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正明的话监控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都汇聚到了楚天河身上。
**和老张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笔眼神里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好奇与期待。
他们都清楚这个叫楚天河的年轻人在办案方面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尤其是在审讯环节他总能找到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突破口。
上一次对付那个嘴硬如铁的**就是楚天河想出的“旧手表攻心计”最终撬开了僵局。
而这一次面对级别更高、也更狡猾如狐的马国梁他又会拿出什么招数?
楚天河的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盯着监控屏幕也没去翻动那堆早已烂熟于心的案卷。
他只是转过头对身旁的**说了一句。
“王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跑一趟?”
**立刻坐直了身体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他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小楚你尽管说!要**什么上刀山下火火海保证给你办到!”
楚天河笑了笑:“没那么严重。”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你现在去一趟市图书馆或者咱们局里的资料室也行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追问道旁边的老张也凑近了些。
“一本书。”
楚天河的回答让整个监控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本书?
审讯进入白热化的关键时刻要一本书干什么?
“什么书?”周正明也拧紧了眉头忍不住开口。
楚天河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
屏幕中马国梁正闭目养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楚天河缓缓吐出了一个书名。
“《育人之道:我的教育生涯三十年感悟》。”
“……”
整个监控室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
**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小……小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结结巴巴地问。
旁边的老张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这本书我好像有印象……是不是马国梁他自己写的?”
“对。”楚天河点了点头确认道“就是他写的。前几年还公开出版过印量不小应该很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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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要这本书到底想干嘛?**彻底蒙了,“难道你想用他自己写的书去教育他?这……这能行吗?
这何止是“行不行的问题。
在所有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譚。
用一个贪官自己写的、那些假大空的陈词滥调,去审他本人?
这不是对牛弹琴。
这是对着墙壁念经,自欺欺人。
然而,楚天河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没有过多解释。
他转头看向周正明,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自信。
周正明死死地盯着楚天河,看了足足有十秒。
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楚天河的眼神,平静、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
“好!
周正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这是一种在过去几个案子里,一次次被事实所证实的、近乎本能的信任。
他猛地一挥手,对还愣着的**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小时之内,我必须在这里看到这本书!
……
不到一个小时。
**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封面略显陈旧的书。
“找……找到了!
楚天河接过那本《育人之道》,随手翻了翻。
一股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书的扉页上,赫然印着马国梁那张笑容可掬的官方标准照。
照片下的作者简介里,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杰出教育工作者、“省优秀园丁之类的光鲜头衔。
在布满指纹和污渍的办案点里,这一切显得讽刺至极。
在审讯开始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会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天河,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天河这次没有再卖关子。
他将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对周正明说道:“周主任,对付马国梁这种人,证据只能定他的罪,但不能摧毁他的意志。
“从他被抓到现在,你见他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自己的罪名和刑期?
楚天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索。
的确。
马国梁虽然顽抗,但他所有的表现都只是一种程序上的消极对抗。
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账本和录音。
楚天河继续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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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他心里他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
“他认定就算这些经济问题被查实他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严、失职渎职。他可以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孙建华和赵凯身上。”
“他真正看重的或者说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他贪来的那些钱。”
楚天河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本书的封面。
“而是这个。”
“是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为自己披上的这件人民教育家的外衣。”
“这件外衣给了他荣誉、地位和社会名望。这才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整个精神世界的唯一支柱。”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他的面把他这件最华丽、也最虚伪的外衣亲手给他扒下来。”
“而且要撕得粉碎一片不留。”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自己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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