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初,日本,京都。
虽然窗外,那棵几百年的老樱花树,依然还没等到春天,萧瑟而固执地伸着那光秃如鬼爪般的枝丫。但在皇宫那也算不得奢华的御所里,一场真正的、足以让这个国家抖三抖的葬礼,正在举行。
孝明**,那个一辈子只认死理、坚信“攘夷就是不让洋人进来放屁”、且为了抵制林亚瑟的资本渗透甚至想过绝食的……老好人皇帝。
终于,把自己给“气”**。
“陛下!您不能走啊……”
几个穿着狩衣的老公卿,跪在塌前哭得也是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但实际上,在门口守卫的,却不是什么手持弓箭的御林军,而是几个穿着英式红制服、肩膀上挎着恩菲尔德**、神色冷峻得跟石头一样的“萨摩藩新军”。
死因?
御医说是暴病。
但京都街头那个卖豆腐的小贩都知道真相:自从去年大英帝国的“东日本公司”强行在大阪开了分号,并且把那种比豆腐还便宜的洋布铺满了大街;自从那些倒幕派的大名们用那些“魔鬼的武器”把忠于**的老军打得满地找牙……
这位可怜的**,大概是被那些源源不断运进皇宫的(英国货)账单,和那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旧时代梦,给活活憋死的。
“呜——!”
随着一声悠长的、略带凄凉的笙声响起,孝明**的时代,随着那盖在脸上的最后一块白布,彻底终结了。
……
“节哀啊,各位。”
在御所的偏殿,大久保利通正整理着他那同样是从英国人手里高价买来的、看起来很气派但其实有点磨脚的少将制服。他那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悲伤。
站在他对面的,是那个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西乡隆盛。
“大久保……”西乡看着远处那在风中飘扬的英国米字旗倒影,眼神有些复杂,“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得起陛下吗?”
“哼。”大久保利通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那个象征着“文明”的金丝眼镜,“对不起?西乡君,我们是在救国!”
“如果不把这扇破门踢开,如果不向那位林先生交学费,那我们的下场,就跟海那边的清国一样!被人当肥猪宰了吃肉!”
“而且……”
他的手指,指向了旁边那个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才七岁的少年——睦仁亲王。未来的明治**。
“现在,这把新的刀(新**),已经握在我们手里了。”
“只要用林亲王的‘磨刀石’(工业与资本)好好磨一磨……它依然能砍出个未来。”
这话冷酷,但也是实话。
……
紫宸殿前,那个巨大的、铺满白色碎石的庭院里。肃穆,压抑。
不像欧洲那种欢呼的人群,也没有震天的礼炮。这里有的,只是几百年来未曾变过的、令人窒息的“寂”。
两排穿着五彩斑斓但设计古老繁复的十二**安朝服饰的女官,低头站立。
而在高台上,在那把象征着“万世一系”的高御座前。
由于父皇驾崩而即将草草登基、成为第122代**帝的、才七岁的……睦仁亲王。正穿着一身沉重的、纯白色的丧服(也是登基礼服,为了孝期)。
他的小脸在那顶高高的黑色立乌帽子下,显得格外苍白和稚嫩。那双大眼睛里,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奏乐——!”
随着礼部官员一声如同从古墓中传出的长吟。
几支雅乐(那种虽然听起来很高雅但对小孩来说很像锯木头的传统音乐)缓缓响起。那声音悠长、尖锐,穿透了寒冷的空气。
小睦仁机械地迈开腿,那是被教导了无数遍的步伐:不能太快,不能太慢,甚至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每走一步,他就得在那个巨大的、据说装着三神器的神龛前,深深一拜。
“拜——!天照大神!”
他跪下去。
“起——!”
他站起来。
随着他最后一次起身转过头,看向下面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大臣和武士们。
他看到了大久保利通那镜片后冷酷的反光。
也看到了那些藏在廊柱后面,如同阴影一般注视着这古老皇室血脉的……穿着燕尾服的西洋人。
他们没有跪,甚至有人还在偷偷地用那种精巧的怀表看时间(可能是嫌太慢了)。
“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呢?”
小睦仁心想。
但这个问题,没有人会回答他。
只剩下一阵风吹过,卷起殿前因为还没到春天而被提前催落的几片干枯的樱花花瓣,在风中无力地打着旋儿……最终,落在了那尘封的御阶之上。
……
仪式结束的当晚,京都又下了一场大雪。
在那个除了乌鸦没什么人会去的、幽深的皇宫后门。
一辆极其低调、连徽章都被抹去的黑色马车,悄悄地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英国人。查尔斯·梅特卡夫爵士,那个总是带着一脸和善微笑的“东日本公司”总裁。
他带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梅特卡夫大人!”
早已等候多时的大久保利通和几个倒幕派核心大佬,恭敬地行礼。那态度,比白天哭灵的时候还要真诚一百倍。
“都安排好了吗?”梅特卡夫问。
“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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