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床上,头冲一面墙,但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自己的现状,所有的意识都被后颈像要折断一样的钝疼引去,手还被反绑在身后,想去揉揉都无能为力。
轻吟一声,将头偏像另一侧,一个身着新中式休闲西装的陌生男人就直直地站在自己床前,以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霍竹风呼吸下意识都停了,试探着去与这个男人对视。
察觉到对方好像没有敌意,霍竹风才敢轻轻地恢复呼吸,但当对方上前一步,他脚底下一个法阵纹路亮起,并蔓延到自己的床底下,霍竹风只觉得眼前一黑,也顾不上脖颈后的巨痛,拼尽全力去挣扎。
“金之白的禁制我解不了,事出紧急,我只能强行打破它,可能会很痛苦,你坚持一下,精神别崩溃了。”男人也不介意,直接拿雪白的衬衫袖把霍竹风憋得紫青脸上的汗擦干净。
当一枚银针从男人指尖弹出,霍竹风绝望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任由银针入穴,法阵收缩进自己的身体里,像是电钻直入脑髓,嗡鸣响彻脑际,带来直达灵魂的震响,连同整条脊柱都陷入难以忍受的剧痛……
脑中已有的二十年记忆,被决堤的所有真正现实冲溃,近乎残忍的过去瞬间覆盖金之白为自己编造的美好童话,精神上的折磨取代□□上的痛苦让霍竹风从昏迷的临界清醒过来,身体宛如在充气的气球,蜷在床上不停的抽搐。
男人见状,上前拔出他身体里的银针,并解开束缚住他手脚的绳子,沉默着站到一旁,静静地等待他适应一切。
二十年来寒来暑往的体验,不过区区几分钟,等到霍竹风平静下来,也不过十几分钟……
霍竹风撑着沉重的身体跪坐起来,脊背耸起,脸深深地埋进手心,直到两个手都兜不住眼泪,才堪堪仰起头,长叹一声。等在一旁的男人伸手递过来一包手帕纸。
“什么情况了。”霍竹风接过纸巾,没有擦眼泪,而是撑着僵硬的身体,轻车熟路地打开这个卧室自带的洗手间。
“如你之前担心的那样,吴余文一经回到清世司,就主持了此次围剿,我们得到消息,就从A市那边撤出来了。血水明教中受你直接驱使的所属人员退回了这边,剩余部众不知所踪。金之白因为远在京都不清楚情况,闻讯赶过去A市了,不出意外能拖延一下清世司的脚步。此次行动似乎还有天界的手笔,想来我也暴露了,我得回天界给一个说法。”男人倚在门框上,看霍竹风洗脸,唯恐他一个想不开,选择溺亡。
“冥府、天界都有担责的人选了,所以你们把我弄回来,就是为了人族这边的罪责也有人担?”霍竹风洗完脸,才拿对方递给自己的纸巾擦干脸。
“你的手上没直接沾过血,且家族背景干净,牵扯较小,若真的找人担责,你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你还是这么冠冕堂皇啊戴虑。”霍竹风冷笑,“这半年多的缓刑,真的生不如死,日后若是有期或者无期,倒不如直接……”
戴虑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沉声劝道:“你别剑走偏锋。”
霍竹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定哭过的痕迹不明显之后,才撑着洗漱台深呼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另外,南境似乎对组织很有兴趣,眼下特殊时期,你注意一下。”戴虑有些担忧地看着霍竹风的背影,总感觉他好像没有完全回来。
“我这就进局子了,注意个屁啊。”霍竹风随手将用过的纸巾扔到一边马桶里,一把推开门口的戴虑,从抽屉里顺手拿了把蝴蝶刀揣兜里,径直向外走去。
这里是一栋建在T市郊外的自建别墅,因为靠近铁路轨道,周围只有零零星星几个村庄,甚至信号不良,血水明教将这里作为备用的退守基地,就是看中这一点。刚刚的那个房间就是霍竹风的卧室。以前精神状态不大好,就会来这住几天。
沿着旋转楼梯往一楼大厅走去,走到一半就能听到客厅里的吵嚷声音,显然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霍竹风还有些乐见其成,最好大家同归于尽。
“风少!”守在楼梯底下的保镖注意到自己的出现,出声和自己打招呼。
霍竹风只觉得不耐烦,余光都懒得去分给这些人一点,沉着脸走到烟雾缭绕的客厅,发现好像并非因为现状,而是抓到了一个潜入者,在围着商量怎么处理。
但噪音就是噪音,极为不悦,霍竹风重重地将挡在去路上的一把椅子踢到一边,随着一声巨响,所有人闭嘴向自己这边看来,人群慢慢散开,一个被咒枷束缚的男人跪在茶几旁,此刻也循声往这边望来。
是赵年。
他发现自己不见,追来了。
“嘿,风少,好久不见!”坐在不远处的王司兼热情地招手打招呼。
霍竹风没理他,目光扫视了一圈,除了个别生面孔,但大多数都是老朋友。
只是眼下沙发和能坐人的凳子,发现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一时只觉得憋闷,正想说什么,李明清敛眸站起来,紧接着所有坐着的人都站起来,腾出来无数个位置。
眼下有了位置,霍竹风反而没了去坐的欲望,只是歪歪斜斜地就近撑在沙发靠背上,指指有些恍惚的赵年:“他是来找我的,是不是可以给个面子。”
“可他是清世司的。”
一个生面孔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竹风饶有趣味地偏头,绕到沙发前,矮身坐在沙发扶手上,笑:“新人?叫什么名字。”
“关林。”
“那杀了吧。”
“是。”关林恭敬应是,转身像赵年靠近。
“喂,小心!”王司兼敏锐捕捉到霍竹风动作,抢先一步冲动手的关林示警。
霍竹风以为自己够快,从茶几果盘里抽出水果刀到掷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但还是没躲过王司兼的观察。不愧是杀手,眼光就是毒辣。他惋惜地感慨,只能眼看着水果刀扎在对面的沙发上。
关林回头看霍竹风,眼里的惊魂未定还夹杂些震惊:他要杀的是自己?但在一片噤若寒蝉的氛围中也不敢发作。
“白瞎,区区一年,手感不比以前了。”霍竹风像是开了一个玩笑,摊手施施然地笑道。
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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