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所有的功法都需要持之以恒,量变方能产生质变。”
宋昭感受到那气在她身体内开始不停的流转,最终达成了微妙的循环平衡。
一遍又一遍。
直到感受到了腹内饥饿,宋昭才从玄妙之中醒来,紧接着才感受到了阳光晒在身上的热意。
宋昭睁开眼眨了眨眼,看了看太阳的方向,似乎过了午时了。
她这一静坐竟然坐了好几个时辰?难怪她会觉得饿了。
宋昭也不急着起来,而是坐在原地体验回味了一番刚才感受到的玄妙感觉。
回味完之后,宋昭手一撑,就从地上一跃而起。真一跃而起,她方才单手撑地,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了,盘着的腿在半空中打开,又轻盈的变幻方向,轻轻落地。
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轻盈过。
宋昭又在原地把掌法打了一遍,很舒畅。
这会儿也不急着去藏书阁了,赶紧先去膳堂才是正事。
宋昭捡起地上的蒲团,拍了拍灰。
这蒲团是目前她所有资产里最值钱的,因为这蒲团是用灵品的韧草编制,冬暖夏凉,于修行有好处不说,还是她好几门课的必不可缺的教具,比如清晨的静坐,她们都得自行带着蒲团到大广场上去。
不过这蒲团都是标准大小,没有区分成人版和儿童版,所以宋昭手里这个蒲团的直径有她身高的三分之二呢,抱着有点行走不便。
宋昭感受了一下炽热的阳光,干脆双手举着蒲团顶在了头上,高高兴兴的往膳堂跑。
此时,北湖廊桥中心。
身着枣红玉兰海棠绣纹曳撒,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刀的甘无赦,正双手抱臂,不满的对着柯惊澜道:“搞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同外边来的人一起这时候进辟雍宫,止戈堂的众师兄的本事难道还不够你学?
我们这些已有根基的,何必在这陪一群蒙童虚耗光阴?”
甘无赦便没有入学宫,他们这类宗门内部子弟,早在出生之日就已经入了宗门名册,在他看来,辟雍宫而已,何时想入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柯惊澜懒得再解释一遍,干脆面无表情的道:“我乐意。”
甘无赦气笑了“行行行,我不管你。但我和未渡明日要随我师兄去宗门西北边境去玩,你既然这么爱待在学宫,那你就待着吧。”
“你们去西北边境做什么?”柯惊澜疑惑道。
甘无赦得意的扬眉道:“新发现了一条灵脉,我师兄负责去开脉。西北镜挨近六合门和赤霞谷,到时候还能去看看,不是说他们那边有独特的铸造之法?我去搞几把刀来。
怎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你要是要去的话,我就和我师兄说一声。”
柯惊澜干脆摇头道:“我不去,我建议你也别去。你爹要是闭关出来知道你不但没有入辟雍宫,还干扰谢师兄办正事,你想想你有几条小命?”
甘无赦却没有如她所想的被吓住,反而愈发得意洋洋,他晃了晃食指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爹已经出关了,这事啊,是他同意的。”
柯惊澜皱了皱眉,不由看向一旁斜倚着栏杆的沈未渡求证。
甘师伯怎么可能如此放纵甘无赦?
却见沈未渡看着一个方向,笑出了声。
柯惊澜不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湖边芦苇间,一个碧绿的蒲团正一颠颠的顺着水陌路快速移动?
时不时那蒲团还十分雀跃的跃出芦苇丛。
随着那蒲团越走越近,芦苇丛越来越矮,柯惊澜看到了顶着蒲团的宋昭。
宋昭举着蒲团走出水陌路,刚转了个方向准备上廊桥,就远远看见廊桥上的三个人,三个齐刷刷朝她行注目礼的人。
宋昭面不改色的顶着蒲团走了过去,发现里面还有熟人。
宋昭于是放下蒲团,朝柯惊澜合掌中揖。
宋昭笑眯眯的想,正好练习行礼了,
柯惊澜看到宋昭大大的笑脸一怔,也忙回礼。
竟然是认识的人吗?甘无赦看着一头黄毛矮不溜秋,还穿着制式弟子服的宋昭,不感兴趣的撇过头去,并不愿意多话。
倒是沈未渡笑吟吟的也回了一礼,自报了姓名。“灵枢堂,沈未渡。”
灵枢堂?似乎是丹霞峰下支峰。
宋昭便也道:“宋昭。”
“你们用过午食了吗?”宋昭寒暄,她想这个时间点了,应该都已经吃过了才是,等他们说吃过了,她就顺理成章的告别就行。
谁想柯惊澜却道:“还未。”
宋昭并没有要邀请柯惊澜一起吃饭的意思,于是她决定强行顺理成章。“那我先去膳堂了。”
说完,宋昭抱着蒲团走了一段路,实在是不方便,于是又举起来开始小跑。
沈未渡目送着宋昭离开他的视线,才道:“看年纪,她是知微堂的吧?进入宗门这才十日,居然已经成功入定冥想,她是那三位一品灵根之一?”
柯惊澜讶异“她冥想成功了?”
自从宗门得到《吐纳玄解》之后,凡是宗门6岁以下的弟子,都是由此学起,他们当然也不例外。但能如此迅速成功的人,极少。柯惊澜当时用了半月的时间。
沈未渡点点头道:“她周身灵气活跃,应当刚刚成功不久。”难怪开心的走路都带着雀跃,沈未渡不由笑笑。
沈未渡修为最高,对灵力感知也最为敏锐,他说的话其余两人自然相信。
只是……
柯惊澜道:“她不是一品灵根。”
甘无赦不在意的道:“你看她还带着蒲团到处走,估计修炼十分勤奋。不过小小年纪,练的太过也会伤根骨。
我们当时每日的修炼时间可都是有限定的,不能一味求快。”
柯惊澜想说,宋昭并没有练过头,她计划上的安排她看过,劳逸结合,安排的十分合理。
当然她并不是故意偷看,只是因为她已经有练气二层的修为,耳聪目明,匆匆一瞥便记住了。
在她看来,宋昭是早慧又自律,能这么快进入冥想,也是有因可循。
不过,她懒得同甘无赦多讲,这人从小就是如此自以为是的性格,她讲了对方也未必听得进去。
“我也去膳堂了。”柯惊澜丢下这一句,便也走了。
甘无赦想拽住柯惊澜,却被沈未渡拦住了。“她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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