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同学卡洛斯送你回公寓,在楼下多聊了几句——关于小组作业,关于下周的考试,纯粹的学术交流,第二天及川彻就恰好路过咖啡馆,从背后轻轻抱住你。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和你肢体接触。
“学姐,”他把下巴搁在你肩上,声音闷闷的,“昨天的男生是谁呀?聊得很开心嘛。”
你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同学,讨论作业。”
“哦——”他拖长声音,“讨论作业需要在楼下聊那么久?”
“及川彻。”
“在。”
“放手。”
“不放。”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些,“除非学姐答应我,下次讨论作业,带上我。”
“跟你又没有关系。”
“有关系。”他蹭了蹭你的肩膀,“和学姐有关的,就和我有关。”
最后你还是挣开了他。
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你的手机响了,他瞥见屏幕是某个追求者发来的消息,会轻轻“啧”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把你的手机拿过去:“这种消息不用回,我帮你拉黑。”
“喂——”
“学姐太温柔了,拒绝得不够彻底。”他理直气壮,“坏人我来当就好。”
俱乐部有联谊,队友邀他,他会当着你的面拒绝:“不去,要陪我家学姐。”
队友起哄:“你家学姐?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他会笑而不语,只是偷偷观察你的反应。
最过分的一次,是你在ins上发了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一个西班牙语系的学长评论:“美丽的花,配美丽的人。”
及川彻半夜三点回复:“谢谢夸奖我学姐。”,但用的是你的账号
第二天你质问,他一脸无辜:“我睡不着,看到有人骚扰学姐,就帮你回复了。”
“那是我的账号!”
“我们是学姐学弟,不分彼此嘛。”他笑得人畜无害。
你拿他没办法。
——
大多数时候,他是直接的,热烈的,像阿根廷的太阳。
训练结束后,他会头发湿漉漉地来找你,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你递给他毛巾,他会故意不接,而是弯腰把脑袋凑到你面前:“学姐帮我擦?”
在你公寓看电影时,他会“不小心”睡着,头靠在你肩上,你推他,他会迷迷糊糊地蹭蹭你:“学姐,好困……”然后继续睡。
总是对教你打排球乐此不疲,从背后握住你的手调整姿势,胸膛贴着你的背,呼吸喷在你耳边:“这里,要这样发力。”
当你因为紧张而僵硬时,他会笑:“学姐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你总觉得,他想吃。
某个傍晚,你们在及川彻的阳台喝马黛茶——这是阿根廷的传统,但被他喝出了日本茶道的仪式感,他泡得很认真。
“学姐,”他把茶杯递给你,“试试。”
你接过,喝了一口,苦涩,但回甘。
“怎么样?”
“好喝。”
他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口,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探戈的音乐。
“学姐,”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高中时我就注意你了。”
你挑眉:“因为我是学姐?”
“不是。”他摇头,“因为你在排球部外面等人时,总是戴着耳机,谁也不看。”
你愣住了,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三年级的前辈让你帮忙送东西,你站在体育馆外面,戴着白色耳机,看着天空。”他慢慢说,“有人和你打招呼,你就点点头,不说话,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好酷。”
“后来才知道,你不是酷,”他笑起来,“只是怕生。”
“但我还是觉得你好酷。”他转过头看你,“现在也是。”
你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马黛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柔软起来。
“及川。”你轻声说。
“嗯?”
“你……”
你想问,你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征服欲,也不是同乡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追问,只是接过你手里的空杯,重新斟满。
“学姐,”他忽然说,“下个月我生日。”
“嗯?”
“能陪我过吗?就我们两个。”
你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开始期待了。”
那晚你回到家,躺在床上,忽然想起高中时的某个午后。
你确实在排球部门口等过人,确实戴着白色耳机,确实谁也没看,因为那天你刚和家人大吵一架,心情糟透了。
你不认为会记得有人注意你。
————
及川彻的生日在七月,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隆冬。
他提前一周就开始“暗示”——在咖啡馆的吧台边转着杯子说“啊,阿根廷的冬天好冷,需要温暖的生日呢”。
训练后路过你的大学,发消息说“今天被新人叫‘前辈’了,感觉真的老了一岁”。
甚至在ins上转发了烤肉店的促销广告,配文:“生日想吃这个。”
你装作没看见,但私下问了俱乐部的队友,找到了及川彻最想吃的那家日料店——隐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老城区的小巷里,老板是从日本移民来的老人。
生日当天是周二,他早上发来消息:“学姐,今天训练到七点,晚上不用等我啦。”
你回复:“好。”
下午五点你下课,去店里取提前预订的草莓蛋糕,提着蛋糕,坐地铁到他公寓楼下。
窗台上的绿萝长出了新叶,你把蛋糕放进冰箱,开始准备晚餐。
寿司卷是提前订好的,只需要摆盘,味噌汤你在他家厨房做了太多次,闭着眼睛都能调出他喜欢的浓度,烤肉是拜托老板提前腌好的,放进烤箱设定时间。
七点十五分,门锁响了。
及川彻站在玄关,运动服还穿在身上,头发被冬天的冷风吹得有些乱,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见亮着灯的厨房和你系着围裙的背影,顿住了。
“学姐?你怎么……”
“生日快乐。”你转过身,擦了擦手,“先去洗澡,还有最后一个菜。”
他站在原地没动,你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一双毛线手套,深灰色。
“给我的?”你抬头看他。
“嗯。”
他忽然把你拉进怀里,这是及川彻第一次这样抱你,下巴抵着你的发顶,手臂箍得很紧。
“谢谢你。”他闷闷地说,“谢谢你记得。”
你没有推开他,冬夜的风在外面呼啸,厨房里炖着汤,暖黄的灯光照着这个拥抱,你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背。
“洗澡了吗?”你轻声问。
他笑起来,声音还带着鼻音:“学姐嫌弃我了。”
“快去。”
他松开你,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灿烂:“遵命。”
————
晚餐摆满一桌,他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每道菜。
“这个,”他指着寿司卷,“是我刚来阿根廷时最想吃的东西,语言学校旁边有一家,但我不会点单,每次都指着图片要一模一样的。”
“这个,”他又指着烤肉,“上次学姐说等我生日给我做,我以为你忘了。”
“还有蛋糕!是草莓的!学姐怎么买到草莓的?”
“冷冻进口,尝尝。”
他吃了一口,然后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不好吃?”你有些忐忑。
“好吃。”他抬起脸,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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