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没吭声,李公公便自顾自往下说:“昨天晚上项将军醒了后,长乐殿下立马就去探望了,后来还特意来找奴才,打听她和项将军小时候的事儿呢。
庆帝一愣:“打听这个做什么?”
李公公笑眯眯的:“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殿下特意跑来问,想必是上心的。”
庆帝若有所思,皇后之前念叨的那些话,忽然又浮上心头。
昨日若不是项庭轩,自己那宝贝女儿如今怕是已经和自己阴阳两隔了。
他神色松动了几分。
“罢了。”他摆了摆手,语气淡下来,“两个小年轻,随便他们折腾吧。”
顿了顿,又想起女儿受的惊吓,庆帝道:“瑶儿这回肯定是吓坏了,底下人疏忽,惊着她了,你回去后去库里挑些珠宝绸缎,给她送去压压惊。”
李公公应下。
庆帝安排好女儿的事,神色又松快了些,他靠进椅背,忽然问:“朕前几日刚收的那个妃子,这次围猎来了没有?”
李公公一愣,随即会意:“回陛下,来了的。”
“嗯。”庆帝端起半温的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让她到朕帐里来。”
不止女儿受了惊,他也需要舒缓舒缓。
一场秋雨一场寒。
到达围场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是在细雨绵绵中度过的。
雨丝细密,落在帐篷上沙沙作响,远处的山林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看不真切,仿佛能把所有罪孽掩盖。
这细雨对于男人们来说不算回事,他们白天依旧继续去狩猎。
只不过出了棕熊那档子事后,事情没查出来之前,谁也不敢再往林子深处去,只在附近转悠,
围猎场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猎物,哪怕是围场外围,收获也颇丰。
秋雨不长,到了第三天傍晚,也就停了,这倒是个好征兆。
项庭轩和周子行的受伤,并没有让整个狩猎的气氛低沉下去。
反而因为这两日的满载而归,加上天公作美雨过天晴,庆帝一高兴,吩咐在围场中央广场举办篝火晚会,庆祝狩猎成功,也庆祝雨停。
广场的中心,早有宫中的侍卫和内侍们将广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堆起高高的木柴,架起篝火。
广场上热闹非凡,特意请来的杂技团伶人在一角翻着跟头,舞娘们穿着异域服饰在中间旋转,腰肢柔软,裙摆飞扬。
篝火旁边摆放了不少烤架,烤架上穿着一头头烤全鹿、烤全羊,还有野鸡兔子。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飘散在空气中,直往人鼻子里钻。
欢快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仿佛前几日林间那场惨剧从未发生过。
沈瑶自然也出席了这场宴会。
只不过前几日刚经历熊口脱险,她表面上看着没受影响,可实际上这几夜都没睡踏实,一闭眼就是那张血盆大口。
今夜坐在席间,周遭越是热闹,她越是觉得疲惫,脸色瞧着着实有些憔悴。
庆帝远远瞧见了,心疼女儿,便摆摆手让她先回去歇着。
沈瑶起身告退,却没有直接回营帐。
远离了热闹的人群,她带着冬禧慢慢往一处僻静的地方走去。
夜色深沉,篝火的光映不到这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想散散步,透透气。
今晚要赴宴,她自然不用穿骑装,换了套淡青色的裙装,外头裹着一袭银色斗篷。
夜风拂过,斗篷的下摆轻轻飘动,像是笼着一层月光。
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殿下瞧着倒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怎么不在营帐里多休息几日?”
沈瑶侧头望去,迎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项庭轩立在不远处,身上披着玄色大氅,衬得面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
面对他的关心,沈瑶没有像从前那般戒备,反而反问回去:“项将军不也是受了重伤,怎么出来了?”
不得不说,在确认项庭轩对自己好的原因后,沈瑶面对他时放松了许多。
有来有往的因果,比无缘无故的好更让人踏实。
项庭轩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唇角微微弯了弯。
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两人站在此处,一人身姿颀长玉树临风,面容在昏暗中更显俊秀,一人淡雅素丽身段窈窕,银白披风随风飘去。
隔着几步的距离,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
好在篝火昏暗,注意到他们的人不多,只可惜,有个不识趣的。
“皇姐和师傅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带着几分好奇。
沈瑶低头一看,沈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正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们俩。
想到他刚才的称呼,沈瑶有些疑惑,弟弟贵为太子,平日里那些教导他的太子太傅,也只能得他一句“老师”的尊称。
到了项庭轩这儿,怎么就成“师傅”了?
她心里疑惑,却也没纠结这个,只是问道:“宴席还开着呢,你怎么过来了?”
沈璟撇了撇嘴:“在宫里看到的也是这些表演,早就看腻了。”
他说着,又看向沈瑶,眼里带着几分担忧,“方才见皇姐没吃什么东西就走了,我担心你身子不舒服,过来看看。”
在沈璟心目中,皇姐是需要精心养护的牡丹花,前几日那事,换做正常男子也要吓一跳,更别提皇姐了。
他可不想让那些腌臜事影响了皇姐的心情。
沈瑶心头一暖,语气面对弟弟极其柔和:“只是胃口不好,不想吃而已,放心吧,我没事。”
话音刚落,被姐弟俩忽略在旁边的项庭轩突然出声:“公主殿下还没有吃东西吗?”
沈瑶转过头,项庭轩已经走了过来,邀请道:“正好微臣刚猎了只兔子,要不要尝尝微臣的手艺?”
沈瑶下意识挑眉,他不是重伤在身吗,怎么还能出去狩猎?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质疑,一旁的沈璟已经雀跃起来,眼睛比方才更亮了:“真的吗?!之前在宫里就听师傅你说你烤肉手艺一绝,我这么快就能吃到了?”
沈瑶看着弟弟那副馋嘴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炷香后,沈瑶坐在冬禧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竹凳上,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兔腿,再看向旁边眼巴巴望着那条兔腿的弟弟,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唐。
一个重伤未愈的人,在给她烤肉吃,另一个贵为太子,却盯着一条烤兔腿眼睛发直,都快流口水了,哪有半点储君的仪态?
诚然那条兔腿烤得金黄,油光发亮,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