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心急得推开衣橱门,猛地对上一双冷目,她的惊呼还未出口,就被掩口拖到院里。
拖出屋门那一刻,梅娘才知,原来摄政王早就发现了她。
双落掐住梅娘的脖颈,“你该庆幸自己样貌有几分像贵主,没让殿下亲自动手,否则你可比他们更惨。”
梅娘挣动着身子朝双落后方看去,只见院中躺着一地的断肢残尸,院门处还有一队精卫把守。
她求饶的话还未出口,随着“咔”的一声脆响,脑袋垂了下去。
双落丢开梅娘,抬眼与守在屋顶的双霞对视一眼,如今整个悦心居从屋顶到院里,层层防护,誓死守护贵主安全。
前院厅堂铺着的大红绣毯,浸足了血水,呈现一片浓重的暗红。
来参加喜宴的文臣与家眷,还有王太后与小皇帝,听着那震耳的喜乐锣鼓,再看着不断倒下的江湖刺客,脸色惨白,双股战战。
几个武官,一面出手帮忙,一面出言缓解气氛:“摄政王殿下大婚,这些人以命祝贺,祝贺王爷与王妃,佳偶天成,良缘凤缔。”
陆延尧蔚然得站在堂中,没出手,不想在大喜之日手上沾血。
一个时辰后,鼓乐停了。
他执起鎏金酒盏向宾客敬了一杯酒,便吩咐管事送客。
王太后本打算在婚礼上,找个由头,刁难一二,哪知她刚落座,就被这大规模的刺杀,吓得失了三魂七魄。
生怕摄政王,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这场刺杀除掉他们母子,自己登位。
王太后抓住小皇帝发抖的手,快步坐上銮驾回宫。
朝中众臣、宗亲,以及家眷,哆哆嗦嗦的互相搀扶着走出王府,上了马车后,胆寒地想,他们这是参加的阎王爷婚礼么?如此骇人。
厅堂内,还有一桌客人未走。
天阳宗宗主兼武林盟主的徐渡,望着院中死掉的武林中人,颇为不满:“延尧,你现在是要跟整个江湖为敌?”
“外甥今日大婚,舅父不怪那捣乱婚礼之人,倒是怪责起外甥来了。”
陆延尧看向刚才不吭声,如今宾客散去,倒是端起长辈架子的舅父。
徐渡短须一抖:“我不光是你舅父,还是武林盟主,在其位,谋其事,江湖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自打你入朝后,便将两者搅浑,如今各派都因你的缘故,对我这盟主颇为不信服。”
“爹,表兄有自己的考量。”徐凌起身劝阻父亲。
陆延尧眉头微蹙,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同人争吵:“舅父是留是走,自便,本王便不陪了。”
说完,他便离开厅堂,去往书房,想着怎么处理此次危机。
娇女子恢复记忆后并未主动联络圣心宫,见到圣心宫门人也是冷待,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断离过往,如今她的身份只能是季润润。
今日来的江湖人还是头前试探的一小部分,只怕这传言经过发酵渲染,麻烦不断,到时润润会有危险。
这移魂重生不死不灭的存在,世人都会有此贪欲。
就连他也不例外,他也想和润润相爱生生世世。
如今刻不容缓地是让世人明白,这谣言全是韩时泽因仇恨捏造出来,目的是借助朝廷的权势为他打压圣心宫。
这借口一出,想来能劝退一批好事者。
坐在檀木长案后,陆延尧催促着自己,加紧处理,省得耽误今夜的洞房花烛。
“风花雪月”与东林带着人,在帝京全力搜查不轨之徒,并将今日参与的江湖人名单呈了过来。
陆延尧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以及各自所属的门派,冷笑一声:“倒是心齐,各门各派都有。”
他吩咐东林带着千户所的人,继续搜查,又让“风花雪月”四人,带精卫对照着名单,上门讨要说法。
他倒要看看,这些江湖门派可真有胆跟朝廷正面刚?
“双朝,双日,你们在江湖上散播传言混乱视听。”
“这“九星换月”功法对习练者,条件苛刻。”
“只女子能习练。”
将男子排除在外。
“只二十岁以下女子能习练。”
将二十岁以上女子全部排除。
“只二十岁以下,有十年内功者,才可习练。
能符合此标准的人,少之又少。
如此多的限制条件,那些人自会掂量掂量,为了这本自己都不一定能用上的功法,而得罪他摄政王,到底值不值?
双朝双日听完,目露敬佩。
“殿下,没有找到韩时泽的下落。”双朝说完,又想起来一事,“那暗卫收到的纸团,来自许迟生的手笔。”
许迟生这个名字在陆延尧耳边出现多次。
而且每一次出现都与娇女子有关,这实在让他不喜。
“全力追查这对师徒的下落。”陆延尧望着暗下来的天幕,吩咐完,便出了书房。
院中虽已收拾干净,点上熏香,但还是遮挡不住空气中的血腥气。
陆延尧来到悦心居:“双落你带着人先一步进宫,布置玉宸殿。”
他又看向双霞:“双霞你带着婢女,将王妃的行装收整,等会儿入宫。”
双落双霞带着人各自行事。
陆延尧对守在此处的近百名暗卫打个手势,暗卫四散在王府,他这才推门进屋。
陆延尧视线扫了一下,那已然换新的衣橱柜,迈步到榻前,将床幔撩开,露出里面睡得香甜的娇女子。
他倾身连人带锦被抱到怀里,出了悦心居,对着迎上来的管事交代几句,出了府门,坐上马车,直接入宫。
玉宸殿是陆延尧当皇子时所居的宫殿,此处虽不如王府宽阔,却胜在清幽。
此次风波未解决前,润润在宫内,会更安全。
寝殿,还是如新房那般布置。
此刻龙凤烛明亮,是该唤醒某人,省着错过这良辰美景。
陆延尧先让宫人准备好膳食,这才轻唤熟睡的娇人儿:“润润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季润润迷迷糊糊地张开眼,迷迷糊糊地用完膳食,便又想回到榻上睡。
“润润,先去沐浴梳洗再睡。”眼中隐着暗光的陆延尧,提醒道。
被婢女带往浴室,季润润这才发现不对劲,问了身边人才知,这里竟然是皇宫。
怎么忽然进宫了?难道王太后还是找到了机会给王府治罪?
一番清洗,让季润润混沌的意识清醒,被婢女侍候着穿好红色软缎寝衣,擦干乌发,便想着向陆延尧问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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