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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王猛的新计划

小说: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作者:

龍韵鳯鸣

分类:

现代言情

严策将金属名片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和《天工秘录》放在一起。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课间操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回教室。他坐回座位,翻开下节课的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是李浩发来的消息:“策子,有情况。王猛和赵坤刚才在台球室碰头了,鬼鬼祟祟的。我截了几段模糊的音频,正在处理。文化祭快到了,你最近小心点。”严策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课桌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远处那栋居民楼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可见,顶楼的窗户敞开着,白色的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

***

同一时间,教学楼另一端的走廊里,王猛一拳砸在储物柜上。

金属柜门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震得旁边几个学生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开。王猛喘着粗气,校服衬衫的领口被他扯开,露出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妈的……他妈的!”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林骁站在高三(七)班门口,微笑着和严策说话。那个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的眼睛里。周围学生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骁学长居然主动找严策……”

“听说严策家里有什么古书,林骁学长对传统文化感兴趣吧。”

“王猛不是一直想认识林骁吗?这下……”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抽在脸上。

王猛的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这几年行情不好,家里资金链紧张。上个月吃饭时,父亲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子,你要是能搭上寰宇科技那条线,哪怕只是认识林骁,咱们家就有救了。寰宇现在到处建研发中心,建材用量大得很……”

他记住了这句话。

这一个多月,他变着法想接近林骁。托人递话,在篮球场“偶遇”,甚至让父亲通过关系弄到了寰宇科技一个中层主管的电话。可林骁对他始终客气而疏远,那种礼貌的微笑背后,是毫不掩饰的距离感。

可现在,林骁居然主动去找严策。

那个穷酸、沉默、连件像样衣服都买不起的严策。

凭什么?

王猛又狠狠踹了一脚储物柜,柜门凹陷下去一小块。疼痛从脚趾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通讯录里翻到“赵坤”,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谁?”赵坤的声音沙哑,背景音嘈杂,有台球碰撞的清脆响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坤哥,是我,王猛。”王猛压低声音,往走廊角落走了几步,“有事找你谈,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赵坤吐烟圈的声音:“台球室,老地方。半小时后。”

“好。”

电话挂断。王猛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混着学生身上的汗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很重,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几个低年级学生迎面走来,看见他阴沉的脸,赶紧贴着墙根让开。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刺眼。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王猛穿过操场,从学校后门的小铁门钻出去。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地上散落着烟头、塑料袋和外卖餐盒,馊臭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

巷子尽头有一家“兄弟台球室”。

招牌是褪色的蓝色塑料板,边缘开裂,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兄”字不亮,“弟”字闪烁。推开玻璃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汗味和廉价香薰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摆着六张台球桌,几个穿着背心、露出纹身的男人正在打球,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

柜台后面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瞥了一眼,看见是王猛,又低下头去。

王猛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走。走廊狭窄,墙壁上贴着过时的女明星海报,边角卷起,沾着污渍。尽头有一扇深绿色的木门,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维修中”的牌子。他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门开了条缝,赵坤的脸露出来。

“进来。”

王猛侧身挤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包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台球桌占了大半空间,绿色的绒布已经磨损,露出下面的木板。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沙发,海绵从裂口里露出来。墙上挂着几幅俗气的风景画,玻璃框蒙着灰。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灯罩上积着厚厚的油污,光线昏暗,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灰尘。

赵坤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胳膊上青龙纹身。他靠在台球桌边,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王猛。

“什么事,这么急?”

王猛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弹簧发出“吱呀”的呻吟。他搓了搓脸,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坤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赵坤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上升,“上次你让我收拾那个叫严策的小子,我派了四个人去,结果呢?一个被卸了胳膊,两个脸上挂彩,还有一个现在走路都瘸。王少,你这‘忙’可不好帮。”

王猛的脸抽搐了一下。

“上次是意外。”他咬着牙说,“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两下子。但这次不一样,坤哥,我有计划。”

“哦?”赵坤弹了弹烟灰,“说说看。”

王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下周学校文化祭,全校都会参加,人多眼杂。我想在那个时候,给严策一个‘教训’。”

赵坤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我要让他当众出丑,彻底丢脸。”王猛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但不能是明显的打架斗殴,得看起来像‘意外’。这样学校没法深究,他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怎么个‘意外’法?”

“文化祭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或者摆摊位,严策他们班肯定要布置场地。”王猛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我们可以提前做点手脚。比如,他们班要搭个展示台,我们就在结构上动点手脚,等严策上去的时候……”

他做了个垮塌的手势。

“或者,他们班要是用电器,我们就改一下线路,弄个短路、小火灾什么的。当然,控制好程度,不会真出大事,但足够让他狼狈不堪,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赵坤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听着倒是可行。”他慢悠悠地说,“但王少,我手下兄弟办事,是要吃饭的。上次折了四个人,医药费、安抚费,可不是小数目。”

王猛早有准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台球桌上。信封是牛皮纸的,鼓鼓囊囊,边缘被撑得有些变形。

“这是两万,定金。”王猛说,“事成之后,再付三万。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赵坤的眼睛:“我听说坤哥你在城西那家游戏厅,最近有点小麻烦?卫生消防总去查?”

赵坤的眼神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爸认识区里消防队的人。”王猛说,“只要这事办成了,我让我爸打个招呼,保你那个场子三个月内安安稳稳。”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台球桌上,一只苍蝇落在绿色的绒布上,搓着前腿。吊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外面大厅传来台球碰撞的脆响和男人的哄笑声,隔着门板,闷闷的。

赵坤把烟头按灭在台球桌边缘,木头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他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手指捏了捏厚度,然后撕开封口,抽出一沓钞票。

红色的百元大钞,崭新,还带着油墨味。

他一张张翻过去,动作很慢,钞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昏黄的灯光照在钞票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翻到一半,他停下手,抬头看向王猛。

“王少,你这次是铁了心要弄那小子?”

“铁了心。”王猛咬牙,“他不光让我丢脸,还抢了我巴结林骁的机会。坤哥,你可能不知道,林骁他爸是寰宇科技的老总,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我家吃几年。现在林骁对严策感兴趣,万一严策搭上这条线……”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赵坤把钞票塞回信封,随手扔在台球桌上。

“行,这活我接了。”他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计划要细。文化祭哪天?他们班具体搞什么?场地在哪儿?这些信息你得提前搞到手,越详细越好。”

“这个我来办。”王猛点头,“我认识他们班几个人,套套话就行。”

“第二,动手的人不能是我手下的熟脸。”赵坤说,“文化祭那天学校人多,保安和老师都会盯着。我会找两个生面孔,扮成学生混进去。工具、材料,我会提前准备好,但怎么带进去,怎么布置,你得配合。”

“没问题。”

“第三,”赵坤盯着王猛,眼神阴冷,“万一出事,你得扛着。我的人要是被抓住,你得想办法捞出来,至少不能让他们把我供出来。王少,你爸的关系,这时候得用上。”

王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父亲那张总是疲惫的脸,想起家里书房深夜还亮着的灯,想起母亲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但很快,这些画面被严策那张平静的脸取代,被林骁微笑的样子取代。

“我扛。”他说,声音有些哑,“真出了事,我来处理。”

赵坤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痛快。”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力道很大,“那就这么定了。你尽快把信息弄来,我这边准备人手和东西。文化祭前一天晚上,我们找个地方碰头,最后对一遍计划。”

“好。”

王猛站起身,沙发弹簧又发出一声呻吟。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回头问:“坤哥,你打算怎么弄?具体点。”

赵坤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火苗窜起,照亮他半边脸,阴影在皱纹里跳动。

“看他们班搞什么。”他吐着烟说,“如果是搭台子,就在承重柱上做手脚。锯一半,用胶水粘回去,表面看不出来,但人一上去,准塌。如果是用电,就在线路接头处弄松,裹一层薄薄的导电胶,通电后发热,慢慢烧起来,看起来像设备老化短路。”

他笑了笑:“放心,我干这个有经验。保证看起来是‘意外’,查也查不出什么。”

王猛点点头,拉开门。

走廊里浑浊的空气涌进来,混合着烟味和霉味。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着门板,能听见赵坤打电话的声音:“喂,阿强,找两个机灵点的生面孔,学生样的,有个活……”

王猛快步穿过走廊,走出台球室。

下午的阳光依然刺眼,照在后巷堆积的垃圾上,反射出油腻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巷子里的馊臭味钻进鼻腔,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他没吐,只是握紧了拳头。

严策。

这次一定要让你彻底完蛋。

***

傍晚六点,严策回到家。

母亲在厨房炒菜,油烟机的轰鸣声和菜下锅的“刺啦”声混在一起。父亲还没回来,客厅里开着电视,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地播报着今日要闻。

严策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书包放在书桌上,他拉开拉链,先取出课本和作业,然后是最里层的夹层。金属名片还在,冰凉坚硬。他拿出来,对着台灯的光仔细看。

那个徽标真的很小,直径不到五毫米,刻在金属表面,线条极其精细。眼睛的轮廓,瞳孔的位置却是一个微小的齿轮。工艺水平很高,绝不是普通印刷品。

他想起苏清影发来的消息:“林骁的父亲林振东,掌控着一个叫‘秘藏研究会’的组织。他们在全球搜罗超常知识和物品,进行评估、研究,最终目的是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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