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见,之后的饭桌上,大家都很愉快。
傅澜灼定的吃饭地点不远,在兰竹小区附近的一家餐厅。
温彬和邓如意的嘴角一直压不下来,一顿饭吃下来,他们其实还没完全消化傅澜灼已经向温言求婚的事。
那就是说,以后温言会成为耀恒这个大集团掌舵者的太太?而他们,也能从平头小老百姓,一跃成为这位大人物的亲戚。实属很意外,也很不真实。
来餐厅的路上,邓如意还陪同温秦华坐了傅澜灼那辆名贵的双R豪车。
富贵迷人眼。
一顿晚饭十分愉快的结束,在饭桌上,温秦华对傅澜灼的印象更加好起来,这位大老板对他们都很温和有礼,并且照顾周到,那份诚意可以他深敛的眼底瞧见,并非刻意演出来,包括对温言爱护的一些小细节,温秦华也看在眼里,说实在的,他们可能都没他那么关注到温言。
不过等晚饭回到家,这时候傅澜灼已经带温言去机场了,人走了,留下一大堆东西。
温秦华一家子凑去看礼物,先不说那茅台和太平猴魁,这些好酒好茶,已经让他们很欣喜了,但是在温秦华看见那只翡翠手镯的时候,双眼迷瞪起来,旁边的名酒名烟,都成了背景板,这手镯拿在手中很是冰凉,像深山里的那种泉水才会有的触感,能沁到人心魂里去,通体翠绿,水头很足,没有一丝杂纹,饱满的光泽从里透出来。
“这表,太过贵重了。”温彬也在欣赏傅澜灼送他的那份礼物,觉得有点受不起。
严格来说,他们对温言并没有养育之恩,温桁去世后,是言萍一个人将温言拉扯大,他们平时来往很少,只是在言萍去世后,收留了温言一段时间。
如果他三弟和三弟媳都在世,今天一块跟傅澜灼吃饭的会是他们,收这些贵重礼物的,也是他们。
他们好像捡了个大便宜,这个大便宜捡得心里有点慌。
温秦华收到这手镯,十分高兴,心里包袱没有温彬那么重,可是夜里要睡觉的时候,却是失眠了。
如何都睡不着。
她有点忘记傅澜灼那温和模样了,也忘记他发毒誓时的场景了,犹豫一番,给温言播去电话。
这时候温言刚被傅澜灼吹完头发,他们今晚没有一起洗澡,傅澜灼回来后就去接了个电话,之后去书房处理事情了,等温言洗完澡,他才来到房间,因为想帮她吹头发,头发吹完,傅澜灼这会儿正在浴室里冲澡。
温言靠坐在床头,落下手里的书,将手机拿过来,现在夜里都快一点半了,温秦华怎么还没睡觉,她接起电话:“喂,奶奶。”
温秦华也坐在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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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老花镜戴上怀里躺着那个装着翡翠镯子的黑色木盒“木木啊奶奶有点睡不着。”
“为什么?”温言问。
“你们给我买的这个镯子不便宜吧?告诉奶奶大概花了多少钱。”温秦华问。
应该说是傅澜灼买的而不是“你们”温言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钱。
正因为是这样她心里才会这么不踏实。
“我也不知道奶奶。”温言想了下这样回她“这个手镯是傅澜灼自己去买的没有带我一起。”
不然温秦华大概会追问她如果告诉真实价格温秦华应该会被吓到或者将价格折一点说几万块也很贵。
她总不能把八位数的极品手镯说成几千块的。
虽然几千块也很多了。
“哎呀奶奶啊就是觉得这种好事情有点虚幻了木木啊虽然那个傅澜灼向你求了婚可是他的家人同意吗他的家人是怎么想的?这结婚啊门当户对才是上等婚配上嫁如吞针奶奶想了又想还是更希望你后半辈子能开心并且你年纪太小了现在也不是谈婚论嫁的岁数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身不带来死不带去有再多有什么用这翡翠镯子虽然好看可是它也只是个镯子我们这种小地方很多人不识货的戴着这只镯子出去很多人也会认为是假货”温秦华把心里的想法都念叨了出来语气缓了缓“奶奶说这么多啊是希望你再好好想一想也再跟傅澜灼多接触一段时间不要着急我问下你啊这傅澜灼…他可有没有什么隐疾?”
温言耐心听她说完一点没有打断她交了这样一个男朋友
“他的家人挺好的奶奶我见过他们了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意见傅澜灼也能自己掌控他的婚姻大事”温言一一回答她“他也挺健康的工作之余喜欢运动健身没有不良嗜好。”
而且傅澜灼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私下里抽烟的次数也少酒也是应酬的时候才碰。
他身上似乎没有什么缺点她努力寻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
年纪大也不是缺点。
因为她就喜欢成熟稳重的…
温秦华有点不太相信突然又觉得她不相信的是温言。她心底里觉得温言配不上傅澜灼觉得傅澜灼得有什么缺陷温言才能与他相配。
这仿佛是骨子里的自卑。
可又为何要自卑呢。
温秦华安静下来好好想了想温言这孩子这么乖又是高考状元长得标致可人学习还好她有什么配不上傅澜灼的。
傅澜灼只是比他们有钱罢了应该对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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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魅。
“行,他没什么隐疾就行,是奶奶想多了。温秦华舒了口气,最后问温言道:“木木啊,感情是易变的,如果你决定嫁给他,那你也要做好准备,我看网上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他哪天变心了,你可不要死去活来。
温言嗯了声,“不会的。
“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我接受一切的发生。
人能掌握的只有当下,她并不觉得未来会百分之百圆满,但也不会提前忧虑,人生本就无常,有太多的事情抓不住。
温秦华怔了下,温言这孩子,情绪总是这么稳定,她这一大把年纪了,似乎还没她活得明白,她突然又想起来,言萍去世那天,温言淡定的神情。
她意识到,温言根本不是寻常小孩,面对生母的离逝,她都能接受得这么坦然,不哭不闹,更何况是恋爱谈崩,婚姻失败这种事情。
言萍跟她可是有足足十八年的感情。
傅澜灼跟她认识才多久。
“好困啊,温秦华打了个哈欠,话说出来,心里才舒坦许多,发现温言也根本不需要她操心,说道:“奶奶要睡觉了,今晚啊,要是梦见你爸爸,定告诉他,你现在过得很好。
夜里安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温言嗯了声。
挂断电话,手机刚从耳边拿下来,看见傅澜灼从浴室出来了,他只围了一块白色浴巾在腰上,正用毛巾擦头上的湿发。
温言看了看他。
傅澜灼走来床边,俯身吻了她一下,“在跟谁打电话?
他出来的时候,听见温言握着手机说晚安。
“我奶奶。温言回,回亲了他一下。
傅澜灼眉宇松悦,再次亲她,“老人家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温言道,“她打电话跟我说了很多。
傅澜灼在床边坐下来,将她手腕抓过去,“说了什么?
好多好多。
温言怎么复述给他听,她道:“我奶奶是个很性情的人,大概是夜深了,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她又觉得我们俩在一起不太靠谱。
“让我做好你以后会变心的准备。
这两句话都不太好听,她好像不应该传话,可也不想隐瞒。
傅澜灼脸色果然僵了一瞬,片刻后,他失笑出声,低头抵到温言白皙的额前,声音低沉磁性,尾调刻意延长,“我都发那样的毒誓了,你奶奶还不放心?
温言抬手抱住他脖子,跟着浅浅弯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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