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当年大殿之上的那一剑,真的险些要了凌拓轩的命。
太医们束手无策。
太医院院使摇了摇头:“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圣上的造化了…”
可连过三天,凌拓轩还是高热不退,丝毫没有要苏醒的先兆。
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
皇帝已经气息奄奄几近弥留的消息,也在百官之中迅速传了开来。
眼下皇帝病笃垂危,若是克服了这个难关醒过来也就罢了,若是醒不过来呢?
朝堂之事本就一拖再拖,但国不可一日无主,终究是需要有一人出来拿主意的。
这可是关乎钺国国运的大事,自然要早些想好对策才是。
于是,有些胆子较大的官员已经私下偷偷商讨如何另立新君了…
就在百官如无头苍蝇一般你一嘴我一嘴商讨对策时,
有人便提议,接远在寺庙诵经祈福的太后回宫稳定人心。
此话一出,众人才想起还有太后这么个人物。
于是,太后便被人从寺庙给请了回来。
先帝驾崩前,太后本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承先帝宠爱数十载,最后还力排众议将封为了皇后,主理六宫事宜。
她一生与先帝只育有一子。
那便是先前在夺嫡中呼声最高的二皇子。
生母是皇后主理六宫,又子凭母贵深得先帝的宠爱,各大臣也看清形势纷纷站队。
二皇子本来几乎是预定的储君人选。
怎奈何,在先帝病中之时二皇子突发意外,被人发现暴毙家中!
二皇子死后,先帝痛失爱子,病情迅速恶化,不久也撒手人寰。
夺嫡热门人选一下子陨落,帝位最后反倒落在了最不被看好的凌拓轩身上。
当真是命运弄人…
而太后同时失去儿子和丈夫,一时伤心欲绝,所以才以给先帝祈福之名,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这次被请回来,面对大臣隐晦的表明为了江山社稷,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其实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另立储君的意思…
虽说凌拓轩登基后对太后也算是恭敬有加,但到底不是亲生母子,两人的关系并不亲昵。
甚至在二皇子还在世时,为了争夺皇位时,太后帮二皇子还明里暗里的和凌拓轩结下过不少梁子。
所以说,对于太后来说,谁来当这个皇帝其实差别不大…
可不曾想太后听闻有人想另立新帝,勃然大怒!
当场便赐死了带头之人。
“皇帝还未驾崩呢,尔等再敢乱议另立储君,休怪本宫不顾情面!”
只此一句话,便打消了朝臣明里暗里的小心思。
但眼下又确确实实需要人坐镇朝堂…
于是,
太后顺理成章的垂帘听政。
好在凌拓轩沉疴数日,终是撑过鬼门关,虽然性命无忧,但大病初愈,还是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才勉强下得了床…
可是这人啊,
只要尝过权利在手的滋味又怎会轻易放手…
太后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当今太后手段着实了得!
仅仅几个月下来,就在朝堂上笼络了不少人心,就连当朝宰相都被拉拢了过去…
所以等凌拓轩身体日益恢复,才发现自己被架空了…
群臣分为两派,以宰相为首的大部分官员支持太后,只有极少数是站在凌拓轩这边的。
后来,太后嘴上说着要撤出朝堂,退居后宫,不再垂帘听政。
虽然确实是不再垂帘听政了,
但对朝堂上的把控却丝毫不减,以至于每日还有大批本应该呈于凌拓轩的奏折,被先送往了太后寝殿…
凌拓轩自然也不愿充当太后的傀儡。
所以这些年两人表面上看是母慈子孝,实则明争暗斗,各自为营。
只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
当初我的一剑,竟让整个朝堂都变了天。
……
当天晚上,我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回想当初,
凌拓轩在我入冷宫三个月时,去看过我。
当时的我还未从父兄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见到他自是恨之入骨,直接疯了般扑上去对他又打又骂!
他也不还手,直到我发泄完,哭的瘫坐在地上,
他才缓缓的跪在了我面前,伸手将我揽进他的怀中。
“婉儿,我接你出冷宫,群臣的嘴…我会想办法来堵住…”
刺杀皇帝本就罪该万死,打入冷宫已然是极轻的处罚,更何况只关了三个月就要再接出去,那文武百官知晓了,还不得直接炸开锅!
所以他才说,他会想办法堵住文武百官的嘴。
可是我却死也不愿意同他出去…
当时,
我只当他将养了三个月,伤早已好了大半。
却忽略了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胸口渗出的鲜血。
如今想想,他岂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便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样的凌拓轩,怎会不顾情分直接将我林家满门抄斩?
又为什么,独留我一人?
是愧疚吗?!
还是觉得我已无依仗,翻不起什么大浪?!
总觉得,
好似有什么迷雾将当年的真相笼罩了起来…
这一夜,
我将睡将醒。
迷迷糊糊中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我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婉儿,纵使我以前有再多的口是心非,身不由己,却也终究没能护你安稳。”
“婉儿,以后这世间只要你想,只要我有,我便会拱手送上。”
“我再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一切了…”
梦境戈然而止,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丫鬟翠言端着面盆走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
我揉了揉眉心,这才稍微清醒了些,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今日怎得没有叫醒我?”
往日,天将亮,翠言见我还未起床,便会出声询问。
今日怎么这个时辰也未叫我?
翠言在面盆中绞了锦帕递给了我,我顺手接过。
“陛下吩咐过了,让娘娘您再睡一会,不要叫您。”
净面的手一顿:“昨夜凌拓轩来过?!”
“昨日陛下来时娘娘已经歇下了,所以没让奴婢们通报。”
翠儿想到了什么似的,噙着笑打趣:“陛下想必是在乎极了娘娘,连自己进娘娘寝殿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娘娘。”
我微微出神。
昨日并不是梦?
“娘娘,太后那边派人过来,请您现在过去坤宁宫…”
随侍太监李万里的声音在门口冷不丁响起,惊得我回过神来。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太后?
坤宁宫?!
……
虽才是初秋,可风声穿墙而过凉随着树叶萧条翩然卷落,已有了丝丝凉意。
我身披着桑蚕丝制成,外缝细水貂毛的氅衣,定定的站在坤宁宫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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