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做解释,只说赶路要紧便是。
林昭用了晚饭就回房去了,剩下的下人们难免多思。
“我也知正事要紧,可有道是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总觉得多帮了一个,就少一个人饿死。”
“奶奶绝非冷心冷肺之人,不然也不会先提布施一事。只是这才刚开个头……”
花寅就是猜到了他们会说这些,特意多坐了一会儿。
“正是因为非冷心冷肺,才更要加快个赶路,你们只管瞧见这边就受不得了,安知灾民们又是什么样的日子?我虽没见过,却在史书上读过‘岁大饥人相食’这六个字。”
“说是苦难不能被比较,却也有轻重缓急。各位姑奶奶大老爷们,就别只顾着眼前瞧见的了。”
一段话说出来,便是一连片的唉声叹气。
但也都觉得是这个道理。
崔贤打了洗脚水,侍奉林昭泡脚放松。
林昭感受着双足的温热,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
抬眸瞧一眼门口。这个驿站比较老旧,且布局也不太好。最里头的房间几乎不见天日。
但林昭今日特意选了这个屋子,屏退左右后,门一关就再无旁人能偷听了。
“咱们出来多久了?”
“多半个月了。”
“过的这么快……”
感叹了一句,便瞧见崔贤笑。
“笑什么?”
“算起来也是奶□□一回出门,又这么枯燥,我还以为奶奶会觉得度日如年。”
“也不尽然,一大家子也够热闹了。”林昭划了两下水,崔贤压着水防止溅出来,便挠她的脚心。
林昭的脚一缩,反带起来一点水在崔贤的胳膊上。
“算起来当日我许你全盘告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崔贤动作一顿,他跪在那很是本分,乖巧的望过来,好似一只无知无觉的小鹿。
他一路上不是没思索过,又觉得既然妻主没主动说,肯定是有自己的盘算。
果然,他不必多考虑,林昭会找合适的时机。
“那等明曦说完,敬贤也有个秘密想说。”
“那你先说。”林昭便道。
“……”
“你知道我这人口急的,好奇的事儿即刻就要晓得。”
崔贤难免想到旁的,嘴唇一抿,继续低头揉捏盆里的一双足。
近来怕她睡不好,日日都要用上好的药材浸润,再用调配好的嫩肤膏子。以至于即便出门在外,一双脚嫩的很是顺滑,又灵巧的不像话。
比如给他些恶作剧。
“只怕明曦不信。”
“旁人说也许不信,可你不会骗我。”林昭几乎不假思索。
崔贤手上一紧,这才抬头,目光盈盈的将她看了又看。
“我也说不清的,许是神佛托梦吧,我做了个很玄妙的预知梦。”
林昭挑眉,崔贤再去想梦中的种种,不觉湿了眼眶。
“是阿鸾进门的那一晚,我梦见了很多荒诞的事儿。他初进门时与奶奶许诺的一样,多一眼都不会瞧,可不久之后便是红袖添香。再之后就是专房之宠。他也没如今的这般安分,教坏了奶奶许多,甚至为了争宠,带您去秦楼楚馆一类的地方逍遥,您还为了买下花魁与人当家出手,不顾一切的抬进府里做小侍……”
崔贤红了眼眶,林昭的表情却愈发微妙。
“花魁?”
崔贤点头:“当然,梦不可全信。至少阿鸾绝非梦里那般狐媚之人,奶奶也非那等拎不清的。”
“再然后呢?”
“再然后……事情闹大了,圣上震怒。以奶奶宠侍灭夫耽于享乐为由……”
“贬我去河南道。”林昭接话道。
崔贤颔首:“奶奶明智。”
“然后没带你?”林昭忽然明白了当时初得知被贬消息是,崔贤为何反应那么强烈。
话音落,崔贤的眼泪就夺眶而出,直到林昭伸手给他擦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事态。
“既然是梦,也不该平添伤怀的。”林昭道。
“对,都是梦,何况我也不是全然记得了。只知道奶奶连新进门的小侍都带上了,独独越过了我。我便病了。再后来……母家受人牵连要全家下狱,我急于奔波打点关系,病的便更重了,再然后……有人掐断了我的脖子。”
话跳脱的太快了,林昭都反映了一下,他在用简单的措辞来描绘梦中的惨死。
“谁干的?”
崔贤无奈一笑:“自然是大房。”
不然他也不会对他们恨之入骨。
其实梦中他的感觉里,一直都没把大房放在眼里,却不想最后虎落平阳,反被他们得了意。
林昭抚摸着他得脸,一时说不出的心疼。
“如此说来,除了你跟我一起走外,与梦里的倒也大差不差。”
崔贤蹭一蹭她温暖的手指:“但我与明曦的情分是大为不同的。虽多了两个梦里没有的兄弟,可奶奶从未有过宠侍灭夫。”
见他一脸的满足,林昭都有些舍不得打击他此刻的幸福。
“那我问你,梦里的你,是不是也与现在不同?”
崔贤的脸上一僵,抿了抿嘴唇,才带着几分惭愧道:“我也说不出梦里是如何鬼迷了心窍。若奶奶偏宠侍夫是错了两份,那我善妒多有刻薄,便错了八分了。”
他将梦中的委屈归因于自己,因此如今的委屈,也有梦中“错处”的归因在。
林昭复杂的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
“竟然是这般。”
“奶奶也不信对吧。”
“信,但我的秘密跟你梦里应该有脱不开的关系。”林昭甚至觉得无比荒诞。
“奶奶也做梦了?”
林昭摇头,实话实讲道:“其实当日陈鸾过门,是圣上与我的缓兵之计,我是知情的,他进门来也只是借用身份养精蓄锐。”
……
林昭看着他的表情变换,有些残忍的继续道:“周歌也是,这里头有着些许缘分,但原本的他也只是假借咱家受气小侍的身份掩人耳目,只是中转一下为他从军做基础。”
“甚至包括娶柳季一事。虽然替嫁一事搞得我措手不及。但初衷还是朝堂大事,与我个人情分不发生分毫关系。”
“至于你梦中的那个青楼小倌,虽现实里没见过,但以此类推的话,多半也是为此之用。”
“你梦见的那个我,多半从始至终都没二心。反而是当下,有了太多的阴错阳差。”
……
没人能形容此刻崔贤的心境。
梦里的他善妒不容人,但所有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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