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高悬,金风拂面,落叶如蝶般在青石小径上翩跹。
自山下传来的通报还没送到唐琳眼前,就被人中途截下。
秦明接到山下传来的消息,回首看了看唐琳和独孤雁,她们正带着孩子们在屋内学习。
看着这么和谐美好的场景,秦明欣慰一笑,出乎意料地发现,独孤雁对孩子格外的有耐心。
也许她也很适合去当个老师呢。
他想了想,大步流星走向门外,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雪清河竟然现在就过来了。
当年同还是大王子的他初次相见还是很愉快的,足够温文尔雅和善亲人,可惜那场斗魂比试的后续,记忆被多年时光冲刷下依旧历历在目。
唐琳轻飘飘的在他怀中奄奄一息的样子,差点魂归大地的样子,依旧是他记忆里噩梦般的存在。
原以为只是个耗时长些,很容易完成的委托,谁能想到竟然是个地狱难度。
谁能想到,那么乖巧安静带着些些狡黠的女孩儿想活到成年,能有那么难。
离开了天斗皇家学院后,秦明他本以为再无可能同高高在上的皇家王子发生联系,没成想命运使然,他们再次在前往武魂城的路上产生了交集。
那几十天的比赛行程,杀机重重,鸡飞狗跳的甚是精彩。
直接间接接触了这么多次,秦明很难把眼前这位依旧文雅示人的太子殿下同当年那个在礼物中暗藏绝命杀招的人重合在一起。
他不喜欢雪清河,也许还是依靠直觉罢,总觉得这个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表里不一。
现在武魂殿同天斗帝国关系紧绷,只是暂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而已,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各有谋划。
这种暗潮涌动的时候,这位太子不在皇宫里谋划如何针对武魂殿,跑来这里找唐琳干什么?
还特意让宁风致宗主陪同……
秦明从拜帖上的名字就已经知道雪清河的情报来源出自何处,心里冒出的那点儿意见看在七宝琉璃宗遭逢大难份儿上,不再计较。
索性把情绪都一股脑冲着雪清河去了。
礼贤下士的,太子殿下,你也会心虚吗?
山脚下,雪清河正立于马车旁,一袭白色锦袍,外罩深色斗篷,眉目如画,唇角含笑,仿佛真是来探病。
他身旁,宁风致挺拔雍容,稍染沧桑疲惫的他神色不复曾经的温润明亮,身后有一女侍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安静随同在侧,那个匣子上雕着冰纹雪梅,隐隐透出一股清寒药香。
“秦明老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雪清河率先开口,声音温润,仿佛真的是来走亲访友的老友,瞬间拉近了关系。
秦明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抱拳行礼:“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秦明有失远迎。只是……”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扫过雪清河身后的随从:“殿下向来日理万机,此时正是事务繁忙之时,还不远千里奔波至这山野之地,您真是辛苦了。”
雪清河神色不动,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他如何听不出秦明话语里的不欢迎,不过,这人抵触自己态度全在他在意料之内。
巧了,雪清河同样不喜欢面前这个红发男子。他私以为,这个人完全仗着同唐琳有武魂融合技,才有机会和他的秘宝扯上关系。
才有机会,硬生生从他的手上截胡走了唐琳。
结义兄妹?
呵呵,配吗。
雪清河脸上的笑意不变,仿佛没听出秦明话里的刺,他轻轻抬手,示意女侍捧上一个木匣:“听闻唐琳姑娘不慎受了重伤,在下心中甚是挂念。特意从宫中秘库取了些药草吃食,都是她常吃的口味,希望能助她早日恢复。”
挂念?
秦明在心中冷笑,当年设局让唐琳她身陷绝境,险些令她魂断索托。
若非苍天眷顾,她早就成了一具零碎枯骨,现今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贴心人?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雪清河眼底,“殿下身居高位,身边能人异士众多,何须对一民间魂师如此上心?莫非……是惦记着当年的‘旧情’?”
雪清河眸光微闪,笑意渐冷:“我们并无冲突,秦老师何必带着如此这般的敌意?先不论我与阿琳曾经既有主仆之名,以及共事之谊。就论她在我身边,为我丨操持多年的交情,她身受重伤之际,我又岂能坐视?”
“共事之谊?”
秦明嗤笑,“你当年那一匣子暗藏丨毒引,差点让她毒发身亡,要命的交情也叫有交情?”
勉强遮掩的窗户纸被秦明捅破,几人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宁风致面露惊愕地瞟了眼雪清河,后面几个从宫中带出来的侍从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副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消失掉的样子。
雪清河脸色微变,指尖悄然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那段被秦明三番五次提起的往事,是他雪清河早年肆意妄为,手段不知轻重闹出的黑历史。
他那时确实用尽手段试图强行收服唐琳的,甚至不惜动用权势等手段压迫。
后果便是适得其反,她不低头,甚至宁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全是昏招。
雪清河回想过当初索托城发生的一切,复盘推断,大抵唐琳多半是在秦明一队人的护送下才离开索托,逃出生天的。
也许,那场比斗都多少掺了几分水。
自那以后,唐琳的消息便开始脱离他的情报网,零零碎碎地,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从天斗城飞入人海,无处寻觅。
等他坐在新修正好的太子殿内,看着跟不上节奏的新女官,品着不合口的清茶,让他反应过来,原以为无足轻重之人竟然成了雪清河心中难以割舍的存在。
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过去的事,何须再提。”
雪清河敛袖,语气恢复往日的从容,“今日我以私人身份前来,只为探望故人。”
“殿下有何资格说不必再提?”
秦明继续追击,敬语从他嘴里消失得一干二净,“还有,若无宁宗主,殿下你连她现在住哪都不知道,也配称‘故人’?”
宁风致见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适时上前一步打圆场道:“秦明老师,清河太子也是出于一片真心,药先收下,让唐琳用上才是正经。”
他从未见过秦明如此冷厉的神情和尖锐的口舌讥讽,清河再怎样也是一国之太子,怎可这么接连不断的出言不逊?
在七宝宗相处的那些时日,荣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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