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
法相作为五道中最强的攻伐灵技,没有人会不想修习。
慕韶景疑惑的是,世间唯一一个拥有法相的人已经死了,魏恪之并没有觉醒法相,怎么传授她这项灵技?
魏恪之道:“领悟法相需要三个条件。一则是在大难临头之时,需要放手一搏;二则是有极想极想、不惜身死也要保护之物,两个条件同时出现,才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最为强大的力量。”
这就说明魏恪之完全清楚要如何觉醒法相,他没能实现,或许是因为条件不够,也或许是因为天赋缘分未到。
慕韶景思索片刻,心道这两个条件她就无法符合。
“法相和通明一样,是极需悟性的灵技,只是通明更难,因为通明拥有者和飞升者一样,需要承载天道的意志,所以它需要‘天命’。”魏恪之继续道,“而法相,需要‘置于死地而后生’。”
慕韶景问:“如何‘死’?”
“全身筋骨尽断再重建,突破凡人肉身的限制。”
“如何‘生’?”
“觉醒法天象地,晋升神武道大成。”
神武道大成让慕韶景忘记了魏恪之前面所说的一切条件:“好,我愿意修习。”
魏恪之倒是没有想到她如此干脆:“要全身筋骨尽断。”
慕韶景笑道:“会晋升神武道大成。”
魏恪之微微一怔,越过她,仿佛看见了当年另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人跟在青年身后,一个走着走着停下来,去路边戳蚂蚁玩儿,另一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被青年唤回神智:“方才我同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少年魏恪之点点头:“记住了,我一定要觉醒法相,晋升神武道大成,天雷降下时,用法天象地护住昆仑辖地。”
他说着不自觉去看蹲在路边的魏旷之,骄傲而得意地昂起头。
他是双生子里更优秀也更被父亲看重的那一个,无论是修习法相,还是继承昆仑宗主之位,父亲都交给了他。
魏旷之却全然没察觉出这意味,魏恪之有些恼,薅着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来:“别玩儿了!”
魏旷之捂住耳朵,蹭了一脸颊泥灰:“那么大声干嘛!”
魏恪之道:“方才父亲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见吗?”
魏旷之道:“有你听就可以了啊,我又不当宗主,也不要修习神武道,我要修习五蕴道和化生道,以后四处游历,看遍大好河山!”
可最后继承宗主之位的是他,晋升大成尊者的也是他。
骄傲了几十年的魏恪之却什么都没有,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师尊,我不怕受伤,也不怕死。”慕韶景唤回魏恪之的神智,“您可以不用顾忌任何,只要告诉我如何修习法相。”
魏恪之觉得她也应该有某种执念,想要护住谁,或者想要继承些什么,于是问:“为何?”
慕韶景的答案却很简单:“我只想要变强。”
魏恪之没有留慕韶景太久,因为此时她筋骨和灵脉的状况已经不妙,不可能再打断第二次。
慕韶景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在看见等在门外的魏云楼时,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扑在他怀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双腿不是属于自己的,连刚开始修习神武道体脉时都没有过。
魏云楼抱着她走到不远处树下休息:“怎么就下地走了?神武院长的住所和雁闻长老离得可不近。”
“我来救师兄的。”慕韶景抬头望天,“每次师尊唤师兄来,师兄都要挨打。”
魏云楼闻言想起久远的时日前,自己曾在师妹眼前被罚,忽然一噎。
“那也该让雁闻师尊送送你。”
“我很赶时间的。”慕韶景说,“我体脉瞬影的速度比较快。”
魏云楼轻轻眨了眨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看见师妹在袖中翻找片刻,翻出几块从楚徽处顺来的糕点。
“师兄你要吗?我给你留了几块,连师尊都没有给。”
魏云楼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慕韶景将手中糕点掰成一大半和一小半两块,大块几乎只有馅,小块几乎只有皮,然后她把大块的给了魏云楼。
魏云楼道:“我不饿。”
慕韶景道:“师兄不用客气,我不喜欢吃馅,太甜。”
魏云楼:“……”
他捏着那块糕点正要送入口中,却见远远地瞬影行来一人,那人没好气地将手中之物丢在地上:“刚刚赶制出来的轮椅,想着给你们送去,结果四处找不到人,还是荀木泽算出来你们在这儿。”
“赶制轮椅做什么?”慕韶景说,“我能走了。”
“就差连滚带爬了。”庄瀛道,“楚徽说你走起路来四肢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慕韶景:“……”
等她灵力完全恢复,第一个拿来试手的就是庄瀛。
“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庄瀛又道,“楚徽让我来叫你……你们吃饭。”
他原本没打算叫上魏云楼,但觉得当着人家的面就把他撂在一旁似乎不合适,于是不太情愿地把他加了上去。
“吃饭堂吗?”慕韶景说,“吃饭堂的话我不去,我要下山!”
“刚回来就又要下山?”庄瀛拧着眉道,“楚徽知道你想吃山下的东西,让人做了送上山来。”
慕韶景这才心满意足,正想哄着魏云楼将存在俯尘里的吃食放出来,神色却忽然一凝:“师兄!”
魏云楼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远远地看见魏恪之不知何时从屋中走出,似乎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慕韶景疯狂拽他衣袖:“师兄师兄,快跑!”
魏云楼当机立断,将慕韶景放上轮椅,发动瞬影灵技带着她一骑绝尘。
魏恪之:“……”
方才魏云楼向他要熏香,他正在气头上,一时没有给,此番只是想要将熏香交给他们而已。
跑什么?
瞬影为慕韶景化去了轮椅上的颠簸,耳边呼啸狂风却一点不减,慕韶景迎着风张开双臂,感受狂风穿过自己每一处筋络。
庄瀛跟在后边狂奔,久违的瞬影让他全身骨头咔咔作响,他这才发觉不对劲:“等等,我跟着你们跑什么?!”
慕韶景扯散被风吹乱的辫子,指着前边楚徽的住处说:“不是吃饭吗?”
庄瀛:“……我没有在吃饭前狂奔数里的习惯。”
慕韶景摊手:“多吃饭多活动,保持健康。”
庄瀛扭曲的五官说:信你才有鬼。
进了楚徽的屋门,被腾腾热气扑了满面,慕韶景这才发现楚徽在屋内架起了一口铜锅,要煮古董羹。
林赴星扛着满满一乾坤囊的东西进了门,“咚”的一声放在地上,险些把地面砸出洞来:“天才!听说你受了重伤?好些了吗?”
慕韶景一门心思等着铜锅,看也没看他:“好多了好多了。”
“天才,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师尊正盯着我在演武场练剑,没赶上去接你……”林赴星挠着头说,“我给你买了甜点赔罪,你别气我了。”
庄瀛道:“你拿楚徽给你下山买吃食的钱去买甜点讨好我师妹?!”
林赴星立刻护住怀里的食盒:“庄师兄你不要拱火,这是我自己的钱!”
慕韶景这才把目光从铜锅里扯回来:“不对啊林赴星,你买甜点?”
林赴星睨着庄瀛说:“楚师姐和庄师兄说你不能吃辣的,我也没办法。”
“那古董羹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