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层层云雾遮盖住了月光,分外的诡异森然。
雁归村里最是人尽皆知的便是那棵所谓的“神树”,看着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神树枝干粗壮,足足需要六七个成年男子才能堪堪合抱起来。
“赵林!!”楚南天声音急切。
可还是晚了,一条柔韧的粗长枝干自后方将赵林猛地环绕起来,随后越收越紧,将那个名叫赵林的白衣少年紧紧缠绕起来,难以再有动作。
赵林奋力挣扎,可枝干却像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动作越收越紧,他的呼吸也变得越发困难。
来时六人,如今只剩楚南天一个人可以自由行动。
楚南天内心焦躁,是他们低估了这妖树,如此巨大,枝干便是有上百个,更不用说这每个枝干都如触手一样能够伸长变换随意攻击。如今其余弟子均被这妖树缠住了去,他作为师兄,绝不能让他们都折在这里。
他一门心思应对着面前与自己缠斗的数十枝干,可敌人实在太多,着实应接不暇,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向他袭来的三条枝干。
“楚师兄,小心身后!!”有人在上方冲着白衣少年急忙大喊。
直到有人提醒,楚南天这才分神用余光瞥去,枝干刺向他的残影映入眼帘,速度之快,他根本无从闪避。
电光火石间,一道青色剑光闪过,楚南天只来得及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瞬间,周围数十条树干尽数断裂,速度快到仅是一个呼吸之间。
“唰”地一声,缠着其余几名弟子的枝干应声而断,他们终于落地,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那柄剑又飞了回去。紧接着,众人视线里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
明月高悬于空,薄雾散尽,月亮在此刻露出了真容。
那人手持长剑,踏月而来,白衣蹁跹,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寒霜,眉眼幽冷,似要与这深秋夜晚的月光融为一体,正是林瑶。
“你们是上清派弟子?”
弟子们面色一凝,面前之人身手极好,方才人还未至,却仅凭意念甩出佩剑便救下了他们,只心想到或许是哪位前辈路过顺便搭救。随后有人对林瑶略微俯首,他回答道:“正是,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就在这时,一个俊俏明朗的少年自远处跑了过来,又惊又喜:“林长老!!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碰到您!!!”
其余人这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要说能够被楚南天如此仰慕地唤为林长老的人,在这修真界中,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只能是……
林瑶!!!
弟子们诚惶诚恐,恭敬道:“见过林长老。”
少年天才从不缺乏崇拜者,即使林瑶外出游历五年,可后来进入上清派的弟子却仍然活在林瑶的神话下。
仙门大会,一个十六岁名不见经传的少女横空出世,抵过修真界各路才俊,最终摘获榜首。既非修真世家出身,也无天才灵宝助力,仅凭自身便将林瑶这两个字镌刻在那些修真者以及渴望成为修真者的人的心底。
而当年看过那几场比试的,谁又不为那白衣而感到惊艳?他们虽无缘亲眼目睹她在仙门大会上的惊才绝艳,却早已从门派内有幸见过的人口中听闻一二。
林瑶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周身气质冷清凌人。眼见气氛僵住,其余人均是不敢大声喘气。楚南天抿了抿唇,正要说些什么时,一个黑衣少年悠然从不远处走来。楚南天将目光投射过去,待到那人走近,众人不由得呼吸一窒。
那是个俊美绝伦的少年。月光下,少年冷白的肌肤似是珍珠上所结冰霜,明明该是渗透冷意的,可偏偏又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被那双眼看过只觉心神一荡,长睫之下,眼中含星。
林瑶察觉到黑衣少年靠近,她语气淡淡:“护好他们。”
而这句话,自然也是对身后的黑衣少年所说。
说罢,她便提剑朝那树飞身过去,楚南天见林瑶要走,心急正欲追赶,一只有力的手却扣住了他的肩。
楚南天猛然转头,入目的便是方才那黑衣男子的脸,少年面容和善,笑道:“你现下怕是不能走了,师父可是命令我要好好照顾你们的。”
许久,楚南天这才从那人的笑意中挣脱出来,他别开脸去,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俊秀脸上泛起惊诧之色,“师父?你是林长老的徒弟?!”
黑衣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松开扣住楚南天的手,“正是,不过从方才起我便想问了,你与我师父很熟?”
楚南天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不禁升起艳羡之情。想当初,多少修真者皆是想要拜入林瑶门下,可她却是一概不收,而现在,竟是在失踪的这五年里凭空冒出了一个弟子……
他对着季玄之灿然一笑,“林长老是我的师叔,我仰慕她已久,今日有幸再见,故而一时着急失了分寸。”
季玄之勾唇轻笑,冷玉似的面庞添了几分柔情,惹得其余弟子们面露呆愣,竟是看痴了去。
可若是他们能够不被表象所惑,留得心神去细细观察少年的表情,便会惊讶地发现,这少年眼中分明无半分笑意。
楚南天本就性格爽朗,可谓是自来熟得紧,见这少年的说话语气以及待人态度均是和善,况且能被林瑶所看中,想必也是天赋奇高,不由得对此人心生好感,于是自顾自便做起了师兄的样子。楚南天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师弟幸会,我叫楚南天,不知师弟该如何称呼?”
“原来是楚师兄。”他微笑着继续开口:“我叫季玄之。”
于陌然兴冲冲走上前:“林长老这次要带着季师弟一起回上清派吗?”
季玄之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打算的。”
楚南天看向已经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希望林师叔这次会答应回去吧。”
而那方,林瑶已经走近了。只在刚开始时这树还对她有所阻拦,可直到林瑶释放出周身气劲逼退那些向她袭来的枝干时,这树便逐渐不再拦她了,颇有些放弃挣扎的意思。仅是一剑便可斩断数十枝干,它清楚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与先前来的那几个人实力并不在一个阶层上,它不是这人的对手。
“为什么伤人?”林瑶停下步子,声音冷厉。
这树早已被魔气浸染,明明是上千年的神树,本应积聚灵气,却因怨气横生、杀孽太多而入了魔。
良久,一阵夜风吹拂,浅浅擦过林瑶脸颊,留下的是丝丝凉意,弱弱的。林瑶听到了一声叹息,像是风穿过树叶间所引起的哗啦声,可她知道这不是,即使有风,这树也早已没了叶。
她目光一凛,缓缓抬起一只手抚在那斑驳树皮之上,树皮干裂粗糙,其上龟裂的,是时间。
将手定在那纹路上,恍惚间,林瑶看到了树内的光景。白色亮光里站着一人,他渐渐走近林瑶,是个少年,年纪很小,那人安静地望向她。分明未置一词,可那眼神里所透出来的疲惫苍老之感,却不是一个少年人所能流露出来的。
少年与林瑶对视许久,随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恰好与林瑶相对。就在二人掌心触及的那刻,白光忽地侵蚀了她的视野,只觉眼睛一阵酸胀,林瑶不由得闭上了眼。
再度睁开眼睛之时,面前景象变换,少年已然消失不见,枯萎衰老的妖树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眼蕴含了生机的绿色——一棵枝繁叶茂的、未被魔气侵染的参天大树。
几百年前,战乱频发,人民流离失所,四处逃窜。
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可她怀中抱着的婴儿却是早已没了呼吸。
接连几月的赶路逃窜已经耗尽了所有人的气力,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命运的憎恨足以压垮一个人。人群中不乏有处在崩溃临界点之人,而如今女人的凄厉哭喊无疑是在用锯子割开那仅剩的名为理智的弦。
心情越来越烦躁,有男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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