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着深紫色的毛呢长裙,深褐色的皮草披在肩头,一头小巧卷发别在耳后。
她伸出一只手指对着温知吟,可见指甲盖上玫红色的长美甲。
“我就说你看着眼熟。”女人裹着披肩,小跑两步凑到温知吟面前,细细观摩,“跟你妈越来越像了。”
温知吟浑身冰冷,咽喉艰难地吞咽着。
居然又碰到她了。
这张脸,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哪怕只是一眼,都让她泛起生理性的厌恶。
她将纸巾团成一个球,紧紧捏在手心,从嗓子挤出一句话:“有事?”
她的双手揣在兜里,拧着眉垂眼看去。
话音刚落,一位跟女人长相相似的年轻男子拉着与其如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中年男子上前,三人并排站在一起,中年男子的脸不情愿地别开,猛地抽出手,不经意地东张西望。
年轻男人开口:“妈你看我没认错吧,就是表妹。”
如果细细观察温知吟和女人的眉眼,不难看出有一丝相似。
温惠兰试图去拉温知吟的手,被她轻轻一侧挡开,她面露不耐烦,“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女人骤然拔高了音量。走廊本就无声,不过有时三两服务员推车经过,她这一嗓子,几乎响彻整个空间。
见温知吟不领情,女人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说教的语气,“没礼貌!你就是这么跟姑姑说话的?我倒要去柯家问问,是怎么教育你的!”
“姑姑?”温知吟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边微扬,讽意更甚。
可笑。
“我们一个姓,你和我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温惠兰双手环臂胸前,昂着头拦住温知吟的路,“小睿跟你是表兄妹的关系,这是抹杀不了的事实。”
“我们就是一家人!”
温知吟瞥眼看她,脸上尽是嘲弄,她反问:“当初出事的时候,您这个姑姑,在哪里?”
“爸爸拜托你照顾我,你又在干什么?”
她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温惠兰,“一家人?你们也配说这话吗?”
她侧眸从另外两人身上一一扫过,许是自知理亏,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皆是在接触到一刹那避开。
“你也算个人?”
温知吟八岁的时候,家中破产。
往日那些关系亲密的朋友,全都失联不见踪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断了联系,就连有着血缘纽带的亲戚也根本不接电话,或者随意几句敷衍便挂了电话。
而温惠兰,作为温知吟父亲的亲生妹妹,在事业上接受了哥哥那么多帮助,也在公司危机困难、最需要援助的时候,选择撇清关系。
“哥!不是我们不帮你!我也有孩子老人要养,小睿爷爷奶奶身体一直不好,你这事我们真的没办法,你也体谅体谅我们...”
温知吟虽然年纪小,却也到了识字懂事的年龄,就算当时的她不明白,长大后也逐渐体会到父母的绝望,和人情的冷漠。
没有利益,谈何兄弟。
父亲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最终心梗倒在家中,没有救回来。
温知吟的母亲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整日精神恍惚,在丈夫生日那天,于夜深无人处,吞安眠药自杀。
发现时,为时已晚。
这一切的变故,只发生在短短几个月之间,整个家支离破碎。
温知吟被送到姑姑温惠兰家。
市中心高档住宅区,水晶灯光照璀璨,年幼的表哥装扮成圣诞老人,甩着胡子在温暖的客厅中欢快地奔跑,陪在他身边的,是父母的欢声笑语。
小小的女孩缩在角落,浅粉色的外套染了几处泥垢,手里抱着一个炸线的小白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不懂什么是死亡,她只知道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她也曾隔着房门缝隙听见温惠兰说:“妈非要把这个小崽子送过来,烦死了!”
“她毕竟是你亲外甥女,多张嘴多一双碗筷的事,又不是养不起。”
“你少说这些屁话!要不是入赘到我们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挤公交呢!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就给我滚出去!”
渐渐的,会维护她的男声也听不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自己,明明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却总是吃不饱饭。
她们也不让她上学,学校的老师打了几次电话,都被温惠兰骂了回去。他们上班的时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每日来家里做饭的阿姨对她很好,会给她买小蛋糕,会抱着她讲故事。
无聊的时候,温知吟就坐在床头,对着太阳光照进来的方向。
小时候,她问爸爸,“要是我找不到家了怎么办?”
男人温柔地揉着她的头,指着天上,“有光的地方就是家,你就问太阳叔叔,让他给你指路。”
温惠兰脾气暴躁,对她很不耐烦,哪怕在桌上掉了一粒米都要吼几声,她的脾气不好,生气的时候没人敢说话。
那次,温惠兰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外套一扔、包一扔,随意地倒在沙发上。
醉醺醺地指挥好奇躲在餐桌后看着她的小女孩,“你,给我倒杯水!”
温知吟很怕她,不敢拖延,盛满了一整杯水。
却在靠近她的时候被脚下的衣服绊住,玻璃杯从手中滑落,在瓷砖地板上裂得粉碎。
“对不起姑姑...”温知吟小心翼翼地道歉,
温惠兰瞪着眼起身,目睹满地的狼藉,破口大骂道:“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温惠兰用力推搡了她的肩膀。
一个小孩子哪能承受住成年人发泄的力道。
温知吟猛地跌落,撑着地面的手不偏不倚压在了玻璃碎渣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眼眶中瞬间溢满滚烫的泪水。
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温惠兰:“叫什么叫!吵死了!”
“赶紧滚!碍事的混蛋玩意儿!”
客厅剧烈的争吵声叫醒了房间中的男人。
他无助地叹息,把女孩从地上抱起来,查看了她手上的伤痕,鲜红的血液顺着褶皱流下,男人挡在温知吟矮小的身躯前,无可奈何道:“你疯了?你跟孩子犯什么病?”
温惠兰眼睛瞪得更大,手握成拳不停地捶打在男人身上,“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
“宋家行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她是你女儿吗你这么为她说话!她在我家就得给我低头!是我在好吃好喝供着你们!”
“你们两个都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那个叫宋家行的姑父,抱着温知吟进了卧室,反锁上门,拿出医药箱帮她处理伤口,无视屋外温惠兰不住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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