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菀夕说她喘不上气,倒也不是在梁浅面前做戏。
有一阵她的确感到心口发紧、呼吸凝滞、头晕眼花。
梁初以为她又玩什么花样,唇角还勾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直到瞥见她脸色一寸寸白下去,笑意才倏地收敛。
他手臂一揽立刻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洛菀夕蜷在他胸前,细眉拧着,额角沁出薄汗。
梁浅低头看她,语气又急又恼:“薛言配的药,你到底有没有吃?”
她摇头,发丝蹭过他衣襟,声音虚软得像一缕烟:“吃了……只是……”
“只是什么?”他脚步加快,声线却绷紧了。
洛菀夕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睫毛垂下来,嗓音里透出一点湿漉漉的可怜:“……只是一时动了心绪。”
梁浅脚步猛然顿住。
他低头,眸光在她脸上审视,语气有些匪夷道:“朕近日连元霜殿都未踏足,更不曾给你气受,你怎么就动了心绪?成日里……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洛菀夕答不上来。
她难道要告诉他,她见到他便会心慌,不见他心就空落落的?
她明知不该把他对阿骛的温柔,错认成他对自己的特殊;
不该将他眼底的烦忧,也悄悄装进自己心里——
可偏偏,她的这颗心却叛了道。
她不能言明自己的心意。
亦无法如旁人那般,劝他放下“阿骛”。
他若是放下了阿骛,她也不知道如今的洛菀夕,能在他心里占几分位置?
如果……
不是占着阿鹜的身子,或许落入茫茫人海,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对他动了心,可她也知道自己永远占据不了阿鹜在他心底的位置。
她只能怀揣这点卑怯私心,借着“阿骛”的影子,偷来他片刻的关怀与垂怜。
纵然她也知晓倚仗欺瞒换来的温存,大抵也延续不了太久。
可她偏偏就是想任性这一回。
不求长久,只贪朝夕。
思绪翻涌间,她的手指不自觉攀上他的手臂,攥紧了那方绣着暗纹的袍袖。
她像只怕被丢弃的猫儿般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衣料下温热的胸膛,眼泪无声无息就滚了下来。
梁浅以为她毒性发作,心头蓦地一慌,语气不自觉放柔:“很难受?”
她点头,攥着他衣袖的指尖更用力了些。
半晌,才听见她带着细碎哭腔的呜咽,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难受……特别难受……”
那声音又软又委屈,梁浅阖了阖眼,只觉得胸腔里的那堵墙,都被她这几声呜咽给撞裂了。
他将她拥紧了些,低头看她,一双墨黑眸子里映着她苍白的脸。
声音低柔得像在哄孩子:“好了,不难受。我在这儿,一直在这儿。”
说罢他又转首吩咐卓九:“传太医。”
卓九应声,又问:“可要送娘娘回元霜殿歇息?”
梁浅垂眸看了看怀中人,“这样子还折腾什么?就在昇明殿歇着。让太医直接过来,省得朕两头挂心。”
说罢,抱着人径直踏入殿门。
昇明殿是何地?
天子寝居,议政之所。
莫说如今后宫除她外并无妃嫔,即便往后添了人,按祖制亦不得留宿于此。
梁浅却没理会这些规矩。
他抱着她穿过层层垂落的纱幔,一路行至东暖阁,将人轻轻安置在自己的龙榻上,又亲自拉过锦被替她盖好。
俯身时,指尖拂过她微湿的额发,低声道:“一会儿太医就会来,今晚你就在这歇着,朕还有棘手的事要处理,你乖一些,不要让朕分心”
洛菀夕其实已缓过来几分,躺在他榻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耳根微热:“不用叫太医来了,一会儿我回去吃两粒药就好了。”
“朕说了,今夜不走。”梁浅声线微沉,话出口才觉语气重了,又缓了缓道:“让太医看看,朕也安心。”说完,又朝外吩咐卓九去催。
卓九匆匆而去,不多时却又折返,神色间带着压不住的惶急,跪地低禀:“陛下……当真下雪了。”
梁浅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变,旋即敛住,只淡淡睨他一眼:“下雪而已,何至慌张如此?”
卓九苦着脸:“傅丞相领着钦天监梁大人来了,兵部谢大人、户部严大人、礼部周大人……都在外候着。”
梁浅听罢,唇角勾起一抹冰凉弧度:“来得倒齐。看来今日等这场雪的人,还真是不少。”
他侧首望向榻上的洛菀夕,声线转柔:“听见了?今夜昇明殿怕要热闹了。你蒙头好生睡一觉,待朕忙完便回来。元霜殿不必回了,免得朕两头牵挂。”
原来他说的两头分心,除了洛菀夕,就是下雪这件事,可下雪关系到国事,洛菀夕何德何能敢与这样的事相提并论,她心尖微颤,赶忙撑起身。
“你快去吧,我不逃,也不闹。国事要紧,我没事。”
梁浅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他凝眸看她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如此,朕便安心了。”
他转身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正殿与暖阁不过一廊之隔。那
边声量稍扬,此处便能听得隐约。
洛菀夕并非存心窥听,只是心神系在他身上,耳朵便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那头的动静。
梁浅踏入正殿,傅冲便领着众臣行礼。御座上的天子目光淡扫:“诸位皆为这场雪而来?说吧,三月桃花雪,何以令尔等惶恐至夜叩宫门?”
殿下几人交换眼色,终由钦天监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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