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摆设,只是在侧面摆着一个木台。
台子上有张纸,纸上画着个人形,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正前方有个莲花座,座上立着石月观音雕像,雕像脚下的花瓣上签着不少人名。有的笔迹稚嫩,有的笔迹潦草,还有些一看就是设计好的签名,可见出自不少人之手。
正如一开始石月观音的声音有好几个人声同时响起。
莲花座上的雕像好似千手观音,仿佛也印证着不少人的存在。
那尊雕像已经立了很久,即使做工粗糙,也似乎有什么重要意义。
只是苦等至今似乎也没什么希望。
石月观音雕像化作人形,不再有很多手臂,她转头看一眼窗外白玉兰,又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木台,不禁一声长叹。
正在叹息时,木台上那张纸上的人形突然变大,最终化成真人模样。
那就是石月观音的苦等结果——齐云鲤。
谁知她竟然失忆。
什么都不记得有何用,关键就在于她经历的那些事。
要是往事已成空,那就别活了。
石月观音叹了又叹,齐云鲤才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件事。”
这个人的到来当然算件好事,但那句话听起来就没好事。
之前有人说只要她醒来就万事大吉,可现在实在看不出来吉在哪里。
“什么事?”石月观音象征性地问,这已经是最后一点耐心。
齐云鲤说出关键:“面具人化形成蛟,不过被鼎山弟子用剑阵打了。”
剑阵在小说里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青滔以外的人使用剑阵是谁也不会当真的事。
“……啊?”石月观音完全不敢相信,毕竟那在小说里只是青滔的玩笑,碍于情面和安危所以鼎山中人才没有嫌弃。
但齐云鲤就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
“是青滔那个剑阵?”她不可思议地问。
“是的,”齐云鲤点点头,然后说出至关重要的话,“是男主提醒,鼎山弟子才发现其中奥妙。”
“这就对了,我就说他是好人!”石月观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前后差异大得判若两人。
虽然很离谱,但跟男主相关就千真万确。
“他们使用剑阵前调动了鼎山龙息,当时四面八方的龙息汇聚在一起,将那条蛟压得难以动弹。”让她吃到甜头,齐云鲤才继续说。
她描述得相当具体,但石月观音依然只关心:“男主在干什么?”
齐云鲤努力让双方产生联系:“他在背后指导鼎山弟子。”
“这还有什么好指导的?”石月观音完全不懂。
“剑阵和龙息的事只有他才能说清楚。”
把剑阵和龙息都跟卫池挂钩,石月观音才不会熟视无睹。
她点点头:“打赢了,然后呢?”
至今为止,前面的铺垫总算做好。
“鼎山龙息非比寻常,”齐云鲤说出重点,“是给化龙准备的。”
“……化龙?”石月观音满脸疑惑。
化龙是化形的一种,不过至今也没人做到,因此大家都觉得空口无凭,以至于时常有人拿化龙来说笑。
说笑次数一多,导致化龙都差不多成为笑谈。
——“难道你还要化龙?”这是一种常见说法。
但齐云鲤明显不是在说笑,若不是有非说不可的事她无法现身于此。
石月观音也没将化龙当玩笑话,毕竟相关事情读者已经猜了百八十回。
“……谁化龙?”她皱起眉头。
齐云鲤拍拍胸膛,不过并不是信心十足。
石月观音更加不可思议:“……你化龙?”
“听说青湖能化龙。”齐云鲤赶紧澄清。
“谁说的?”
青湖在小说里闻所未闻,化龙就更是连做梦都梦不到。
实在想不到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
“冬青。”齐云鲤说出个陌生名字。
石月观音从没听说过:“这又是什么人?”
“她是鼎山龙息化身。”齐云鲤的回答很简单。
石月观音目瞪口呆:“……啊?”
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她直接愣在那里。
她彻底吓蒙,齐云鲤这才总算舒坦。
这件事过于稀奇古怪,之前罗白音却基本没当回事,搞得齐云鲤难以接受才不正常。眼下总算出现一个被吓蒙的,自己顿时就正常不少。
不过齐云鲤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石月观音开口了。
“那我也跟你说一件事……”
“不用,你憋着吧。”齐云鲤赶紧拒绝。
感觉就没好事,还能不能让人松口气?
石月观音大声说:“龙鼓论战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基本是所有读者都知道的事,齐云鲤不免松口气。
石月观音声音更大:“不知道,反正有问题!”
知道她说不出什么,齐云鲤就放心了。
“问题很多,我们要找出答案,”她耐心引导,“有时候一个小小解答就能彻底解决那个大问题。”
石月观音点点头,似乎很认可这种说法。
齐云鲤顺势就问:“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你还没想起来?”结果前面铺垫一路,对方依然不松口。
就石月观音反应来看,她是很容易就上钩的人,但这样都不说出答案,可见那个人非同小可。
身份如此神秘,感觉也不是石月观音可以干涉的。
既然问不出来,就只能自己探查清楚。
齐云鲤彻底放弃,只能说:“有问题的不止龙鼓论战,鼎山龙息也有问题。”
鼎山龙息之前就是个比较危险的存在,结果现在还化成人形,那就已经不是危险可以概括的。
“让鼎山龙息有人形,是谁干的?”石月观音有点不服,本来就一堆破事,谁知还越来越糟。
齐云鲤只是说出答案,没有怨气:“鼎山掌门。”
鼎山掌门在小说里从没正经出现过。
“那就不是个干正事的,一天到晚出去玩,有事才回鼎山。”石月观音愤愤不平。
小说里的鼎山掌门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仿佛天大的事也有鼎山弟子扛着,反正他无事一身轻。
可这里的鼎山掌门就截然不同。
“听说他在闭关修炼。”齐云鲤解释说明。
这种表现无可指责,石月观音又问:“龙息那个人还说什么没有?”
“她只是说要化龙。”
“说这么点有什么用?”石月观音生气地东张西望,直到看见窗外白玉兰才停下来,“面具人很可疑,这个龙息也可疑,感觉谁都可疑,你也可疑!”
她最后伸手一指,直接指向齐云鲤,仿佛是在发火。
原本是来吓人,结果最后却被责怪,事态发展实在超出所料,齐云鲤只能问:“那么男主呢?”
“他不可疑!”石月观音大声宣布,像是证据确凿。
齐云鲤也不知道这是押了多大筹码,只能就此告辞。
石月观音还在证明男主清白,齐云鲤已经冲出大门。
冲出去的瞬间,不远处的白玉兰仿佛雪花般飘落,又似乎只是洒下星星点点的光,不管怎样都是一闪一闪的。
齐云鲤只是眼角余光瞟到一点白色的火。
她觉得那个蒙着双眼的女子可能与此有关,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阴曹地府指明一条出路。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身份,反正知道是帮她的。
再次从床上醒来时,齐云鲤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卫池发火感觉大事不好,但之后被吓又被怪,感觉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相比之下发脾气动怒只是一件小事。
于是齐云鲤跑到侧门那边以探讨问题的态度上门请教。
“感觉剑阵有点深不可测,是我想得太浅,不知你还知道什么?”她态度诚恳,仿佛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卫池并不欣喜,而是皱起眉头:“问我干什么?”
“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卫池有点奇怪:“你不知道?”
“我一无所知。”齐云鲤坦白地说。
卫池怪起来:“你一无所知还干那种事!”
“这次没出事纯属侥幸,下次必定做好充分准备。”齐云鲤还是一脸坦诚。
其实她还是不知道卫池是什么意思,但目前不是探究那个的时候。
之前被吓又被怪,总该有个地方没那么差吧?
齐云鲤一脸认错的样子,于是卫池就开口解释。
“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那么双方绕在一起时就会略有所偏,而不是彻底的平面相接,”他说出一段闻所未闻的话,“龙息倾向于外,元气倾向于内,一升一降,彼此才好构成一个整体。”
齐云鲤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态度平和就若有所思点点头。
“使用剑阵的关键在于元气,元气是向内求的,人人都有却不自知,”卫池略有感慨,“所以关键在自身,而不是外物。”
齐云鲤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但她都有点目瞪口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卫池看起来还算正常,结果尽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根本就没人听得懂这是在说什么。
齐云鲤绞尽脑汁也只能问:“然后呢?”
“向内求不是件容易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败。如果剑阵已经开启,一旦元气之力不足就会遭受剑阵攻击!”卫池转头过来,声音一扬。
齐云鲤总算听懂,这是在怪她。
之前觉得被责怪是件坏事,现在才发现被责怪是她唯一能听懂的话。
比起被责怪,还是听不懂更恐怖。
毕竟她既听不懂又感觉很重要,听到最后都觉得自己太肤浅、太小儿科,不然怎么会听不懂?
虽然一头雾水,齐云鲤还是问:“化龙的事你听说过吗?”
“那种事你就别想了!”不知道这话说到什么关键,卫池声音更大。
虽然他具体什么也没说,不过齐云鲤发现他前后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
之前神神叨叨的,现在明显在责怪,感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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