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最近朝堂明争暗斗越来越重,我这个掌管广陵禁军的左压都指挥使是身负重任啊。”
徐知昊就站在书房门口,也不进来,让宋玉容好奇问询缘由。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要吃的糕点样式,提前帮你试试毒。”
宋玉容闻言在椅子上也无法继续端坐,笑得花枝乱颤,戏言其原也是个贪吃之人。
“就是想知道什么东西这么勾着你,你桌面都摆着些小食,还叫你得陇望蜀。”
正巧这时墨书端进来一盘莹润的软糕,浅米色表皮上撒细碎金桂,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使君尝尝,这可是有芳斋新出的米糕,甜而不腻,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徐知昊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啧啧称奇。
“玉容,你说这些做糕点的匠人们是不是比我们这些当官的要幸福多了。”
宋玉容见状,知道他有烦心事,便遣退墨书,拉着他安坐好。
“使君可是遇上什么事了,不若同妾身讲讲。”
原是经过旷日持久的争执——北派立主定都广陵,毗邻长江天堑,还望旧都,不忘国之羞耻;南派心属钱塘,较之广陵更为宽阔,富庶繁华,堪为一国之都。
最终在徐温的极力陈辞定都钱塘便再无北归之可能下,熙和帝最终下定决心定都广陵,并改国号为南雍。
“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对咱们来说,陛下或者说使君的父亲还存着一息北归之意,岂非有利之事?这可就离北伐又近了一步,为何使君还愁容满面?”
徐知昊将软糕推向宋玉容,又为其倒了盏温水:“别单单听我言,你也吃着。”
吃东西哪里有听这些重要,她可要专心致志地听清每一个字,这些内容或许不会再流入她的脑海中,但吃食什么时候都可以。
于是她象征性地点点头,盼望着徐知昊接下来对朝政的分析。
徐知昊被逗笑,继而又正色道:“你也知道,我父亲带领着北方士族,在朝中久掌中枢,与于此树大根深的江南世族斗争多日。南派在此番都邑之争中落败,又被我父亲抓着几个把柄借题发挥,将他们族人贬官或革职,他们之权力有益见倾颓之势。然江南士族并未甘心屈服,转而倾力扶持今上之弟郢王,欲借宗室之力,与北派分庭抗礼,伺机扳回局面。”
他顿了顿,随即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近日他们已然出手,拿住我父亲得意门生,官居枢密院检详官的蔡约的把柄。此人素来恃才自傲,私会娼妓,狎宴无度,又在一些事上行为逾矩。郢王抓住此事,当堂弹劾其败乱官箴。罪证确凿,便是我父亲也难以救回,蔡约获罪贬黜,枢密便少了一名北派要员。”
宋玉容看着徐知昊脸上挥不去的愁容,似写着朝堂纷争何日消散几字,只能以轻柔按摩替代无力的言语安慰。
“你可知派系斗争太消磨人心,我竟不知我一个左牙都指挥使要肩负起在广陵巡查官员逾矩行事的责任,我看我父亲也是病急投医了。”
宋玉容笑笑:“使君应当这般想,既是徐相让您这么做,您面上要做,毕竟您可是他的儿子。内里借此来拉拢各派势力人心,适当卖一些人一个面子,何尝不是一种作壁上观的得利?”
烛芯爆出轻响,光影晃动中,徐知昊沉默良久。
“我不是不知,我也这般做了。可每进行下去一天,我就觉得自己在纵然世间之不端,于良心有违。”
“使君,您已经身处一个混沌的环境中,您的身份已然注定了您无法独善其身。我不知使君以后的目标为何,但我只知道,您若是要保持道德,最后约莫是要被摧毁的。唯有先全力争上游,让自己的羽翼足够丰满,如此才能最大限度践行您的善意。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徐知昊站起身,宋玉容不明其意:“怎么了?”
徐知昊陡然抱住她,动情地说:“玉容,以后你时常到前院书房来陪我吧,有你在,我安心。”
宋玉容心中大喜,面上却故作害羞道:“使君,妾身份低微,这样做于理不合。”
“你竟也会说出这种话,想来心里美成什么了!”
宋玉容也不装了,拿下徐知昊的手道:“为何要拆穿我呢?那我的确也会有此担忧呢。”
被撂了手的徐知昊也不觉丢面,即刻用手捧住了宋玉容的脸蛋,轻揉了一番。
“好,那如此,为了弥补你‘珍贵’的面子,待足三月,我就告知父亲,让他派个老掌事来,在他的见证下,按规矩立你为侧夫人,可好?”
这下,轮到宋玉容无以言表了。
“怎么,傻了?”
宋玉容猛地亲了一下他:“使君靠政绩升官,妾身辛苦,只能靠下崽进位了。”
徐知昊佯怒道:“说的什么话,这是子凭母贵。”
当夜,徐知昊自是在乐事楼睡下。
“阿会,你说什么?”
听心院中,常嬷嬷又受到了些许惊吓。
“我说,我要去请封玉容做侧夫人。”
看着王会坚定的神情,常嬷嬷思索一番,叹了口气后也赞成了。
“也是,与其让别人占了这个位置再与阿会相争,不如扶她起来。”
“奶娘且等着看吧。”
于是,在宋玉容孕满三月后,徐知昊正式告知徐温,并与王会择定吉日使礼成。
出人意料的是,吉日来临时,竟是徐温带着徐家老掌事与徐知贤亲临。
“怎能劳父亲大驾,连带着小妹也来了?”
徐知昊看了看宋玉容,却看见她也看着自己,二人皆在对方眼中读出了惊喜过望。
“大郎,你可别得意,我可是为着我的第一孙辈而来。”
徐温拍着徐知昊的背,又望着他的妻妾笑言道。
徐知昊识趣自嘲道:“儿子自是有自知之明,儿子是沾了孩子的光,自是不敢居功自傲。”
徐温哈哈大笑,揽住徐知昊的肩,又牵着徐知贤的手,往府中供奉祖先的祠堂走。
“大郎,为父说笑的,大郎可是我们徐家的福星,你有喜事,为父自然要到场。”
徐温看着徐知昊,一时很是感慨。
“想当初,为父一直未有子嗣,你母亲很是焦急。一打你来了我们家,可是为我们家增添了多少欢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