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说谎话骗你们，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讲过的《西游记》吧？”
石虓第一个点头，语气兴奋，也不知道是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记得记得，那只叫‘孙悟空’的猴子后来怎么样了？”
李驰的口才并不算好，故事也讲得干巴巴的，远不如桓洛讲得引人入胜，可即便如此，依然让祖绍他们三兄弟听得如痴如醉。
特别是石虓，自从听了孙猴子的故事后，天天就惦记着这只猴子。
上一次，李驰刚好给他们讲到了孙悟空大闹天宫，把十万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的情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驰一句“桃符也只给我讲到这里，后面的情节，我也不知道”，就把石虓给堵得心里猫抓一样，睡梦里都在念叨这事。
“我还没找到机会让桃符给我讲后面的故事呢，阿蛮，你别打岔！”
“刚才我说到哪儿了？”脑子不太清醒的李驰努力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被石虓打断的话题。“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应该也知道，《西游记》的故事，也是桃符告诉我的吧。”
“一开始，桃符会给我们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哄他三哥，我也算是沾了三郎的光，才有这么有趣的故事听。”
“偏偏桃符每次讲故事都只肯讲一会儿，我们都还没有听过瘾，他就不肯再继续往下讲了，还说什么‘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我当然不愿意，还曾经缠着桃符不放，非要让他多给我讲一会儿的故事，可是，桃符却告诉我，不是他不想讲，而是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讲。”
“我不解其故，询问缘由，桃符才偷偷告诉我，原来，整个《西游记》的故事，都是在他睡梦中听一个仙人告诉他的。”
“仙人不仅会在桃符的梦中给桃符讲故事，还会传授桃符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姐夫，我甚至怀疑，桃符之前告诉你的那个制作霜糖和冰糖的秘法，也是仙人在桃符的梦中偷偷告诉他的。”
如若不然，桃符一个从小生活在建康城的世家子，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东西。
祖绍一脸的难以置信，石昂和石虓也是一样。
兄弟三人都是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
“你们也别不信，我这个表弟，生来就不同寻常。”
也不知道李驰是喝得太醉，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是谈兴上来了，不吐不快，看着祖绍三兄弟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李驰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忍不住继续侃侃而谈。
“想当年，大将军第二次率军北伐，成功攻下了洛阳城，当天晚上，大将军就做梦梦到了洛水神女捧着礼物来向自己道贺。”
“大将军受宠若惊，醒来后，还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大将军班师回朝，才知道我姑姑给他生下了一个小儿子，再一询问孩子的生辰八字，大将军就更震惊了，桃符出生的时辰，正好就是他做梦梦到洛水神女的时候。”
“不仅如此，去年前，桃符忽然生了一场大病，请了不少大夫来看，始终都不见好。”
“就在整个大将军府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病急乱投医的姑姑，在征求了大将军和南康长公主的允许后，在大将军府内隆重祭祀了洛水神女。”
“神奇的是，从那以后，桃符的身体就慢慢好转了。”
“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在说，五郎君是受洛水神女庇护的人，福大命大，所以才会转危为安，以后也定会福寿绵长。”
这个时代的人，对天地鬼神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汉人如此，夷狄也是一样。
石虓之前也见过桓洛，在他的印象中，桓洛就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世家子弟，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传奇的身世，实在是太让他感到好奇了。
等下一次见面，他一定要再好好观察观察桓洛，看看这个被洛水神女青睐的人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那，时不时就去郎君梦中的仙人，就是洛水神女吗？”
虽然是在询问李驰，但石虓的心里已经有了答应。
一定是洛水神女。
除了祂，还能有谁？
如果自己现在就开始虔诚信仰洛水神女，洛水神女也会来自己的梦中，给自己讲《西游记》的故事吗？
石虓异想天开地想着，但是他心里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如果人人都能轻易得到神仙的托梦，那么神仙也不会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我怎么知道？”李驰没好气地瞪了石虓一样，他就是再好奇，也不敢胆大包天到拿这事来询问桓洛。
之后，李驰又小声嘟囔了几句，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轻，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心神俱震的祖绍三兄弟，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等到祖绍回过神来，再转头看去，李驰已经扑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等到李驰酒醒后，根本不记得自己喝醉后和祖绍三兄弟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
祖绍三兄弟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事，只是在心里，都隐隐预约对桓洛产生了莫名的敬畏。
桓洛还不知道，李驰在离开建康城之前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如果他知道，当初肯定不会胡说八道，用“仙人来自己梦中讲故事”的胡话来糊弄李驰。
谁能想到，当初他随口说出的一句玩笑话，竟然被李驰当真了。
而且李驰不仅当真了，还在醉酒之后管不住自己的嘴，说给了祖绍他们三兄弟听。
如果桓洛知道了，一定会悔不当初。
“棘奴，阿蛮，该走了。”
为了更好地教导石昂和石虓，桓洛直接让他们兄弟俩住进了大将军府。
反正他的栖迟院够大，再多几个人也住得下。
刚住进大将军府时，石昂和石虓都还感觉很拘束。
因为桓洛的吩咐，黄橘和朱柿对石昂和石虓都很客气，并没有因为他们兄弟是胡人就看不起他们。
最让石昂和石虓满意的，就是栖迟院的饭食。
自从住进这里，石虓每天最惦记的就是今天吃什么，就连石昂都看不下去了，每天除了敦促石虓练武，还会另外抽时间，敦促石虓和自己一起去听雨轩读书。
之前，桓洛曾经建议过石昂多看看听雨轩里的兵书，还给他重点推荐了几本，都是《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尉缭子》之类的兵家必读经典。
本以为，石昂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谁能想到，石昂的向学之心一点儿都不输给朱柿。
只是，两人喜欢阅读的书籍类型不同，一个明显更喜文，一个明显更喜武，两人互不干扰，各自待在听雨轩看书，也算是和睦相处了。
相比之下，石虓的性子就要更跳脱，也更沉不住气。
石昂让他安安静静地坐下看书，他就像是屁股上有细针一样，根本坐不住。
最多一刻钟，石虓就会两眼放空，开始神游天外。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偏偏石虓发呆的时间长了也会无聊，然后他就会跑去骚扰石昂，缠着石昂陪他下象棋。
一开始，石昂还会陪着石虓下棋，但是石虓就是一个臭棋篓子，下了这么长时间的棋，棋艺丝毫不见增长。
久而久之，石昂就不太愿意浪费时间陪石虓下棋了，转而态度严厉地逼迫石虓读书。
某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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