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白魁岚野

34. 巍巍问心(肆)

小说:

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作者:

白魁岚野

分类:

现代言情

当真遂了潇泉心意,闻尘选择明日修习,今日让潇泉把之前所学温故而知新,结束后她可自行安排。

潇泉得空没有清闲,拿着闻尘给的青泽入门必修慢慢捡回老本,清晨到后山灵气旺盛之地打坐调息、练习拳脚,以此强身健体、锻炼体魄。终日坚持,她的身体已逐渐有适应的倾向。

为更好突破体内废柴禁制,闻尘拿了一块灵气十分郁盛的玉石佩在潇泉颈间,这样她可以不间断地受灵气滋养。这等好事送上门,潇泉自是欣然接受。

勤奋期间,宫璃会和小乔争先恐后挤进庭院,不是在旁边跟学就是抱着果食坐在石阶上看,嘴巴东扯西扯,“挤挤挤,你挤什么挤?还用屁股撞我,这样侮辱人很有意思吗?你别以为你听不懂人话我就不会骂你。不仅如此,我还要拿着笔墨誊在纸上给你看!看看看看!看到你认识它们为止!”

小乔歪头看他,眼神莫名其妙。

宫璃气结,嘴里嚼动的果食喷出汁水,“呆子!文盲!”

小乔不语,盯着少年怀里的果食,飞快窜到他身后夺走一个还没被啃咬的果食。宫璃瞪大双眼,欲想说理又住嘴,瞪她一眼,抱紧果食不肯再给机会偷抢。

一人一精就这么闹腾,每当这时,潇泉会找两团软棉塞住耳朵,摒除外界杂音,认真练拳。她常常练到满头虚汗,收获一身成就感,开开心心哼着小曲去浴室泡澡,然后才理会他们,偶尔下山小酌一杯。

青泽山下有一镇,名芙蓉,历千年,有“芙蓉寄相思”之俗,传闻源于千年前小镇的一场暴雨洪水,一只鲤精不日便能飞跃龙门,但却耗损千年修为替小镇挡灾,魂飞魄散之际,数人瞧见一名女子身着彩衣飞向天际,只余清瘦背影,于是人们便在那江水面高高筑起石像,经年祭拜,后来又觉不够,觉得江水流经的地方实在太远太广,怕恩人难收谢拜,思来想去,便以她生活在当地的水中芙蓉作为寄托,采摘芙蓉放到江上流水之中,任其飘远,远至天边。

经年之久,这座城镇自名芙蓉,著有“送江芙蓉,以寄相思”之俗。

有人言,此鲤女在飞散之际其实就已跨越龙门,因为她功德圆满,老天有眼,自会垂怜。百姓不知真假,真假亦不重要,只是说,往后余生的确再也不见甚么暴雨水祸。如此,倒也圆满。

此次出行随心所欲,潇泉没有知会闻尘,拉着小乔在街上到处逛,而繁街总能看见两名性情不同的少女进进出出店铺,一名浅蓝轻衣,头绑马尾;一名绿萝长裙,扎着长辫。

小乔初次光临人间小镇,潇泉边走边耐心说明,后面打扮甚是华丽的少年则昂着高傲的头颅轻哼,“啰嗦……粗鄙……”

潇泉扭头瞪他,“就你清高。”

宫璃负胸瘪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耐心。”

“我是你谁啊,每次都要捧你。”潇泉正义凛然,“宫晚晚大少爷,能不能安分一点?平日吵我修炼也就算了,下山还吵我,你当我精力很足吗?”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没礼貌!”宫璃气急败坏,“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潇泉眨眼眯笑,“你猜啊。”

她挽着小乔胳膊继续往前,宫璃紧紧跟在后面,和她们一起在摊铺挑选芙蓉,一会儿嫌这朵花状太小,一会儿嫌那朵花状太大,惹得潇泉不耐,拿着一块芙蓉糕塞进他嘴里,“安静。”

芙蓉糕清香酥软,宫璃吃得入迷,哼哼唧唧吃起糕点来。

气氛终得安宁,潇泉暗自舒心,照着小乔心意采买两朵,又扯过少年问:“你喜欢哪朵?”

宫璃一怔,狼吞虎咽吃完剩下半块糕点,嘻嘻笑笑上前挑选一眼相中的芙蓉,“一见钟情!好,就你了!”

潇泉无奈摇头,看见细嗅芙蓉的小乔缓缓露出喜爱之情,忽觉这一趟受到再多聒噪也值了。

今日正逢八月十六,芙蓉绽放正盛,街上不少行人携着芙蓉顺往同一方向,潇泉等人没有免俗,也是手捧芙蓉随人潮流去。

街道宽敞繁华,有一拱桥架于两地之间,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刻“清水江”。

正如碑上所刻,石桥下方淌着一条长长宽宽的碧绿清江,顺着石岸蜿蜒曲折游往远方,浅处可见游鱼,深处则能绘色,无愧担名“清水”二字。

宫璃在旁边感叹,“姐姐,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江名清水,芙蓉送江,岂不得名‘清水芙蓉’?”他眼神闪烁,“不论江名、镇名,还是因为祭拜石像形成的习俗,我都觉得十分神圣,像是命中注定。”

潇泉拉紧小乔穿过人群,“一方水土都有一方风俗,而风俗不离凡尘,凡尘不离世人。你以为的命中注定,其实多是事在人为。”她看向江面那座神女石像,“你看,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她救百姓,所以百姓雕像,不就是人为?”

宫璃:“姐姐的意思是,祭拜石像可有可无?”

“倒也不能这么说。”潇泉一番细想,“如果她像传说中那样在将死之际成功跨越龙门,那么这尊祭拜石像于神仙而言,其实轻微。但我相信,没有谁不为诚心动容,不然芙蓉镇不会泰安存世这么多年。”

宫璃面露赞许,后又挠头,“其实有时候你说话……挺好听的,在理。”

潇泉没好气道:“那平时说话就是不好听了?”

她携着小乔走向江岸浅地,宫璃追在后面奇道:“怎么夸人也被骂……”

江岸慢慢形成长长队伍,三名俊朗少年排在其中,轮到自己时,娴熟撸起袖子将芙蓉置于水面之上,用手轻轻划动江水助其漂游,然后直起身子朝前方江水上的石像虔诚一拜。

那座神女石像背对诸人,衣摆猎猎,身姿孑然决断,仿若看见千年前拼尽全力抵抗洪流的她。只是不知这名出手果断的女子,能否在远方得见今日的风平浪静和江面缀成花海的芙蓉。

放完芙蓉,三人继而游走闹街,打算先找一家食店填一填肚子,玩到天黑之前再回家。

考虑每人口味喜好不同,宫璃主动请客大江楼,大摇大摆进去就要选明亮宽敞的地方,却看见什么后,毅然带着两人赶到犄角旮旯,死死盯着某处不语。

小二急得挥手,“公子、公子?你要吃啥?能不能说话?我忙得很嘞!”

少年依旧没有反应,潇泉忍不住拍他,宫璃这才回神,“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我不挑食,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就好,你喜欢哪个我点哪个。”

“啊咧?”小二不敢相信,正要复述,少年掏出一块碎银,“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我都喜欢,你选一样你喜欢的。”

桌上交易并非结账,而是客人给店员的小费。小二又惊又喜,快手接过碎银,“好嘞、好嘞……”随后询问两名少女,“你们要吃什么?”

潇泉随便点了一盘青菜,又替小乔点了一碗猪肉。小二连连点头,揣着菜单跑向后厨,依稀可闻几声笑音。

等菜途中,少年仍是鬼鬼祟祟,潇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对面二楼立着四名仙女髻白衣衫的仙侍,她们微微垂首,面朝屏风后方,姿态极其恭敬。

这身行头是宫家风格没错,所以屏风之后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宫家主母,怪不得宫璃这般反常,他定是害怕被母亲抓到现行拉回家去。

不说少年,潇泉同样略有讶异。往年她参与芙蓉祭都没见过宫玉泷英,不想今日她竟会来芙蓉镇,难道也是为了祭拜?

潇泉小声道:“看你这么害怕,那上面坐的不会是你娘吧?”

“对。”宫璃诚恳回应,“我不能让她发现我在这儿,尤其是和你,不然我不知道下次出来会是什么时候。碰见我哥还好,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母亲不行,她有原则,且很少说情。”

潇泉:“那我们要不要悄悄离开?”

宫璃:“不用。她此行是来祭拜鲤女,不会过多关注外界。”

“她也祭拜鲤女?”潇泉诧异,“年年都来吗?”

“不。”宫璃缓缓摇头,“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她来祭拜好像是……十年前。”

潇泉支起下巴,“每十年祭拜一次?”

“对。”宫璃回忆,“儿时她带我来过,站在人群之外,只以一瓣芙蓉送江祭拜。”

站在人群之外显然是不愿被人发现。潇泉道:“这么说来,她还挺低调。”

宫璃倒两杯清水分别递出,“一般是这样。如果母亲大张旗鼓,不是秉公行事就是镇魔奸邪。”

潇泉接水喝过,“那你怎么不跟她学学?”

“我?学不了。”宫璃思琢,“她秉公执事不喜亲人跟随,家族要事不喜外人在场,做事比较看重场合,个别情况除外。”

潇泉拖长尾音,“哦,原来如此……”

不消片刻,饭菜俱齐,两人抛开话题吃饱喝足到戌时,二楼宫家主母已经离去位空。待晚些时候,大江楼有人登台奏琴,整座大楼沉浸在泠泠清音之中,甚是祥和。

三人安安分分坐在角落,突然,潇泉像先前宫璃那样见鬼似的捂住脸庞。

宫璃又奇又笑,“你干嘛?”

潇泉对他不停朝后面递眼神,少年会意扭头,瞅见一名腰盘长鞭的白衣女子路过。他一对又黑又粗的眉毛高高一扬,浑身战栗,“今儿真是热闹,居然能撞见公主殿下。”

“是啊,我也稀奇。”潇泉双眼弯起,分别拍拍少年和小乔肩膀,“帮我照顾好妹妹,我外出一趟,去去就回。”

“啊?你去哪儿?”宫璃追问,然而少女像是没有听见,顺着角落小道走出大楼,他只好喊道,“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潇泉回应,跑到附近街道兜兜转转,买下一个装饰着芙蓉根的竹编蹴鞠抱在怀里玩弄。

等白衣女子现身,她朝着女子方向抛出蹴鞠,看它不断翻滚碰到女子脚尖,“哎哟”一声,忙不迭去捡。捡归捡,潇泉没忘正事,仰头惊道:“咦?公主殿下?”

花容酒无情俯视少女,不欲搭理,绕路要走。潇泉赶忙跌落在地,大声道:“哎,你怎么还踢人呢!”

行人偶有投来眼神者,花容酒仿佛不见,冷冷扫她,“是你自己坐下去的。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你不要以为你拜得闻尘为师,日后就能在仙门为所欲为。”

潇泉无辜摆手,“殿下误会我了,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就是好奇,昆仑距离此地数十里,殿下怎么有空跑我们青泽这儿来了?难不成也是为了祭奠鲤女?”

“干你何事?”花容酒肃声瞪她,“别碰我。”

潇泉故作害怕后退,“哎哟,好凶,好怕。”

花容酒冷笑看她,蹲下来道:“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块木头收你为徒,还是说他眼瞎看上你这么一个废物。”

潇泉拍拍胸脯,“废物怎么了?招你惹你了?第一次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你算什么女人?”

她言语直接,的确有点膈应人的意思,但花容酒不仅没有生怒,反而死死掐住她手腕把人从地上拽起,神情深沉得可怕。

潇泉被看得有点后背发凉,“你干什么这么盯我?没见过美人?”

“皮囊之美,肤浅。”花容酒恢复神色,甩开潇泉手腕,侧身绕过而走,不再回头。

白衣女子步伐轻快,似在赶路,潇泉没有添乱堵路,放人离去。

返回路上,潇泉抛着蹴鞠,寻思花容酒为何破例来到芙蓉镇,还特意挑在八月十六这天,咕哝道:“以前请来也不来,怎么反倒今日又不请自来?怪了,真是怪了。”

在很多人看来,她与花容酒的脾气互不对付,事实也确实如此,但两人是不打不相识、后来频繁交集的典例。只是,后者出身地位尊贵,自小被众星捧月,性子孤傲倔强,加之生活环境和接受的教育不同,所以诸多行为思想和潇泉有着鲜明对比。

不过,就是这样两个性格脾气完全南北对立的人,在某天深夜坐在屋顶之上喝酒数星星,然后下次见面又恢复你追我赶的原状。

模糊记忆已经走过数年,潇泉甚至记不清是何年何月何日,也没刻意回想,步行回楼。

角落方桌之上,华服少年嗑着花生米,时不时挤眉看向对面的绿裙少女,百无聊赖。

“喝酒吗?”后方传来话音。

宫璃怔然回首,“你会喝酒?”

潇泉在他和小乔之间的位置坐下,目闪狡黠,“不会。”

宫璃兴致缺缺,“那没意思。”

潇泉微笑,“我的意思是,酒量一般。”

“一般?”宫璃坐正,“刚好我的酒量也一般。”他露出贝齿,招呼小二去抱几坛招牌酒,手指轻敲桌面,双眼璀璨明亮,“不过我应该比姐姐能喝一点。这样,我让姐姐一坛,谁先喝倒,谁就……姐姐想要什么惩罚?”

潇泉悠闲自得地晃着双腿,“我想罚什么你都答应?”

宫璃微顿,“只要不是太过分。”

原本潇泉没什么想法,但少年主动问惩,不觉勾起她兴趣。她倾身向前,“你输穿女装,我输穿男装,怎样?”

宫璃迟疑一下,“可以。”

待小二摆满一桌招牌酒,他撬开两坛豪迈而饮,饮完又撬开一坛请潇泉。潇泉看也不看,抱坛堵嘴,酒水滑过舌面流进肠胃,表情若有似无划过一丝不适。

宫璃目不转睛,“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我不想欺负女孩子。”

潇泉不屑轻哼,抱着酒坛猛喝几口,停下说道:“你看不起谁?”

宫璃哼道:“谁看不起你了?我是怕你喝醉拿我们两个耍酒疯。”

潇泉没有理会,猛地灌完第一坛,坐在位置上拍拍胸脯,“到你了!”

宫璃偷摸观望她两眼,没见脸红,这才抱起第三坛慢饮。他酒量确实不算很好,但也没有差到两坛就倒的地步,何况大江楼招牌酒的酒度一般,男女皆能喝上一喝,一坛不醉。

周围客人来了又走,两人轮流饮酒几回,桌上终于一声闷响。

宫璃撑桌俯笑,不顾一旁小乔眼神,举手喊人,“来、来几位姐姐……把这位趴桌上的姐姐给我、给我扮作男儿相!不、不能太俊……但也不能太丑,记住没?”

闻声而来的小二哈腰点头,双手接住少年送出的碎银,听他说道:“料子要好的,不许偷工减料,不然……哼哼。”

小二苦色,心道您是宫家二少爷,咱们哪敢做有损信誉之事。他叫来几个打杂丫头把事情吩咐清楚,丫头们点头应“是”,把潇泉上抬到三楼寝室床上,叫来一碗醒酒汤给她提提神,又备上瓷盂在旁边静候,一盏茶工夫毕后才动手。

“要缠胸吗?”

“不用吧,这姐姐只是酒后打赌,不用这般正经。”

“你两个换鞋,我俩换衣服。”

丫头们叽叽喳喳弄完,扶着潇泉坐到镜前为她重新梳头。

“要梳哪样的?不能太俊,又不能太丑……不如简单扎一个发髻?”

“我看成……咦,要不要把她脸抹黑一点?还是说粘片胡子?”

“啊……粘胡子怪怪的,不用了吧。”

一经捯饬,一位水灵灵的妙龄少年便被推出房间,丫头们把潇泉扶到楼下找到宫璃,“公子,扮好了,您瞧瞧?”

同样喝过醒酒汤的宫璃有所缓神,撑凳站起,走到迷迷糊糊的潇泉面前,打量道:“胡子呢?你们没有胡子?”

丫头们噤声,纷纷摇头。

宫璃歪头,“我是问假胡子,不是问你们有没有胡子。”

“有啊有,马上拿来。”机灵小丫头应完,跑去楼上找假胡子。

等她回来,宫璃拿着假胡子在手中满意端详,笑嘻嘻贴在潇泉人中,“哈哈哈妙、妙!”

他急急朝小乔招手,小乔犹豫再三,过来看他想干什么。

宫璃指向潇泉身侧,“你站那儿去,看我的。”

他放慢动作站到潇泉身侧,小心挽起她胳膊搀扶,抬头向小乔递眼神。小乔懵懵懂懂,学着他的模样走到潇泉身边用手扶她。宫璃目光赞许,结账之后和小乔扶着潇泉出楼了。

八月十六的芙蓉镇的傍晚依旧热闹,街道张灯结彩,一眼望去尽是芙蓉花灯,还有彩艳鲤鱼游灯在道上漫行。

尽管宫璃见过此等温馨夜景,但亲眼目睹总归比记忆中震撼,不禁放慢脚步,想叫醒旁人一起观赏,可对方把他衣袖拽得不成样子,他不敢误时,还是先赶回青泽为妙,万一百里大人寻不到人,那就麻烦了。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直觉,宫璃扶人路过清水江石桥,感觉江面吹来的凉风有点不对劲,余光似乎瞥见什么不该瞥到的东西,甫一仰首,便见前方昏黄灯火之下伫立着一抹紫色身影。

他面色微变,硬着头皮将潇泉带到闻尘面前,“百、百里大人,我……姐姐她……”

这时,小乔站出挡在潇泉面前,直讷讷盯着闻尘。

宫璃愈加色变,偷扯小乔衣角,“你作甚?”

小乔仍然昂首挺胸,忽而身后潇泉搭住她肩,越过她身走向闻尘,指点空气,“……好、好生俊俏的……娘子……”

此言一出,宫璃当场石化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看潇泉又看看闻尘,呼吸都在发抖,“百里大人,姐姐她有点醉……您、您别往心里去……”

“什么大人?”潇泉站到闻尘身旁,原想用胳膊搭人肩膀,无奈身高不够,所以只好弯曲胳膊靠在他肩头,“这明明就是一个……一个……”像是忘记人家模样,她摇摇晃晃抬起脑袋打量闻尘,好似看清什么,渐渐安静。

见状,宫璃提着的心放松几分,正想过来把人扶回去,潇泉却一把推开闻尘,“……男人?”她吐着酒气摇摇欲坠,“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自闻尘站在这儿等人开始,周围悄悄凑热闹的过客从未间断,更甚者还有上来问“仙君在此作甚”,得到固定二字回答“等人”之后,打哈哈离去。

原本一人就吸足目光,这下有扮作男人的潇泉热场,场面一时一发不可收拾。有人以为潇泉是街角醉汉故意骚扰仙君,想过来拉走,宫璃手疾眼快把她背到背上跑向另一街道,招手道:“百里大人,回见!”

他已经尽量保持平衡,但潇泉还是颠得有点难受,捂住口鼻闷了一声。宫璃东望望西望望,把人放在街角一株树下,急切问:“喂,你好点没有?”

潇泉撑树站立,摇了摇头。

宫璃叹气,“你怎么喝醉都不脸红的?我还以为你能继续喝……还有啊,不能喝就不要逞强,你看看你刚才差点犯下大错、引起共愤,还好我速度够快……”

潇泉不知他说什么,不是沉默就是摇头,展臂抱树陷入昏睡。

宫璃:“不是吧?你真要在这儿睡啊?”

少年准备苦口婆心唤醒她的神智,忽有一双手自后方伸出,揪住潇泉后衣领轻轻一提。闻尘神色自若将人放到背上,“走。”

几人脚踩长剑一路御至青泽山顶,避开众人视线,落在吾心殿庭院。闻尘回头盯着小乔,对宫璃道:“你先带她回去。”

他背着少女直奔房间,宫璃没有多问,应声说“好”,拽着小乔赶回净香庭。

吾心殿灯火通明,但气氛不改寂寥无人,分外宁静,闻尘前行的步声在夜中也略显清晰。

还没赶到房间,潇泉突然从背上挣扎下来,闻尘刚一转身扶稳,便被对方抓着衣袖吐了几口酒水,双方身形皆是微顿。

闻尘静声不动,潇泉受着他的搀扶慢慢坐在地上,“对不起……不要告诉我师父,不要告诉她……”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的修炼还是起了一点效果,她抓人手腕的力量比之前大,就是不知怎么偏偏站不住脚,一飘就飘到了地上,闻尘被迫拉着蹲下,随她一起飘摇,“什么?”

潇泉眼睛像是被纸糊了一样睁不开,“我说,你不要告诉我师父……”

闻尘安静了下,“你师父何人。”

潇泉蹙眉不解,仍没睁眼,“你居然不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尘把衣袖往她手里递了一点,“不知。”

“你……”潇泉抓紧手中软绵一顿捏,“算了,本君不与山野村夫计较……”

她就是这样,平时与人讲理,可一旦不讲理,那是相当不可理喻。

“扶本君起来……”潇泉吐气。

闻尘不言,把她从地上扶进房间躺下,继续听她念叨:“我师父是剑道第一人……白清鸣……我是……”

说到这里,潇泉倏地停住,抽一抽鼻,张一张嘴,毫无征兆地哭出声来,原本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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