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很大？”砚川微微蹙眉。
“兽舍被猛兽惊扰，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洛忱看着砚川，“禽类似乎经过你的驯化还认得圈，也只有家禽受惊逃走之后回来了一部分，剩下的都陆续死在山上了。”
“今年这么冷，离开兽舍，不被吃掉也会被冻死。”砚川无奈摇头。
“墨蚺也非常恼怒。”洛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着他。
“连墨蚺都生气了？那真不容易。”砚川低头垂下眼帘轻轻吹凉陶杯里的水，抿了一口。
“这次的事，苍猛已经毫不顾忌脸面了，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洛忱只是向砚川阐述事实，然后等待着砚川的反应。
“因为苍猛觉得他已经炼成了铁器，整个大陆再无敌手。”砚川低头一笑，“所以没多少顾及面子的必要了。”
“他这样狂妄，恐怕蛇族狼族很快就会做出反制。”洛忱微微点头。
“商量好什么办法了么？”砚川笑了笑问向洛忱。
“还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墨蚺和蚀祀已经到了狼族，正在商量，要我叫上你一起去狼族碰头。”洛忱语气缓缓道。
“合着你是来带我去狼族的，我以为你就是找我聊聊天。”砚川无奈一笑。
“你希望我平时来找你聊天么？”洛忱的眼神里带出一丝鲛人面对配偶时特有天真问道，“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别人打扰。”
“当然可以。”砚川笑了，起身披上厚厚的冬衣跟石兀嘱咐道，“那我们改天再聊吧？我先跟洛忱去趟狼族。”
“嗯……那你……千万小心。”石兀看着砚川，他已经远不是下河滩祭司那么简单的地位了，有洛忱陪在身边，当然不需要自己保护。
“放心，帮我把炉子熄了，锁一下门吧，钥匙在这儿。”砚川系好腰带，带上斗笠和洛忱一起出门了。
“好。”
车就等在外面，石兀目送砚川和狼族大祭司一起走远。
厚厚的帘子下是洛忱平静的脸：“这次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左右不了他们的想法，还是要看几位兽王想要问我什么。”砚川思索道。
“你一直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是碍于我么？”洛忱眼神缠绵的看着他。
“没有……”砚川回避了这个粘人的眼神，“只是勉强他们只能适得其反。”
“这次苍猛引起众怒，一切都在按你设计好的发展，如今已经动起手来，还不到时机？”洛忱见砚川没有谈情说爱的意思，也说回正题，“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好意思提，我可以替你说话。”
“不要，你千万不要有鼓动他们发动战争的提议，不然你不但会被朔峰怀疑，所有你说出来的办法都会被墨蚺戒备。”砚川拦住了洛忱的想法，其实他心里一直还抱着冤有头债有主，只斩苍猛的念头。
车很快行驶到了狼族的王殿门前，皑皑白雪间，并排摆了十几具尸体，全都盖着白布，安安静静的停放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砚川就吸了口寒气，他没想到死了这么多人。
“这是？”砚川指着门口立刻看向洛忱。
“这些都是昨天值守在兽舍的侍卫。”洛忱看着这一具具白布，脸色也有些阴沉。
“怎么放这儿了？”砚川不解，蹙眉问道。
“家里人不甘心，要求查出真相惩戒凶手，摆在这里就是为了公之于众的。”洛忱把大氅罩在砚川身上，“走吧，这里风大。”
他没想到，狼族这么快就已经有了舆论压力。
“嗯。”砚川稳住心神绕过门前的尸体，跟着洛忱进了王殿。
还没等砚川靠近，远远的就听见了争吵声。
“这就是你的想法？”朔野在大厅里拍桌子，“蛇族没死这么多人是不是？”
“年轻人，蛇族这次矿山遭袭，损失的可不光是族人，此时正是寒冬，一旦开战蛇族还没出城邦就冬眠了，如何出战？你可以不管族人的死活，可我不能不管。”墨蚺沉下声音，语气里都是警告的味道。
“都在啊。”砚川知道自己靠近瞒不过这里任何一个人，干脆直接挑明。
“先生来了。”朔峰还镇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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