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完公孙战的话，轩辕祁反而挺平静的，他看向卫起，宽慰道:“卫将军倒不必为此事担忧，苍水城离皇城路途甚远，这些年也一直相安无事，南匈奴人向来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陛下，臣听闻卫将军曾在苍水城生活了许多年，一直挂念故土，正所谓关心则乱，”公孙战一脸诚恳的说道:“如今南疆西面和北面的战事已平，前段时间作乱的匪寇也已被清剿，陛下不如就让卫将军去苍水城清理一下小动作不断的南匈奴大军，也该让南边的蛮人们受点教训了，刚好也能让卫将军求个安心，两全其美的事。”
“公孙统领此话也有些道理，”轩辕祁似乎是被说服了，他转向卫起:“卫将军怎么看？”
卫起一时之间猜不出公孙战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这些天一直忙于战事，没有太关注苍水城那边的情况。
在他的印象中，近几年苍水城虽然一直跟南匈奴人有摩擦，但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解决不了的大危机，长久以来都处于一直互相试探的小打小闹的状态。
难道是因为昨日他见刘难的事，导致公孙战彻底不信任自己了，所以公孙战想借此机会把他调到最偏远的地方，让他远离南疆权力中心，以免他手下的兵力愈发壮大成为公孙氏的心头之患？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能借此机会远离朝堂前往苍水城，对卫起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轩辕祁对公孙氏那向来毕恭毕敬的态度，目前卫起想要扳倒公孙氏简直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虽然他目前的能力远远达不到他期许的水平，就凭他手上的那点兵，根本没有办法完全驱逐边境的南匈奴，更做不到还苍水城一个和平安宁。
但好歹能借这个契机蛰伏下来，卫起知道自己现在至少是公孙战的眼中钉肉中刺，继续与公孙氏共事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现在回苍水城，也能让苍水城的百姓不那么辛苦，他带的兵虽然不多，但也能分担一些责任和火力。
所以卫起最后还是说:“陛下，臣愿意前往苍水城。”
启程的时间就定在了次日，意料之中，这回公孙氏没有派任何人同卫起一同南下。
不仅如此，公孙战还撤回了他明面上派给卫起的所有人，一番筛选和清点下来，卫起手下能用的兵只剩下一万人不到。
不过卫起觉得这样也算是好事，公孙战手下的人跟着他，反而像一根没法拔掉的刺，他还得留些心神去防备。
他们去苍水城的行程是完全保密的，沿着边境线向南出发的前三日，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还杀了那些在边境线附近徘徊的南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以小博大的战术几乎一用一个准。
然而在大军抵达离苍水城直线距离只有五座城池的观远城时，他们却突然遭遇了南匈奴人的伏击。
对方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早有准备，不仅提前做好了埋伏，还知道了他们明确的战术。
这一次，卫起手下的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
从这场战役中侥幸逃出来的，包括卫起在内，仅五百人不到。
而这场失败的战役直接成了个导火索，导致了苍水城和南疆皇城之间的十座城池接连失守。
失守城池的部分官员和守城士兵同卫起的那支队伍一起南撤，最后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有四千人，共同退守至苍水城。
苍水城倒是艰难的守住了，但是却成了和皇城完全失去联系的一座孤城。
守住苍水城后，卫起可算有了喘息的机会，停下来后他便着手调查在观远城被南匈奴突袭以至于几乎全军覆没的原因。
结果让他十分震惊且愤怒不已。
居然是因为公孙氏培养的奸细，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在了卫起的那支五千人的队伍里。
之前公孙战突然撤回手下的人不过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让卫起放松警惕。
公孙氏为了除掉卫起，居然会选择与南匈奴人里应外合……
因为害怕卫起从刘难那得知的真相会威胁到公孙氏，更怕他查下去会找到不利于公孙氏的证据，所以公孙战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以绝后患。
之前从刘难那里，卫起已经知道了公孙氏的狠辣，但没有想到对方为了除掉自己，居然会直接选择通敌。
公孙战虽歹毒但又不是智障，他不可能不知道与南匈奴人合作极有可能导致丢失南方的部分国土。
南匈奴人向来心狠手辣，那些被南匈奴人占领的城池的百姓，绝对不会被冷血无情的南匈奴人善待，他们会流离失所，会陷入万劫不复。
而事实证明，公孙氏的人尤其是公孙战，是不会在意普通老百姓的死活的，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只一心想清除所有对公孙氏有威胁的人。
至于因此付出的代价？只要不用公孙氏，那就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刹那间，悔意在胸口涌动不止。
卫起痛恨自己当初不多加考虑，就草率的接受了公孙战的提议。
若他当时能花点时间多加思考，或许就能避免现在的悲剧。
不过卫起也没有时间继续懊悔，南匈奴人来势汹汹，轻轻松松夺下十座城池后，势头正盛，显而易见，他们并不打算放过近在咫尺的苍水城。
而卫起必须要想办法收拾残局，他不仅得守住苍水城，还想把那些沦陷的城池尽快收复。
卫起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差人将他收集来的公孙氏通敌证据，快马加鞭的送去南疆皇城，同时请求南疆皇帝轩辕祁派兵支援。
可直至卫起苦苦支撑了半年，也没等到援军，而被派去送信的士兵甚至到现在还没回来。
卫起只好再派人去探，这次他反复叮嘱，能不能将信送到皇帝手上是其次，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第二次派去的士兵侥幸回到了苍水城，同时带来了上一个送信的士兵已经死在公孙氏手上的消息。
当然，该送的东西此次还是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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