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走出**大楼时,天边的乌云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迟来的阳光像是不要钱似的洒下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但这光亮并没能立刻驱散这座城市连日来的阴霾。
吴志刚的**,就像一颗深水**在江城官场炸响。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大院的气氛比高压锅还闷。纪委的黑车进进出出,每一次鸣笛都让不少人心惊肉跳。
与吴志刚案关联的“余毒清理行动不仅没停,反而越搞越大。
交通局、财政局、规划局……十几个处级干部被立案调查。就连那个在南山曾经不可一世的“听涛阁,也在某个深夜被贴上了查封条,那块金字招牌被拆下来扔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老百姓倒是拍手称快。
街头巷尾的茶馆里,最热门的话题从房价变成了“那个谁谁谁进去了。
甚至有胆大的市民在网上发帖,说“这场雨下得好,把江城的地皮都洗了一层。
但在这片叫好声背后,官场内部却流涌动。
有人怕,有人恨,也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毕竟,那一幅画就能换一顶乌纱帽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乍一结束,不少人还没适应这种要把工作干在实处的规矩。
……
一周后的周末。
东江边,苏家老宅。
今天的气氛有些特别。苏家不仅没有被这种紧张的气氛影响,反而显得格外温馨。
苏崇山老爷子亲自下厨,炖了一只老母鸡,那是正宗的散养土鸡,香气顺着厨房飘到了院子里。
苏清瑶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正在院子里帮爷爷修剪那几盆兰花。她看起来气色不错,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记者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爷爷,您那只鸡是不是炖过了?我都闻到糊味了。苏清瑶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胡说!那是陈皮的味道!老爷子在里面中气十足地回怼:“你这丫头就是嘴刁,跟你那个对象一个德行!
楚天河手里提着两瓶普通白酒,站在院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他推门进去。
“爷爷,我这鼻子可没清瑶灵,我就闻着香。
苏清瑶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手里的剪刀一歪,差点剪断一根新发的兰芽,她看到楚天河,眼神亮了一下,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两人视线交汇时流淌。
这一周,楚天河忙得脚不沾地,这是吴志刚案结束后两人第一次这又放松地见面。
“来了?苏清瑶放下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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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来接住那两瓶酒“怎么买这种酒?家里有好酒。”
“老爷子就好这口二锅头劲儿大不装。”楚天河笑了笑这周整顿官场风气他也开始刻意低调哪怕是个私宴也不想沾那些高档酒的边。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除了老爷子和他们俩还有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客人林谦诚。
林谦诚如今已不是当年的云州市长随着这次省里的调整他凭借卓越的政绩和稳健的作风已经调任省里某核心部门的副职虽然级别没大变但那是真正的实权智囊未来不可限量。
他是作为苏家的世交晚辈来的。
“天河这杯酒我得敬你。”林谦诚端起酒杯即使那是十几块钱的二锅头他也喝出了国宴的架势“这一周江城的新闻把省里的报纸版面都占满了那一招扫大街查**可是成了经典案例啊。”
楚天河赶紧起身碰杯杯口压低:“林**过奖了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被逼急了咬人罢了。”
“逼急了咬人那是疯狗你那是猎犬。”林谦诚喝了一口酒辣得眯了眯眼随即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猎犬太凶了也会让人怕我听说市里有些老同志对你有意见?说你搞得太绝一点情面不讲是酷吏?”
这个词很重。
酷吏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能干事但也意味着没朋友甚至意味着下场不好。
楚天河放下酒杯没回避这个问题:“讲情面?吴志刚卖官的时候讲情面了吗?王建设修豆腐渣路的时候讲情面了吗?如果所谓的情面就是看着国家资产流失那我宁愿当这个酷吏。”
“说得好!”
苏崇山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鸡汤都晃了晃“当官要什么情面?要的是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那些嚼舌根的人无非是因为你动了他们的奶酪让他们不敢再伸手了!”
老爷子这几年越来越欣赏楚天河尤其这次“砸场子”事件后直接把楚天河当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爷爷说得对但天河啊……”林谦诚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破而后立。这破字诀你已经练到满级了吴志刚倒了那帮搞雅腐的人散了这是大快人心
林谦诚看着楚天河的眼睛指了指远处的江面“江城这么多窟窿这么多烂摊子光靠抓人是抓不完的也是抓不好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当那个提着刀的监斩官吧?”
这个问题这两天楚天河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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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刚案虽然大胜,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就像他最后站在组织部说的那样,深水区的问题远比这严重。
比如东江开发区,那里虽然没有吴志刚这种显眼的**,但遍地是大坑。
企业骗补、土地闲置、国资流失……那是一片死水,比单纯的贪官更难治。
“林**的意思是?”楚天河试探着问。
“去学这立字。”林谦诚笑了笑,筷子指了指东南方向,“省里和市里最近在研究人事调整,周正明**跟我提过,觉得把你一直按在纪委太可惜了,容易把路走窄,毕竟,这一周虽然打得漂亮,但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换个环境,或许更有利于你施展。”
“你是说……东江开发区?”苏清瑶毕竟消息灵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但脸色有些变了,“那个地方可是个大火坑啊!去年一年换了三个主任,稍微有点能耐的都不愿意去。”
“火坑才有好钢。”林谦诚看着楚天河,“那个地方现在是江城的出血点,每年财政补贴几个亿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所谓的僵尸企业集中营。而且,那里的水深得很,不仅有本地的土皇帝,更有省里甚至外面资本大鳄的影子。”
“那些人,可不像吴志刚只会玩玩字画,他们玩的是金融,是杠杆,是合法的掠夺。”
楚天河听着,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重生的优势是什么?不仅仅是知道谁会**,更是知道未来的经济大势!
他知道哪些产业在未来二十年会爆发,知道哪些所谓的“风口”其实是泡沫。
去东江开发区,虽然是险棋,但那里也是绝佳的试验田。
如果能在那种死地里种出花来,那就是真正的“立功”。
更重要的是,他要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跟那些所谓的资本大鳄掰掰手腕。
“我去。”
楚天河没有犹豫,这简单的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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