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可以升级的消息令所有人振奋,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如何才能让它升级,经验值如何积累?
专家们用各种仪器将传送门扫了个九九八十一遍,直到耗光一整颗灵石,积累了一大堆数据,却依旧没有得出有用的结论。
陆海平眼看东方将白,出声打断了意犹未尽的专家组:“今夜到此为止。专家组迅速分析数据,整理出可能的升级方向;设备组根据今天的使用情况,对设备进行针对性调试。”
“最重要的是联合实验中心,根据情报建立传送门及玄域数据模型,推演战力,形成初版营救计划,要求计划设计最大安全冗余,指导思想:饱和式营救。”
“小钟同志,你会在石门村待几天?”他问。
“三天。”
陆海平点头:“好,三天内,必须形成可操作的营救计划,争取在钟灵秀回到圣血门后,就能立即开始救援。”
各组负责人齐声:“保证完成任务!”
钟灵秀看他们各自回到岗位,心中最后一点不安烟消云散。
可是大家都在为了营救她而努力,那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三块灵石,忽然想到了什么:“陆局,咱们东国有没有可以一个人操作的自动打井机器?我想用打井换点灵石回来。”
“你是想给石门村打井,换取姜九龄手中的灵石?”陆海平神色犹豫。
灵石确实是现阶段最紧缺的资源,但是······
“姜家人是否可以信任?”陆海平问。
突然拿出一台现代打井机,姜家人虽然不会立即想到异世界,但一定能猜到钟灵秀身份不普通,她现在最敏感的就是身份。
“我确定姜九龄可以信任。”钟灵秀说,“她人不错,救过我很多次,还会把饭分我给吃。何况她很聪明,圣血宗那样的地方,她也不愿意多待,比起出卖我,让我带她一起逃跑的可能性还更大些。”
钟灵秀在孤儿院长大,虽然不至于挨饿,但物资并不丰富,她个子高饭量大,同院的兄弟姐妹常把自己的太谷饼、小桃酥之类的零食点心分给她吃,所以她对于分给她饭吃的姜九龄格外信任。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加入圣血门这样的魔门?”陆海平问。
“一方面是她出生的地方在圣血门辖区,另一方面玄域的正道宗门类似贵族学校,垄断资源的同时又对血统出身要求很高,她这样的穷苦出身注定无法加入。”
“魔道宗门虽然凶险,但什么人都收,进不了正道,就只能入魔道了。以后咱们大规模开发异界,需要一个向导,她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陆海平沉吟片刻,神情严肃地抬头:“我会以最快速度给你协调一台小型立架式便携打井机。”
天光大亮,从山上打坐回来的姜九龄撬开钟灵秀的房门,就看见她正站在一个一人高的古怪铁架子前,一脸邀功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姜九龄总觉得今天的钟灵秀和平时很不一样,格外放松,乃至,喜悦?
钟灵秀如果能听到她心中的疑问,一定会大声告诉她原因:因为我妈马上就来救我了!
姜九龄绕着那台自动打井机转了一圈也没看懂:“这是什么?”
钟灵秀思索片刻道:“飞剑。”
“飞剑?哪有这样的飞剑。”姜九龄一脸不信。体积巨大,形状奇怪,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有铭刻符文,哪一点向飞剑。
钟灵秀张口就来:“它可以打井,飞剑也可以打井,所以它就是飞剑。”
“打井?”姜九龄顾不上取关钟灵秀的歪理,“你是说这东西能打井?”
“是的,我帮你们村打井,你支援我点灵石,怎么样?”钟灵秀问,“那泥汤咱爹娘喝着不便秘吗?早打早享受啊。”
“行,试试。”姜九龄一手扛起打井机,一手提着整捆钻杆,叫上爹娘就出了门。
石门村晒谷场。
钟灵秀昨夜就通过传送门让专家看了村子的情况,此刻指挥着姜九龄把打井机安放在村子晒谷场东北角合适的位置,搭好合金钻杆,按照使用说明按下启动按钮。
低沉平稳的嗡鸣骤然响起。
钻杆飞速转动,狠狠啃进坚硬的黄土之中,碎石泥土顺着钻口不断翻涌出来。
钟灵秀站在旁边,根据昨夜临时操作训练的要点,熟练地将钻杆一根根接在打井机上,迅速、从容、有序。
她的动手能力本来就强,在孤儿院时小伙伴们不小心弄坏了桌椅板凳,不敢告诉老师,就来告诉她。
钟灵秀也是头铁,啥事都敢扛,八九岁上的年纪自己找铁丝碎木,敲敲打打硬是在老师发现前修好了,虽然手艺不算精巧,但也能用,老师看到了,也不好说什么。
此刻机器轰鸣,牧云霄稳稳操控,全程不见半分修士施法的灵光光晕。
站在一旁的姜九龄目不转睛地盯着钻井机,指尖灵气流转细细感应,依旧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灵力波动。
没有灵力驱动,此物竟然自行运转,而且它下钻速度很快,力度完全不输于筑基修士驾驭的飞剑。
住在晒谷场旁边的村长听到动静跑出来,见姜九龄站在旁边,一脸惊恐地问:“九儿,这是啥东西?这啥人?干啥呢?”
“这是我从宗门里带回来的朋友,在打井。”姜九龄说。
“打井?”村长有些不信任地看着眼前轰鸣的机器,“我去县城赶集见过别人家打井,不是这样的啊。都是人家仙长站得老远,指挥一把会飞会发光的宝剑破土。这宝剑怎么怪怪的。”
姜九龄沉吟了半晌,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不说话了。
跟着姑娘一路过来的姜母到是对工具没什么意见,只道:“你这孩子,打井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这没去祠堂烧香也没请班子唱戏,太草率了吧。”
在这个一切都依赖修仙者的世界,诸如打井这类基础民生工程的门槛被拉倒无限高,一城一县能打得起的都未必能有三家,所以打井是比盖房子、结婚还大的喜事,是要大操大办的。
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的村民,他们围在晒谷场朝这边探头探脑。
“这是在干什么?”
“老姜家女儿从仙门请回了高人,在给村里打井呢。”
“打井?这哪有这样打井的?就靠那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
“别家请仙长打井,都是负手而立,飞剑破土,干干净净灵光万丈,小九请来这人怎么手忙脚乱尘土飞扬?如此狼狈,一点都不像仙长。”
姜九龄听着身边人的议论,目光落在钟灵秀身上。
狼狈吗?
钟灵秀正站在打井机底架上,轰鸣的机器将一根根长长的铁棍送入地下,地底翻涌出来的泥水和碎石从她脚下流过,她挽着衣袖,手臂零星溅着泥点,动作干净利落。
她并不狼狈,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越是如此,姜九龄心中就越凝重。
这铁物件确已经实实在在地钻进地底深处了。
它从始至终没有显露一点灵力痕迹,却有穿金断玉的威力。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器物运转的全部认知。
合金钻杆还在一根接一根地下降,机器机身微微震颤,兀自向着地下岩层不断掘进,势不可挡。
有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年轻女孩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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