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受了伤，凡事都不方便。
沈绥宁被秦兰留下，陪沈玉在家，不过，到了中午会让沈春和或者沈岁安回来做午膳。
沈绥宁在书房陪着沈玉练字，倒不觉得枯燥，不过，写的时间久了，手腕有些发酸，沈绥宁放下笔，抬眼间，便是沈玉那张完美的侧脸。
肤白如玉，眉目如画，秾丽的眉眼比画上的仕女图好要好看。
沈绥宁的视线太过强烈，沈玉若有所感：“你在看什么？”
“看你呀。”沈绥宁下意识地开口，不过，即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沈绥宁也没有半分懊恼，反而落落大方地笑道：“三哥容色过人，想必早已习惯了旁人的目光。”
沈玉不置可否：“像你这般大胆的还是第一个。”
沈绥宁不以为意：“世上惟美景与美人不可辜负，容颜易老，多看几眼，免得遗憾。”
沈玉有一瞬间的冲动，漫不经心道：“那裴景安呢？你也这般瞧着他。”
沈绥宁道：“我瞧他做什么，喜欢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若是被旁人发现我瞧他，只会带来麻烦，他就算再生的漂亮些，我也不愿看见他那张脸。美则美已，实乃祸水。”
沈玉微微垂眸，倒是他生的不够俊俏，称不得祸水二字。
他淡淡地道：“裴景安来此良久，也该归去了，这两日，便寻个由头让他回去，娘子意下如何？”
沈绥宁一愣，为何突然提起这茬？不过，裴景安走了，她更欢喜。这男人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好！”
她干脆利落，丝毫不在意，倒是让沈玉愣了一瞬，眼中的光明灭不定，轻轻的“嗯。”了一声：“你写的字拿来给我瞧瞧。”
沈绥宁低头看了一眼，讪笑道：“还是别瞧了吧，这才两天，没什么成果。”
沈玉不言，只淡淡地看着她，沈绥宁低垂着头，不甘不愿地拿起她写下的字。
许是时间久了，那字迹早已深入骨髓，沈绥宁愣是没改掉半分神韵。
见到那大气磅礴的字，沈玉一言不发，只是纸张捏起了几道皱纹，想必他们之前是一对恩爱夫妻，否则，裴景安如何会教她写一模一样的字迹？
莫说官宦人家，一般的富贵人家都十分忌讳。
沈玉站起身，缓缓朝书桌走去：“过来。”
他站在沈绥宁身侧，看着她下笔，偶然开口指点一句，纤长的手指落在宣纸上，指甲盖透着粉嫩之色，好看极了。
沈绥宁瞧着，忍不住出了神，这么漂亮的手，她都有些嫉妒了。
沈玉看她一动不动，眉峰渐渐蹙起：“可有听我说话？”
沈绥宁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有听的！我发誓！”
沈玉道：“你为何总是神思不属？”
难不成有什么病症！
沈绥宁忍不住红了脸：“哪儿有总是！你还教不教，不教我就自己写。”
她抬起下巴，眼神中略带委屈，十分嘴硬：“你可是嫌我烦了？若觉得教不会，那就让我自己慢慢写，不劳您大驾！”
沈玉又好气又好笑，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写字须静心，你的心不静，自然学不会。”
沈绥宁倒是半点不怯：“一日学不会你就教一日，一年学不会你就教一年，若是一辈子都学不会，那你就叫我一辈子，怎样？”
沈玉心尖儿蓦然一颤，耳朵根也染起点点红，然后迅速蔓延，不用去碰也知道，有些发烫。
他不动声色的点头：“好！”
沈绥宁方才只是在开玩笑，根本没想到沈玉会答应。
她张了张嘴，意识到方才的话多多少少有些暧昧过头了，又有些不争气的红了脸：“谁那么笨，会一辈子都学不会。反正不是我！”
“嗯。”
沈绥宁被他这个回答搞的又羞又气：“嗯什么？啊！你就不能说一句，我相信你吗？”
沈玉闭了闭眼，语气和沈绥宁如出一辙：“我相信你——”
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哄人都不会哄！
沈绥宁气哼哼的继续写字。
沈玉的目光略到她气呼呼的小脸上，眼神柔和了一瞬。
少年的目光看着坐在身旁的姑娘，远远看去，仿佛万分专注，好像他的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两人都生的颇为美貌，金童玉女，格外登对。
裴景安看着瞧着，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摆脱控制了。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晚间，沈长平回来，沈玉便直接道：“爹，裴公子留在此处甚久，恐怕家人多有挂念，不如劝他离去。”
儿子一开口，沈长平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他之所以愿意养着裴景安，是打算让他陪儿子一起上京，到时候也好有个伴，可沈玉既然提出来了，裴景安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翌日一早
刚用过早膳，沈长平就直接开口道：“景安，你在我们这儿待的时间够久了，只怕家中牵挂，我给你备了二两银子，又雇了牛车，你收拾收拾，今日离去吧。”
裴景安自然不愿意：“我还没能报答沈家的救命之恩，怎能匆匆离去？”
沈长平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家情况有些艰难，你再留下来，只怕无力供养。也是我们对不住你……”
“沈叔言重了，你们从未有什么对不住，倒是我一直拖累你们，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能收留我这一段时日，我早已铭感五内。我可以自己做工养活自己，甚至平日里可以少吃一些……”
沈长平听了这话非但没觉得心疼，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裴景安的身份先不说如何，只他周身的气质，以及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便足够表明他身份不凡，至少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到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口口声声都是对他们的留恋。
不太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长平含笑开口道：“我们怎么忍心这么对你，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家三郎多病，着实没有多余的钱才养活你，还请见谅。”
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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