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河边的路经过小叔的铺子,阿娇虽不认识字,但她认人,知道总坐在铺子前的老者唤作福叔,于是买了饮子带过去。
“福叔,天气热,喝些饮子解解暑。”
福叔笑眯眯地道谢,不待他喊人,林城就从里面出来了。
“嫂嫂,你怎么来了。”
阿娇说自己要去河边扔长命缕,林城说他陪着去。
阿娇连忙拽着他袖子,小声提醒:“小叔,还不到下工的时辰,虽说福叔脾气好,但我们也不能旷工不是。”
她说话时怕被人听见,因此贴的很近,身上除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掺杂着淡淡的奶香。
林城眸色晦暗,深深吸了口她的气息。瞧见她樱桃似的小嘴一张一合,满是对他的挂念。
心里盈满了不知名的情绪,让林城勾唇轻笑:“该做的都做好了,不信你问福叔。”
福叔十分配合的点头。
就这样,林城走在阿娇身侧,陪着她一路往河边去。
河边人不多,阿娇寻了僻静之处。她将自己和恬姐儿的长命缕捻在一起,大的包裹住小的。
双手合十,神色认真格外虔诚:“愿所有厄运退散,顺风顺水。”
随后手轻轻一扬,将那长命缕扔在了水里。
“小叔,你的也可以扔了,会保佑你一切顺利的。”
林城颔首,不过他说解不开。阿娇只能凑到他身前帮忙,纤细的手指格外灵活,几下就解开。
河里有不少顺水而流的长命缕,阿娇方才扔的早就不见踪影了。
林城转过身说好了,阿娇探头看了一眼,没瞧见,想来是飘走了。
回去路上正好是下工的时辰,百姓来来往往川流不息,阿娇两只手放在前面护着恬姐儿,小孩皮肤娇嫩,怕被冲撞。
小家伙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对什么都好奇。
阿娇瞧见了,不由得有些羞愧。
阿娇不是爱出门的性子,而且她手里有活也出不去,因此恬姐儿只能困在小小的宅院里。日复一日,看见的景物都是重复无趣的。
左右今日也出来了,阿娇放慢脚步,好让恬姐儿看个够。
林城侧过头,看见阿娇一脸温柔的摸着恬姐儿的手,柔声和女儿说着什么。
落日余晖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柔光晕,柔心蜜意,美不胜收。
路过小摊贩时,林城掏钱买了一些吃食,说今日太热他们吃这些就好。
切好的卤味不用摆盘,直接就着油纸包摊在桌上,糕点买了两三样,都是阿娇之前吃过很是得意的口味,也不知道林城怎么就如此会买,买到她心坎上。
从外头买了两碗馄饨,到家之后正好没那么烫了,好大一碗,散发着热气。
阿娇这碗是鱼肉馅,以前在杨家村的时候她吃过馄饨的,但大多是猪肉馅料,第一次吃鱼肉不免好奇。
一口咬下去,馅料弹性十足,鲜味弥漫。给恬姐儿喂了半个,小家伙吃一半吐一半,阿娇佯装要收拾她,恬姐儿咯咯笑。
母女俩打闹,林城则是坐在那静静地看着。
平生铁石肠,化作绕指柔。
……
夜里睡觉关不得窗,屋里闷热的厉害,阿娇拿着扇子给恬姐儿扇风,同时驱蚊虫。
地处南方蚊虫比老家更多,恬姐儿人小小一个,格外吸引蚊虫,一夜起来白嫩的小胳膊多了好几个红包,阿娇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带着孩子上街买了香囊,据说驱蚊虫很是好用,不过价格不菲,一个要五十文。
阿娇买了三个,回去后翻来覆去的琢磨。
恰逢秋娘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驱蚊虫的香囊一个就要五十文,我想着能否自己做,价格也便宜些。”
“你手巧,做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说这个,我和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
天气炎热,院子里已经坐不了人了,秋娘不是外人,阿娇就让她进房里,正好她还能看着睡着的恬姐儿。
在屋里说话不用小声,秋娘故作神秘道:“我之前同你说婆母接下一件嫁衣的活计,她来请你请不动,你猜猜她怎么办了?”
阿娇摇头,秋娘道:“她啊,故作聪明,私下里找了好几个绣娘,寻思着人多力量大,想法倒是好,可每个人手艺不一样,做出来的东西别提多难看了,昨晚婆母着急上火吃不下饭,正躺在床上哎哟喊头疼呢。”
秋娘抚掌称快,“若不是她贪心,哪里会走到这一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阿娇只笑笑没说太多,等秋娘走了后,她继续研究香囊,发现里面的药材少的可怜。也是,这么小的香囊放不下多少药材的。
而且因为是驱虫所用,那香囊做工不细致,阿娇怎么看怎么碍眼,不过用的针法倒是不错,将针脚藏的很好,阿娇细细打量,片刻后就学会了,直接将香囊拆解,重新缝制。
晚上林城回来,阿娇将重新做好的香囊给他,让他挂在床头驱蚊。
宽大的掌心里,那个香囊显得格外袖珍。他一本正经道:“铺子靠水,蚊虫也不少。”
阿娇连忙去看林城,面上手上都没看见红包,兴许是叮咬在别处了。于是她说:“暂且先用在家里,我明日再给小叔做一个佩在身上的便是。”
林城颔首。
那香囊属实管用,翌日阿娇就出门买布料去了,还去了医馆抓了药材,大夫说他的药材更好用,味道也不会刺。
下午来了一阵急雨,阿娇连忙去林城房间将窗户关好。她鲜少来他这,房间干净整洁,没有杂物,像是林城此人一般。
阿娇想着来都来了,趁着恬姐儿还在熟睡,帮忙收拾一番。床榻有一角不平整,阿娇走过去弯腰用手抚平,不过却摸到了硬物。
掀开褥子,就见是一把剑。
阿娇见过这把剑,当时赶路小叔还曾用它吓唬流民来着。现下细看,发现剑柄有磨损,像是用了许多年。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阿娇伸手去碰。
指尖刚碰到剑鞘便有一股凉意,顺着手一路往上蔓延,冰的阿娇打了个寒颤。
这是假的吧?
小叔是木匠,或许这是一把木头剑。阿娇这般想着,将褥子合上铺平,床帐上的香囊系歪了,阿娇小心翼翼的系好。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过雨本以为会舒爽不少,没想到依旧发燥,而且越发闷热了。
香水行的人一直来送水,入了六月后每日都要送,不止阿娇要日日清洗,恬姐儿不洗也受不住。
林城走回来说先去沐浴,刚迈进屋里,深邃的眼眸立刻扫了一圈。
屋里来过人。
林城缓缓将房门关上,房间除了床榻和一张桌椅外,只有个半人高的衣柜。
他脚步放缓走了过去,猛地打开衣柜,随后又关上。房梁上的东西没有动过的痕迹,林城来到床榻旁,眯着眼睛拿起剑。
思忱片刻,将那把剑放在了床底藏了起来。
……
之前阿娇给林城做的宝蓝色衣裳他一直没穿,这日晨起想换上,忽地想起过些天是七夕,便将衣裳放了回去,打算那日再穿。
腰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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