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瞬间只剩薄言和报丧鸟对峙。
“嗯？”报丧鸟皱起眉，看向她的肩膀，“你怎么没事？”
“那个印记，是你的卡牌效果？直接群体死亡？？”薄言的脑袋要炸了，尹南溪，你不是说她没碰到你吗！
三木！你不是说她和男的有距离感吗？
朽珞！你怎么也被碰到了？！你明明最不该被碰到，你前期躲我的灵敏反应去哪里了！！
薄言往后退着，想要用初始卡牌直接传送跑路，结果肩膀被另一个人按住了。
“传送可是我的领域。”叶桑岚从薄言身边路过，顺手拉起了她手腕上的红绳，眼看就要剪下去。
一切发生太快，薄言的脑子有些宕机，但见他们的态度，就算她不清楚红绳的作用，也依靠本能反应选择了护住红绳。
她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猛地推了叶桑岚一把，动作很快地握住他的手腕一按。
趁着叶桑岚手麻软了力，薄言把剪刀拿到了自己手里，结果一转头，报丧鸟的手又伸了过来。
她掏出两张水龙卡牌，指挥它们抢夺报丧鸟手中的剪刀，把手中叶桑岚的剪刀放进了空白卡牌里。
“反应很快嘛，”叶桑岚揉了揉手腕，薄言也看向了他的手腕，顺着他右手的红绳往后看，她疑惑地皱起眉。
“你身后……”薄言的话语未落，叶桑岚身后走出来了一个影子NPC，就这么静静站在他身边，她往后退了一步，道，“影子？和你绑定的是NPC？”
叶桑岚长得普普通通，笑起来反而有点丑：“让你知道又怎么样？乖乖前往天堂吧！”
叶桑岚嘴上说着狠话，打架却是让影子NPC来，看起来挺贪生怕死的。
薄言碰不到NPC，一边只能躲闪，顺便嘴他，一边指挥水龙拖住报丧鸟：“作为怜爱天使的天使长，居然还会贪生怕死？你们组织的理念，难道不是早死早上天堂？”
“你怎么不早点上去，管管被你们送上天堂的‘信徒’？难道你怕……你一上去就被‘信徒’们分食了？还是说，你知道你上不了天堂！”
她的语气极其嘲讽，如果对面是一个忠诚的信徒，一个认可天使长身份的人，那一定会气急败坏，可惜叶桑岚不是其中任何之一。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吧。”叶桑岚哼笑了几声，他隐在阴影里，用手指挥着NPC，像是乐队中的指挥家，眼里带着愉悦。
影子和报丧鸟，以及怜爱天使，都是他满足自己掌控欲和指挥欲的工具。
这时，水龙也被打散了。
薄言刚转头，报丧鸟已经从天而降，贴脸路过薄言，她手腕上的拉扯感瞬间落下。
站稳的报丧鸟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站在了叶桑岚身边，影子也退了回去，一个人一影子跟叶桑岚的左右护法似的。
“还要垂死挣扎吗？”叶桑岚高傲仰头，他的身高比报丧鸟矮一点，站在报丧鸟身边，身高差对比很明显。
倒是有种他仗报丧鸟的势，来欺薄言的感觉。
薄言看向被剪断的红绳，又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尤其是报丧鸟，眼里是恨铁不成钢：“在朽珞口中，你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你在怜爱天使手下，救了最多的人，你在你们内测玩家中，是值得被信任的人，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站在了你们的敌人身边。”
“如果他们没有信任你，怎么会接二连三因为你死去？”薄言摇了摇头，看向地上死去的朽珞和三木，“我替他们感到不值，你看看他们，你……”
“喂！”叶桑岚往前了一步，打断了薄言的嘴炮，薄言太能说了，嘴皮子忒厉害，他是真怕报丧鸟被她说的又动摇了。
本来报丧鸟立场就不太稳定。
而且，他就没见过哪个人，能在身边伙伴都死完了，只剩自己的情况下，还能有反抗的力气，甚至嘴皮子利索到不行。
他决定在薄言死前，给她抛个“炸弹”，也顺便稳住报丧鸟：“你知道吗？这个进化游戏，是我们求来的，是我们主动答应的。”
“我们啊，要面对无休无止的测试，内测、公测、公测后的一测、二测、三测，直到星球的所有人都成为玩家。”
叶桑岚好像很擅长演讲，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愤怒和不平：“游戏永远没有真正的终点，所谓的“抵达群星”只是一个谎言，一个无限循环的陷阱，我们根本无法抵达群星。”
“既然游戏永无止尽，我们为何要生活得如此辛苦？”叶桑岚看向低着头的报丧鸟，像一个恶鬼在拉人下地狱，“既然挣扎没有意义，不如早登极乐～”
原来是这样。
薄言不相信叶桑岚说的，因为她已经通过宋子听留下的记忆，看见了很多因为通过游戏而迈入群星的星球。
但报丧鸟没有看见，她只能听叶桑岚说，游戏没有止尽，抵达群星是谎言，听起来真的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
他说完，看向薄言，双手一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薄言在心里冷笑：我大概除了自然老死，绝不会有说遗言的时候。
“叶桑岚，你没死？”
她突如其来的话，让叶桑岚的表情变得困惑：“这是什么问题？在死亡的威胁下，失心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桑岚的苟之道让他不想再让薄言说下去，于是往后退了一步，指挥道：“去吧，亲爱的朋友，送她前往天堂。”
报丧鸟亮出了武器，带着洗不净的香水味，这是她杀死了好友的证明，或许在诱导阿水死亡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她一步步朝薄言走近，她说：“我们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会送你，去往天堂。”
眼前的报丧鸟，和洄之间的报丧鸟相差甚远，薄言甚至觉得，报丧鸟是不是有两个人格。
一个人格替她和朋友们相处，一个人格替她杀了朋友们，而主人格已经自己躲起来了。
六分钟的cd已经好了，薄言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不想反抗，叶桑岚自觉胜券在握，也没有关注薄言，反而蹲到了朽珞身边。
他伸手拍了拍朽珞的脸：“朽珞啊朽珞，高冷嚣张如你，不也败在，被你瞧不起的我的手下了？”
白光闪过，报丧鸟的刀被挡下，薄言消失在了原地。
“跑了。”报丧鸟放下手，默默走到叶桑岚身边。
后者也不恼，站起身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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