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宋昭目光灼灼,这样的家传绝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她静待傅婉婉的后文。
傅婉婉不紧不慢的伸手把帘子放下来,在帐篷里隔出一个小隔间来。
宋昭的视线便一直跟着她在转。
傅婉婉当然察觉到了,看她一眼道:“我只画三次,你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的了。”
宋昭没有丝毫异议,她点点头,十分乖巧的模样,倒是叫傅婉婉笑了笑。
傅婉婉径直走到桌后,挽袖,取三根香点燃,插入桌上的三足鼎中,才提笔,蘸取朱砂,笔走龙蛇。
宋昭站在傅婉婉一臂之外,暂时抛开杂念,聚精会神的学习,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画符最关键的是灵力通过朱砂注入黄纸的轨迹,笔顺是表,而灵力注入的轨迹则是里。
表里互通,才可成符。
一张,两张,三张。
宋昭看着那符上灵光闪动,再被收束成符。
傅婉婉一口气画完三张符,她额头微微沁出汗来,她搁下笔,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贴了贴额角的汗。
等她收好手帕,才转脸看向宋昭问道:“试试?”
谢雍为抱臂站在一旁看好戏,什么三遍,他今日学了十遍都没画成,他就不信宋昭看三遍便能学会。
宋昭点点头,先取了一张裁好的黄纸平铺,平缓呼吸,取笔。
她控制着灵力缓缓随笔而动,先尚字头,书写时并不十分顺畅,她感觉到有几分艰涩。
宋昭目光微凝,笔不停,硬是将笔画顺了下去,一面回想傅婉婉方才的笔势,一面继续日月……最后霍字收笔。
灵光一闪,符成了。
傅婉婉伸手取过这张符纸,端详两眼之后,举在胸前口道:“渧,摄。”
黄符自燃。
一旁的谢雍为瞠目结舌,不是……她画的和他画的有什么不同?她凭什么一次就成了?
傅婉婉目光略有些复杂,但看向宋昭的时候又笑盈盈地道:“昭昭妹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符成了。好极了,你今日就暂且在此,和我一同画符吧。”
“傅师妹,符不够用了!”有人唤道。
傅婉婉应了一声,拿着她画好的那叠符,掀开帘子,递了出去。
“多谢傅师妹,今日真是多亏有你在。这里是收取的灵石和灵植。”那人看到一叠符,由忧转喜,忙把怀里的玉盒和荷包一股脑递给傅婉婉。
傅婉婉也没点,就直接收入储物袋。
“幸好傅师妹你这符能克制阴气侵蚀,不然可不知道还要赔上多少人的性命。”那人又感叹一声,便又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了。
傅婉婉也没多说什么,只回来便和宋昭一起画符,积攒了一部分之后,她便拿着符纸出去,替新送来的伤患祛除阴气。
而宋昭被她指挥着一直在埋头画符。
桌上灯火明亮,三足鼎内香灰都攒了满盆,燃完又续。
谢雍为一边帮忙搬动新送来的伤患,一边回头看向帘子上映出的宋昭的身影,他对着傅婉婉传音入密道:“我还以为你会借机拉拢她进傅家。”
“昨日那万急催神咒,你也瞧见了,我实在有些嫉妒,这样的天赋为何会出现在她身上,而不是我呢?”傅婉婉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仿佛喃喃自语般道。
过了一会儿,她才瞥谢雍为一眼,道:“谁叫你怎么也学不会。
我若是提要求,她若不同意我还能怎么着?到时候我还得找台阶下,最终还不是要教她。”
“我教她,只是我想教而已。一道符咒,我又不是给不起,她若是聪明,便知道我还能给她更多。”
宋昭听不到他们两的密谈,只听到外面有许多人朝他们道谢,有的声音温柔,有的声音粗犷,皆是昨日死里逃生之人。
她画符间隙,停歇一会儿,抬头想了想,她觉得傅婉婉之前说的话应当是真的。因为她也有不忍之心。
而另一边,终于能好好说话的朱平等人也和许伯淑谈妥了。
以两日为限,将元息归墟,李元坤等人即刻出发去深渊。
而玄明宗将戚含章交还给紫霄派。
许伯淑本就不准备扣押戚含章过久,该拿的东西,他们已经拿到手了,而戚含章伤势颇重,再留在手里,也是耗费他们的丹药。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确实不好交代,不若顺水推舟交还给紫霄派。
宋昭那箭也不知是什么来头,造成的创口极大,几乎穿透了戚含章半个胸膛。
若非他已炼气七层,那一箭可让他当场毙命,也幸好他身体里只有箭杆,而非箭头,箭头可难取多了。
戚含章被紫霄派弟子用担架抬回紫霄派时,人昏迷着,还在发烧说胡话。
抬他的那两人,仔细一听,他竟然是在喊“姐姐。”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妙。
戚氏姐弟,在他们紫霄神宗也是颇为有名了,戚含章凭借着一品灵根被御真君破例收为入门弟子,连他资质一般的姐姐也因此得以拜入门中。
往日里姐弟两看起来关系并不十分密切,他们还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平平。
毕竟在他们宗门亲兄妹关系不好实在是太常见不过的事情。
但怎么如此看来,他似乎还颇为在意戚可贞?
但……戚可贞,已经死了呀。
御师兄昨日将人带回时,她的情况已经十分不妙了,身上的伤口被阴气侵蚀的十分严重,况且她还受了极重的内伤,兼失血过多。
偏那时候鬼修突袭,形势一片混乱,一时间没顾得上她,待发现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御长风得知后发了好大的火,照看戚可贞的那名医修被抽了鞭子。
可……人终归是死了。
戚含章迷迷糊糊之中,一直低声喊:“姐,我痛,我好痛。姐姐……”
两弟子,面面相觑,赶忙加快了步伐,把人往医修帐篷里一放,丢下一句“朱师叔让你好好照看。”便跑了。
那医修有些诧异:“哎……这两人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是这戚含章快要不行了?
他赶忙摸了摸戚含章的脉,又低头打开戚含章胸口的绷带看了看,“还好啊,养的回来啊。伤口处理的不错,玄明宗倒是所言不虚。”
而就在此时,他的手却被戚含章一把抓住。
医修抬头一看,见戚含章已经睁开了眼睛,盯着他好一会,又看了一眼帐篷,才低喃道:“大师兄呢?”
医修想了想道:“你等等,我去找大师兄。”
然而,知晓戚含章已醒的御长风,却是长叹一声对身旁人道:“我这还有许多事未处理,你去守着小师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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