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他家吃饭,你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母亲很温柔,父亲话不多但也面目和善。
临走时,他母亲拉着你的手说:“京治这孩子,从小就闷,有什么事都自己扛,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和我说的,就让他多和你商量。”
你笑着说“好的阿姨”,心里却有点虚。
回去的地铁上,你问他:“你妈知道我们是……”
“不知道。”他看着窗外,“不用知道。”
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以后呢?”
他转过头看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天的对话没有继续,但你注意到,从那以后,他在父母面前牵你手的次数变多了——很自然的,下楼梯时扶你一下,过马路时拉你一把,不是刻意地表演。
去你家吃饭是两周后。
你妈非常热情,从进门开始就没停过嘴——“京治啊多吃点”“京治你瘦了是不是工作累的”“京治你喜欢吃什么阿姨下次做”。
他全程保持微笑,礼貌地回答每一个问题,还主动帮你妈收拾碗筷。
饭桌上,你妈忽然问:“京治小时候挑食吗?”
你爸在旁边插嘴:“肯定比你强,你小时候连青椒都不吃。”
“我现在也不吃。”你嘟囔。
“不,”京治忽然开口,“她从小就讨厌青椒,我给她夹她都不要。”
你愣住了。
你妈也愣住了:“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不是。”你连忙打圆场,“我是说,我们聊过这个话题。”
京治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对,聊天的时候聊到的。”
回去的地铁上,你忍不住笑出声。
“你刚才说什么‘她从小就讨厌青椒’,”你学着他的语气,“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他嘴角微微弯起:“你说我‘不爱吃姜’的时候,我也差点以为是真的。”
你们对视,同时笑了。
车厢里人不多,广播报着站名,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忽然觉得,这种表演好像也没那么累。
甚至,有点享受。
***
某天公司聚餐,喝得有点多。
你平时酒量还可以,但那天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空腹,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那杯别人敬的酒混得太杂——总之你从居酒屋出来时,已经走不了直线了。
同事扶着你,问你住哪儿。
你迷迷糊糊报了地址,但同事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行吗?要不我送你?”
你说没事,但手已经在包里翻了半天没翻出交通卡。
同事看你这样,叹了口气,拿起你的手机:“给你老公打电话吧。”
你听见“老公”两个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解锁,通讯录被翻到“京治”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和平常一样温和。
同事说:“你好,是赤苇先生吗?您太太喝多了,我们在……”
后面的话你听不清了,你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脸。
“醒醒。”
你睁开眼,看见京治蹲在你面前,他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能走吗?”他问。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把你扶起来,你整个人软绵绵的,只能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很稳,一只手揽着你的腰,一只手扶着你胳膊。
同事帮忙叫了出租车,你们坐进去,车子启动。
你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点点他常用的洗衣液的味。
这个味道你每天都能闻到,在客厅的沙发里,在他给你盖的外套上,在你发烧时他俯身探你额头的时候。
“京治。”你含糊地喊他。
“嗯?”
“你身上真好闻。”
他没有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你喝醉了。”
你没有反驳,因为你确实醉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扶你下车,从车门到电梯,从电梯到门口,他一直没松手,你的手被他握着,干燥、温热、稳稳的。
到了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门。
你靠在墙上,看着他开门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就像每天早上他出门前,你躺在床上听见的钥匙声。
门开了,他扶你进去,把你放到沙发上。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要走。
但你没有松手。
你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停住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在昏暗里回过头,看着你。
你也看着他。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不想让他走,只是觉得,这个手,握住了就不想放。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走回来,在你身边坐下。
你们就这样坐着,他的手还被你握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他轻轻动了动手指,与你十指相扣。
你没有挣开。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低低的:“水还喝吗?”
你摇了摇头。
“那……”他顿了顿,“我陪你坐一会儿?”
你把头靠在他肩上。
“好。”
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后来你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旁边放着一杯温水。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你拿起手机,有一条他发来的消息:
“早餐在冰箱里,热一下再吃,中午我回来,想吃什么?”
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你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心跳漏了一拍,你慢慢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脸在发烫。
契约,合作,室友。
这些词,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对了。
***
春分前一周,樱花开了三成。
周末的早晨,你醒来时发现窗外阳光特别好,推开窗,风里带着一点暖意和若有若无的花香——是楼下公园那些樱树的味道。
你走出房间时,京治已经在厨房了。
“早。”他回头看了你一眼,“今天天气不错。”
“嗯。”你凑过去看了一眼,“做什么?”
“三明治,要加蛋吗?”
“好。”
吃完早餐,他忽然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儿?”
“公园。”他说,“樱花开了。”
公园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
一路上没什么人,早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路边有几棵早樱已经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他走在你旁边,不近不远,偶尔手臂会擦过你的。
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花瓣落在水面,却泛起细微的涟漪。
“要拍照吗?”他忽然问。
你愣了一下:“什么?”
“樱花。”他指了指前面那棵开得最好的,“给你拍一张。”
你本想说不用的,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你站到树下,有点局促,他举起你的手机,专注地看着屏幕。
“笑一下。”
你扯了扯嘴角。
“太假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自然一点。”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下来。
快门声响了好几下,他低头看着屏幕,一张张翻过去,然后轻声说:
“这张好看。”
你凑过去看,照片里的你站在樱花树下,风吹起几缕发丝,阳光在你脸上落成温柔的光影,确实不错。
“你拍得好。”
“是模特好看。”他说得很自然。
你抬头看他,他也在看你,镜片后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
花瓣从你们之间飘落。
你们同时移开视线。
从公园出来,路过一家熟悉的咖啡馆。
“要不要坐一会儿?”他问。
于是你们坐在露天的座位上,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下来,他帮你点了一杯拿铁,给自己要了美式。
咖啡端上来时,你自然地伸手,从他盘子里的饼干盒中拿走了一块。
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嘴角有一点弧度。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端着下一桌的咖啡路过时,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是新婚夫妻吧?看起来好配。”
你和京治同时抬头。
对视,然后又同时移开。
“谢谢。”他说,声音平稳。
你低头喝咖啡,感觉耳朵有点烫,余光里,你看见他的耳尖也是红的。
你们谁都没否认。
喝完咖啡往回走时,风突然大了一些。
樱花瓣像雪一样飘落,在阳光里打着旋儿,落满整条小径,你伸手接住一片,薄薄的、粉粉的,带着春天的气息。
一片花瓣落在他肩上。
你想都没想,伸手去拂——
手指触到他肩膀的瞬间,你停住了。
他也停住了。
他低头看你。
你抬头看他。
风从你们之间穿过,樱花继续飘落,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很轻,很软,像那些花瓣一样。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花瓣。”
你的声音有点干,“帮你拿掉。”
你收回手,那片花瓣被你捏在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那片花瓣,又看回你的脸,然后他伸手,轻轻从你指尖拿走那片花瓣,放进自己的口袋。
“留着吧。”
回去的路上,你们谁都没说话,但肩膀偶尔会碰在一起,一次,两次,三次。
那天晚饭后,父母们的电话接踵而至。
先是你的母亲。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都结婚半年了,有没有什么消息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跟你说,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
你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最后借口要洗澡挂了电话。
刚挂断,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母亲。
你听见他在旁边说着类似的话:“嗯……知道……我们会考虑的……好,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后,客厅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