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年听到房间外面的声响。
是梁训尧在收拾残局。
睡裤沾了水,需要放洗衣机,至于内裤,梁训尧大概在帮他手洗。
没一会儿,他听见梁训尧走出卫生间,去了客厅,然后就没了声音,梁颂年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几分钟后,梁训尧关了客厅灯,外间变成一片黑暗,随后门锁开启又落下。
梁训尧离开了。
梁颂年看着天花板。
他也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他的心还没有做好准备,但身体已经迫不及待。他承认,他没办法克制自己对梁训尧身体的渴望,在他懵懂无知的年纪,梁训尧的体温是他唯一能触及的温暖,他对于性关系所有的想象都来源于和梁训尧的亲密。
怪只能怪梁训尧以前对他太好了。
他隔着被子碰了碰下身,仿佛还能感觉到梁训尧的皮肤触感,呼吸下意识收紧。
他不再纠结进还是退了,他选择遵循自己的内心。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越享。
闵韬正筹划着将实验室进行一次彻底翻新。按照梁颂年的具体要求,他已将隔壁那间闲置的办公室租了下来。工人敲掉原先分隔的墙壁后,整个空间豁然开朗,面积比原来足足扩大了一倍。“采购今天去看设备了,到时候这边再放几台电脑和测试仪。”
梁颂年点头,“年后能弄好吧?”
“能。”
正说着,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敲门进来,说自己是来修激光测距仪的,闵韬连忙给他指路:“在那边,小路,来帮一下师傅。”
梁颂年看着男人的背影,忽然问:“这里有什么事是没专业基础但能慢慢上手学的?”
闵韬想了想,“有的。”
梁颂年拨通了唐诚的电话,让他有空可以来公司看看。
唐诚的骨折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总跟一群快退休的老人一起,在工地上做毫无技术含量的巡逻工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梁颂年问:“你想不想学点技术?”
唐诚立刻回答:“想,我可以请半天假。”
“那你现在就来吧,我把定位发你。”
冯瑜做完心脏手术后还需要长时间休养,唐诚想给她请个好一点的护工,就得挣更多的钱。梁颂年几次提出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梁颂年和闵韬继续沟通接下来的计划,一个小时之后,唐诚赶了过来,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两
袋水果拘谨道:“路上看到卖新鲜山竹的我就买了点想着给公司的——”
他没料到梁颂年口中的公司是这样高端的科技公司望着四周精密的机械设备和数量夸张的高性能电脑一下子露怯了。
梁颂年没让他难堪主动走过来接过水果递给闵韬“麻烦闵总分给同事们对了这是唐诚我想推荐他过来看一看、学一学。”
闵韬连声道谢说:“没问题。”
等闵韬带着唐诚熟悉了一遍工作环境介绍了各个条线的工作内容唐诚愈发紧张偷偷问梁颂年:“我能做什么?好多东西我连听都听不懂。”
“你修过车说明你对机械不陌生就看你想不想学了。”
唐诚立即点头:“想!”说完又犹疑:“会不会太给人家老板添麻烦了?”
“不会因为我也是这儿的老板。”
唐诚一愣“侨升大厦那边的公司不做了吗?”
“两边一起做。”
“忙得过来吗?”唐诚有些担忧又指着实验室问:“这个……很有发展前景吗?”
“不知道也许吧。”
不管能不能救活越享他都要试一试。
结果并不重要梁颂年想:他只是遗憾十几年了他竟然对梁训尧的遗憾一无所知。
·
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梁颂年应了盛和琛的约参加一个单身派对组织人是祁绍城。
“沈教授不都回来了吗?他怎么还敢开单身派对?”梁颂年问。
“这你也知道?”盛和琛大为惊讶转而笑道:“不过……就是因为沈教授回来了我哥才要找一个借口见见他嘛。”
梁颂年并不是很想去。
可盛和琛说:“你上回答应了说要陪我看一遍星际大战!”
梁颂年无奈只能说:“好吧。”
也难怪盛和琛评价他的表哥是“比刻板印象还要典型的纨绔子弟”。
梁颂年下了车远远就看见祁绍城一身醒目的白色西装
“……”
为了勾引沈教授这人还真是手段用尽。
“颂年!”盛和琛一路小跑过来。
梁颂年给他买了红酒“送你的礼物。”
“你——给我买礼物?”盛和琛惊喜地扬起眉头下
一秒又用狐疑的目光望向梁颂年,“又要我帮你干什么勾当?”
“没有。”
梁颂年径自往里走,盛和琛追在他后面,“那为什么送我礼物?”
“我们不是朋友吗?”
盛和琛露出笑容,“那确实。”
半路和祁绍城撞上,祁绍城先是笑吟吟和梁颂年打了招呼,转头看到盛和琛在梁颂年身边那副乐呵呵的傻狗模样,顿觉浑身来气。
他一把抓住盛和琛的胳膊上往自己的方向拧了拧,小声附耳说:“你看不出人家不喜欢你吗?老是凑上去做什么?”
“我知道啊,我们是朋友。”
祁绍城又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说:“你五岁还是六岁?过家家吗一定要有人陪你玩?要是被他哥看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正想说呢,训尧哥干嘛总是插手颂年的交友?没道理的事,”盛和琛对此很有意见,并对祁绍城的话表示不屑一顾,“还有,你哪里来的立场说我这个?今天如果不是我帮你打电话给沈教授,让他过来帮我看一份实验数据——”
祁绍城打断他:“行了。”
“本来就是!”盛和琛一转头,发现梁颂年已经走到另一边和人聊天了,“哎!”
他刚要走,又被祁绍城抓住,祁绍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没跟你开玩笑,和颂年交朋友可以,但必须保持正常距离。”
“什么叫正常距离?”
“不让他哥生气的距离,”祁绍城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他哥最近老房子着火,我警告你,不要招惹他。”
盛和琛不解:“什么叫老房子着火?”
“鬼上身。”
盛和琛还是不懂。
他觉得身边这些人包括他表哥都很奇怪,不管同性还是异性,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被误认为是暧昧对象。当然,他不否认他很欣赏也很喜欢梁颂年,但是梁颂年直言不喜欢他,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做朋友。他坦坦荡荡、正大光明,实在搞不懂他哥的小心思。
走到梁颂年身边时,梁颂年正在和一个三十出头年纪的男人聊天。
对方是位记者,也是黄允微的同事,他们前几日在科技展上打过照面。
“……允微姐是我们组的组长,她业务能力非常强,也很有拼劲,我算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男人解释着自己今天出现的原因,“后来因为要做一系列企业出海的深度报道,通过允微姐的
引荐我才认识了祁总。”
梁颂年微笑着与他握了下手。
“对了三少”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我们台的社会新闻组最近收到一条线索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就是梁总十九年前遭遇的那起**案。”
梁颂年眼底的笑意一瞬间黯淡了。
“当年那个**犯被判了二十年听说在监狱里有立功表现本来应该今年提前释放的。结果突发脑梗人没了。”
男人顿了顿又说:“因为涉及到梁总新闻组那边斟酌后没有上报。”
梁颂年皱眉“脑梗?他有基础病?”
“好像没有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男人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世事难料的唏嘘
梁颂年听完之后沉默良久。
男人被好友叫走之后盛和琛走到梁颂年身边听到他喃喃道:“早该**还让他多活了十九年。”
盛和琛还是第一次听他用如此恨意滔天的声线说话每个字都让听的人心底生寒。
“颂年?”
梁颂年回过神。
盛和琛说:“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把投影仪修好了高清版光碟也准备好了。”
梁颂年朝他弯了弯嘴角“好。”
虽然已经做好不感兴趣的准备但梁颂年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开场半小时不到就睡着。盛和琛朝他的胳膊肘杵了三下还是拯救不了他昏昏欲睡的大脑又不想在陌生地方睡觉只好让盛和琛先暂停:“我出去洗个脸。”
他走出影音室没在负二层找到卫生间转而乘电梯上楼远远地听见书房里传来祁绍城的笑声又隐约听到梁训尧的名字。
于是走过去。
祁绍城正和黄允微聊天。
沈辞心坐在一旁喝水。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就别走了”黄允微先开口大概是在劝沈辞心“你父母也很想你吧。”
沈辞心不置可否只说:“公司忙。”
祁绍城急吼吼地插话进来:“德国的实验室里有什么我这儿都有。”
“所以呢?”沈辞心意有所指地问。
祁绍城顿了顿当着黄允微的面也不好意思说床上那些骚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想陪你过年。”
沈辞心没回应他低头翻了翻书
。
黄允微扑哧一声笑出来。
梁颂年对别人的爱情故事兴趣不大正要离开去找卫生间又听见黄允微说:“你怎么突然降级了?训尧的水平快赶上你了。”
“他……”祁绍城笑了声“他那是憋太久了。”
黄允微语气八卦:“他最近好像在追求颂年。”
“要我说还追什么追?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一层窗户纸而已捅破就行。”祁绍城话音刚落就对上沈辞心的冷眼他只好闭嘴。
“但我总觉得哪里奇怪他……”
黄允微想了想斟酌着字句“他还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们之前劝他接受颂年他一声不吭现在他追求颂年对我们还是一声不吭。你看你和辞心分分合合还有我和程然那些破事……虽然家丑不外扬但朋友之间有什么好讳莫如深的聊一聊互相出出主意心情也能好一些。但是训尧他从来不说好的坏的全都憋在心里不和旁人交流
“他就这个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所以我才担心啊别的方面他样样精通但是感情的事我觉得他并不擅长。你不觉得他永远先想着别人吗?去年我和程然闹分手求着训尧跟我假订婚应付一下父母他竟然同意了其实我都没想到他会同意。”
“你都不知道你刚分手那阵子有多可怕眼睛都哭肿了在家躺了三四天你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但如果我那时候让你跟我假订婚你愿意吗?”
祁绍城哑住了。
“我也问他了为什么同意他说无所谓。”
沈辞心在一旁淡淡评价:“他已经没精力去爱一个人经营感情和婚姻了。”
“是”祁绍城也认同“右耳失聪这事对他影响挺大的虽然他后来生活自如事业发展得比谁都好但是允微咱们仨一起长大的你应该能感觉出来他的变化。”
黄允微点了点头“当然感觉得出来。”
祁绍城叹了口气“虽然人人都夸他好虽然他前途一片光明但要我和他互换人生我是不愿意的。其实他在**案之前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他爸妈几乎没参与他的成长期。
那时候世际还是个小工厂他爸忙着谈业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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