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用了，我们还亏了五十块呢，这都能娶一个媳妇了，我要是没给咱们孩子攒下彩礼钱，我都怨你！你当时怎么就不拦着人呢。”
“我想着小妹过上好日子了，就咱们两兄弟，总要有一个有出息吧，再说了，你不是要了大哥大嫂好多好东西吗，那原本就是要给二哥二嫂的。”
“也是。”叶兰妹眼珠子一转，“你说是谁举报了二哥，城里没人认识二哥才对吧。”
晁有力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屋顶，尽管大晚上的看不清楚，他说，“睡吧，谁知道。”
第二天，晁有恒绷着脸站在一旁，看着他媳妇将他屋里堆着的书使尽用藤曼扎紧，他不说话，胡山梅也不说话。
晁有力看了一眼，清楚二嫂这是要去废品站买书了。
第三天，晁有恒捧着饭碗出来跟人聊天了。
第四天，胡山梅拿着他的纸笔找知青换了点钱。
晁有力看着他这位饱读诗书的二哥没了心气，不再自诩高人一等，跟他在青山村见到的村民没有任何不同。
而他自己，也照旧上工，跟社员们谈天说地，不过他不是这一天两天变成这样的，而是他早就清楚大哥最得爹重视，二哥有学问，小妹聪明伶俐漂亮，也嫁给一个好人家了。
只有他什么都不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村里跟村民们没有任何不同，还被成分拖累了。
他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
“瑞汐，出来了出来了！”蒙徽看到有人将考试排名贴到墙上，激动得好像自己考中了。
“你沉稳点！”晁瑞汐轻咳一声，实则迫不及待踮起脚尖想看看有没有自己名字了。
这里的人非常友好，她走过去就有一堆人给她腾出地儿，晁瑞汐不好意思笑了笑，看着那些人好似被石子绊着了，一下子摔在地上，她回头低声告诉蒙徽，“你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
“知道了。”蒙徽阳光开朗的笑了笑，转头就对那些盯着他媳妇的人露出阴恻恻的表情。
“真不像话，晁同志怎么就看中这种男人了。”
“那眼神，怪唬人的。”
“身板像是当过兵的，姿势也像。”
“阿徽，你快看！我考中了！”晁瑞汐兴奋到不断小跳，“你快看，我还排在第一位呢！”
“我看到了，我媳妇果然最厉害，走，媳妇，咱们去庆祝一下。”
“你小声点。”晁瑞汐使劲想憋住笑，但还是没憋住，拉着他快点跑出去，好不容易跑出人群，她憋着的那口气总算出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没忘了我娘教我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蒙徽一把抱起自己媳妇转圈圈。
晁瑞汐回头看了眼围在墙边的同志们，正好跟好多双眼睛对上了，她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下地，拉着蒙徽走得更远了，“听说这回就放出三个工位，但来考试的人有整整五百人，真是罕见啊，我当时高中毕业后考试都没看到这么多人。”
“那可不，我就知道我家瑞汐是最厉害的。”蒙徽面上说的好听，实则心里一直在腹诽那些人光顾着看他媳妇了。
晁瑞汐被夸得嘴角不住上扬，觉得自己太骄傲了不行，但克制了半天都没克制住笑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走，咱们回去庆祝！”
……
叶桃香透过窗户看向孟家。
“他们家在吵什么？”
保姆刘德芳拿着扫把的手停下来，跟着看过去，“太太啊，他们家小儿媳刚考中衬衫厂的工作，这是在庆祝呢。”
考中衬衫厂？叶桃香心里一紧，那乡下村姑居然有本事考中首都的厂，她听说那是有门道都塞不进人的，只能凭真本事考中。
“别是糊弄人的吧。”
“那哪能成啊，都贴在墙上了，那么多人瞧见。”刘德芳语气不乏羡慕，“听说还是第一名呢，放在以前，那得是个状元了吧。”
“状元……这可不算状元。”叶桃香嘴里嘀咕着，却没底气大声说出。
长那样美，又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也算配得上她家小辉。
她男人回来时，她提了一嘴，“那乡下姑娘也算有点本事，至少是个读书人，会来事。”
孟展德瞥了她一眼，照旧吃着饭，没搭理她。
叶桃香也不吭声了。
他们夫妻俩这样已经好多天了，她故意提起乡下姑娘何尝不是在服软。
晚上，夫妻俩分房睡，半夜叶桃香摸上孟展德的床，“老孟啊，我想通了，这事是我的错，我知错能改，你得准我认错吧。”
孟展德还是不吭声，叶桃香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给小辉相看了个对象，等他点头，我就将人家姑娘的户口本寄去他那里，先跟他领结婚报告，过会就将人送过去。”
“那姑娘是哪家人？”
“你认识洪营长继军吧，是他的亲妹妹，父母都是双职工，不在首都住着，不过洪营长的表叔就是咱们首都人。”
“咋回事？那叫继军的亲爹不就在首都吗？他也不姓洪啊。”
“那不是他亲爹，早年他表叔没孩子，就认他做儿子，后来洪营长有本事了，就认祖归宗了。”
孟展德翻过身，“他这跟白眼狼有什么不同！怎么给小辉介绍他妹妹做对象。”
叶桃香不吭声了，孟展德立马反应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作孽了！”
他心里不得劲，换做以前，也不是一般人家能配得上他家的。
“要是小辉喜欢，就赶紧结婚吧，结婚了也该收心了，有些事也该过去了。”孟展德
叶桃香依旧不吭声，她儿子见到那乡下姑娘什么反应，她还记得呢，希望这样吧。
大不了她先别管儿子家事了，等儿媳妇有了孩子再说。
夫妻俩当晚还是挨一起睡了。
孟家是全家人都高兴庆祝。
蒙徽第二天早上就乒乒乓乓在二八大杠后面的座椅上加了一块板子，一块布里塞了棉花套在板子上，晁瑞汐摸了摸后座，“还挺软的。”
“那可不，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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