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陛下,再亲就肿了。”】
介意归介意。
宋停月一向公私分明,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自己离开。
即便是那所谓的契约,他说得决绝,可实际上,他并不知晓,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成为眼前男人的后宫之一。
这种张扬又热烈的爱意,几乎要将他吞没,将他永远困在皇宫里,只看着他的陛下。
他想不到陛下有了新人后,自己会怎么做。
倒不如说,他想不到陛下会有新人这个事实。
陛下对他的爱,已经满溢到装不下第三个了。
他莫名的笃定、也对公仪铮说:“陛下,我也不会看旁的小郎君,我只看陛下一个。”
公仪铮又一次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他觉得自己像是小孩子玩的陀螺,被停月拿鞭子一抽,就心绪纷乱,转起来了。
他们刚刚还在“吵架”呢!
公仪铮将这件事定义为“吵架”。
他们说话了,所以不算冷战,他们没亲,所以不算甜蜜,那就是吵架。
很快,他又说服了自己。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夫妻。
他和停月是夫妻。
公仪铮一扫刚刚的失落,“孤也不会看旁人,孤只看月奴一个!”
他们好像小孩子拉勾勾,约定了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听着是稚童间的玩乐,却是真心实意。
宋停月想,这世间也没有比眼前男人更英俊的郎君了,他为何要折磨自己的眼睛。
公仪铮想,他的停月花容月貌,是天上仙人下凡,哪里是旁的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自然也只看停月。
两人齐齐看向对方,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他们刚刚是在吵架吧?
宋停月看到公仪铮期盼温柔的眼睛,心里恍惚。
“那陛下准备怎么追求我?”
公仪铮清了清嗓子,“这事月奴就不要管了,若是让你知道,不是什么惊喜都没了?”
那好吧。
宋停月惋惜又期待的等着公仪铮的行动。
他们在殿内消磨了一会儿时间,便将外头的宫人喊进来。
玉珠提着篮子进来,将花笺摆在桌上,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被陛下揽在怀里的公子。
面色潮.红娇.媚,眼珠子
像被墨水浸泡一样水光淋漓带着不一样的风情。
玉珠怔了怔低下头不敢看。
他只能瞧见宋停月拿起毛笔露出半截小臂上面布满狰狞猩红的咬痕。
而后又有一只比其大了一圈的手环上来两人一起在烫金的花笺上留下笔墨。
陛下问:“这不都是孤嘉奖过的大臣么?请他们的夫人孩子做甚?”
宋停月不好说他今日的“嘉奖”在旁人眼里是什么自然是换了个说辞。
“陛下负责给朝臣们的儿子荣耀那我作为皇后是不是该跟着陛下的脚步去给他们的夫人哥儿一些殊荣呢?”
“陛下有此决心我也不能拖陛下的后腿不是?”
说完公仪铮捏着他的手不动弹了。
宋停月侧着头仰起观察男人的神色。
难道是他说的太错漏百出陛下不信?
他正准备粉饰一二就听见公仪铮说:“只是参加宴会赏点东西会不会太少了?”
公仪铮想他都能给朝臣的儿子安排职位停月却只能开开宴会赏点东西下去这不是显得停月不受重视么!
若是旁人因此看低了停月那该如何是好!
——他完全没想过本身自己的身份在哪里就没有人敢怠慢宋停月。
宋停月一愣“往常都是如此……”
公仪铮立刻道:“那现在便不一样了!”
他得想个法子让停月也能威风地安排一些东西才行!
他想起自己那个老不死的爹。
先帝的后宫多用人也就多许多哥儿小姐也乐意进宫做内官不说多么厉害那也是一呼百应风风光光的。
“不如这样宴会上若有眼缘你便挑进来让他们做内官或是封个乡君之类的诰命也成!”
宋停月哭笑不得:“陛下事不是这么干的。”
古往今来想要封个诰命也得有功才行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公仪铮理直气壮:“那孤能因为他们的父亲嘉奖他们的儿子停月怎么不能因为他们合眼缘封个诰命呢!”
“孤不管!你若是不封几个出去
“陛下就什么?”
宋停月含笑唇角碰了碰男人的喉结“我知道陛下待我好但这事确实不好做。”
他都能想到这几道圣旨发出去御史们要怎么**他了。
“他们敢!”陛下似乎同
他心有灵犀气势汹汹道:“这群人都被孤收拾老实了月奴尽管封封他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陛下——”宋停月挥退宫人待门关上后自己坐在了桌上俯下身去吻他“陛下可别乱说话了封那么多国库都要被我败光了。”
“本来就是给你花的。”
公仪铮碰着他的脸啄吻“刚刚都亲过了再亲对你身体不好。”
顾忌着停月的身子公仪铮如今只能亲亲抱抱刚刚还想尝一尝停月的味道发觉停月如此脆弱后……觉着还是算了。
若是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以后也得克制些。他想起第一晚自己也没全进去只是弄了一半将就出来停月就在他怀里哭哭啼啼地出了好几次。
得想个办法。
小哥儿这处不用可出多了也伤身。
“那就这样亲……”宋停月低声道“我其实是喜欢的别像刚刚那样就好。”
太窒息也太欢愉他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公仪铮舔舔他的唇应了句“好”。
又说:“那你记得封赏。”
宋停月只能贴着他的鼻梁无奈地应下。
……
请柬写好后宋停月并未着急着送出去。
他与陛下用过午膳又将花卷拿出来吃了几个这才依依不舍的同陛下告别。
“陛下”宋停月悄悄说“若陛下还想来只需带一份御厨做的桃酥就好了。”
他今日中午吃了感觉格外的好吃比安乐坊的滋味好太多。
他哪里知道自那日他说喜欢荷花酥后御厨就被派去安乐坊学习并且连夜加工改善配方力求做得比外头好吃一千倍一万倍。
果然停月喜欢吃这些。
公仪铮畅快地想今晚便提一食盒去找停月所有好吃的点心都来一个让他慢慢吃吃个够。
……
回家后
趁这个机会他又同父母哥哥说了陛下如何待他望他们宽心。
哥哥没多想只是了然:“那我以后待未来夫人也要这样!”
停月一向眼高于顶陛下竟然得了全部都好评定有过人之处!
他也得学着去跟未来的妻子相处。
宋母欣慰又担忧“陛下…当真如此?”
宋停月给她看陛下送的一箱免死金牌。
宋父茫然:“这这这、陛下何时喜
欢停月的,为父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宋停月也不知道,“陛下没说,我想着以后再问问吧。”
倒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公仪铮什么时候喜欢自己,好奇公仪铮喜欢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宋停月情感淡薄,但那是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
宋父一听他的话,忙道:“别别别!”
夫妻之间的有些事,不能细问。
就像他和宋母,早年间一堆烂账,若是算起来,得吵个三天三夜。
宋母踩一脚宋父,鼓励道:“月奴,只有是有关感情的,你尽管去问!”
她有经验,一眼就知道陛下喜欢到什么程度了,月奴愿意问,陛下说不准乐意呢!
不过她也记不起来,自家月奴何时与陛下有过关系?
宋停月看看父亲看看母亲,决定顺其自然。
说实话,他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知道。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很简单。
就像他喜欢陛下的英俊潇洒,喜欢陛下对他的爱。
他若是同陛下说这些,陛下约莫会高兴。
可若是陛下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喜欢自己的,宋停月会觉得…不大高兴。
就好像,如果有比他更漂亮的人出现,那陛下是不是会喜欢别人?
他是如此的小心眼,要公仪铮只爱他一个。
……
宋停月回家这几日,公仪铮日日都拎着一盒点心、一束花、一匣子珠宝来。
他做足了姿态,从一开始的翻墙到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用了仅仅五日。
——若宋父早些发现,估计不用这么久。
总之,如今公仪铮来,只需要递上拜帖,就能穿过一道道垂花门,来到宋停月的院子。
这几日,宋停月都在准备大婚要用的东西。
他的手艺不大好,上一次成婚,他的嫁衣都是绣娘做的。
这一次,他想自己做一部分,便向尚衣局的宫人悉心请教。
见他有心,尚衣局的宫人便大着胆子给了个建议。
“公子不妨绣一对荷包送给陛下,既简单,也喜庆。”
荷包……
宋停月知道,京中的儿女若是对哪家郎君有意,大多会绣个荷包,悄悄送出去,有所回应,那便是双喜临门。
就连未婚的哥儿小姐,也会为未婚夫绣荷包。
他还未给公仪铮做过呢。
宋停月决定做一对,送陛下一个,自
己戴一个。
他特地叮嘱宫人:“不要告诉陛下。
万一他做不出来,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宫人笑着应下:“奴婢知道,公子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呢!
“想来陛下收到后,会愈发宠爱公子,到时候...再生个小皇子!
宋停月放下针线,摸住自己的肚子。
他想起跟陛下的那晚,虽然记不太清,却也知道陛下弄进去了很多,不知道……
不知道那一次有没有。
一想到他的肚子里可能有些陛下的血脉,他就觉得……
欢喜。
那欢喜竟然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令他茫然。
这副恍惚的模样,一直持续到公仪铮前来。
公仪铮今日的心情一般。
他上完早朝,就收到好几个老臣的辞呈。本来没觉得什么,但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大臣都是被他嘉奖过、给予厚望的!
他想让这些大臣继续努力做事,他们怎么要告老还乡了!
公仪铮郁闷了半天,幸九从太医院归来,禀报最新的进展。
“陛下,陈太医已经研制出避子汤,只是……
幸九迟疑。
公仪铮瞥他一眼,“只是什么?
“只是陈太医说,这药虽然能让男子的精水失去活性,可陛下龙精虎猛,总会有漏网之鱼……
“因此,此药虽好,却不是百分百避孕。
公仪铮问:“那停月的身体如何?
幸九答:“陈太医说,宋公子身体内虚,往后好好调养即可……
“另,宋公子有宫寒之症,恐怕子嗣艰难。
公仪铮:“后半句不许往外说,停月怀不上,都是孤的原因,等到合适的时机,孤自会说。
幸九连连说是。
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公仪铮只想停月安生一辈子,不必吃生育之苦,也不必为子女的事情烦心。
等时机合适,他会从宗室里找个孩子,和停月一起养。
若停月先走,他就跟着停月去了。
若自己出了意外...他留下的亲卫也会护停月一世平安。
当停月问他,是喜欢男孩还是哥儿时,公仪铮第一次在青年面前撒谎。
“只要是月奴的孩子,孤都喜欢。
公仪铮把青年抱在怀里,像在抱一只玩.偶,“只是,孤的停月还是个宝宝,哪里能生宝宝呢?
宋停月羞赧:“陛下!我今年
都十八了!”
哥儿十六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他十八才嫁已经算晚了。
就连他娘十八时都有哥哥了。
“孤不管月奴在孤这就是小宝宝。”
宋停月不理他了。
青年一个人拿起书看不管公仪铮做什么举动都不理。
就连拿着马奶糕递在唇边青年都歪过头避开了。
“……生气了?”
公仪铮贴着耳朵问声音黏糊糊的。
宋停月抿着唇不说话。
公仪铮对他上下其手又是解了腰带又是不老实的在胸口乱窜。
宋停月再难憋住声音细细地喘了几声连带着书一起按在公仪铮的手上。
“陛下你只会这么哄我么?”
他的面上带了点愠色声音也冷了许多。
公仪铮停下手一时无措。
这些时日的坚持令宋停月生出了些许期待。
他不喜欢自己生气时公仪铮总选择用挑.逗他的方式解决问题。
仿佛不论什么事只要亲一下就能翻篇似的。
可事情还是没解决。
等到下一次等到以后他们还是会产生分歧。
他不想凶公仪铮便尝试着用温和一些的声音说话偏头却看见男人下扁的唇角。
“陛下?”
宋停月松开手去按压男人的唇角被张开的唇一把含.住。
抽出来时上面被覆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
“月奴你教教我教教我好不好?”
公仪铮抱紧他一个劲的缠着。
宋停月哪里知道怎么哄人。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哄陛下也都是亲亲抱抱居多。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陛下我也不知道。”
宋停月苦恼:“不如我们看看书上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公仪铮哑然:“什么书能有这等办法?”
“话本啊”宋停月说“各色各样的话本里头总有合适的。”
他说着翻开一本新送来的一打开就赶紧合上扔到一边。
公仪铮要去捡宋停月忙忙抓住他的手“不许捡!”
男人的手一停外头的风吹进来一些
哗啦啦的书页跟连环画似的翻开竟是一本几乎全是插图的yin书。
偶尔零星的几个字写得还是两人吵吵闹闹然后又一言不合的做起来。
宋停月:“…………”
公仪铮挑眉,环抱着青年,将书页捡起来,逐页翻看。
“月奴平日里就看这些?”
宋停月用手掌挡住迷乱的画面,“我不看这些的!”
他认真道:“我真的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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