见识了此人的滥情,怕是有些旧情也泯灭了。
你看,她现在听到韩时泽的生死都没有丁点反应。
季润润用手捂住额头,不满地嗔了陆延尧一眼:正跟人谈话呢,怎么又跟她过不去了。
拓跋言:“活的,他和我家的仇怨,我要亲自处理。”
陆延尧将视线落在拓跋言身上:“炽魂草本王带走,七日后韩时泽送到你手上。”
拓跋言有些犹豫,侧头看向一旁的戮灭。
戮灭将茶盏一放:“放心,这小子当年在江湖上混时,最讲信用,虽他现在权势在身,但他若食言,我戮灭第一个取他性命!”
戮灭话音刚落,便迎来一声娇呵:“你敢伤害阿尧!”
只见刚才的娇软美人,扭过身来,水润润的眼眸怒瞪着他,娇弱又强势。
戮灭嘴角抽动一下,目光越过美人,看向那笑得像喝了蜜水似的陆延尧。
让一个弱女子为自己出头,还美上了。
不管娇女子是演的还是真的,陆延尧很是动容,将她气鼓鼓的脸,压回到胸口。
“本王一言九鼎,应下的事,从不食言。”
见摄政王如此说,拓跋言不再迟疑,回房拿来一个白玉盒呈上。
双风接过白玉盒谨慎打开,只见玉盒里躺着一株三枝七色的植株,他仔细检查一遍,道。
“殿下,炽魂草无误。”
陆延尧眼眸微垂又检视一番,将白玉盒接了过来,合拢盖子,塞在季润润手里。
季润润愣了一下,便把白玉盒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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