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学陶艺时做的第一个成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贺云州。
原以为他会嫌弃,谁知这丑乎乎的杯子竟莫名戳中了他,还格外地喜欢,一直摆在书房里。
没想到分手后,他把我送的钥匙扣都丢了,居然还留着这个杯子。
他是真的很喜欢吧。
喜欢到,又把它拿给现女友用。
看着照片里杯沿上的那一抹口红印,我的眼睛刺得生疼,只恨当初捏它烧它时,没让它裂在窑里。
屏蔽掉徐葭葭的朋友圈,我给苏念之发消息,耳边却传来母亲欣慰的声音:“看样子……贺家把他养得很好……”
抬眸看去,酣然入睡的母亲正说着梦话。
……
找徐葭葭帮忙,她自然不会白出手。
作为交换条件,我要帮她完成一套辅助系统的核心研发工作。
这是傅行止分配给她的任务,考虑到她还是学生,缺乏经验,给的也是最基础简单的工作。
谁想,她一个S大的应届毕业生,父亲还是智能医学工程的教授,这个点小事都办不好,到最后又推到我头上。
她月底就要用,我白天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只能晚上熬夜加班,替她赶工。
幸好我在新市,就曾为儿福院研发过一款AI辅助系统,只是苦于资金不足,又缺乏专业技术资源支撑,才一直没有落地。
靠着之前打下的基础,我又连着熬了十几个通宵,总算赶在最后期限前把系统做出来。
周一晨会上,我坐在会议桌末端,无聊地转着手中笔,看徐葭葭穿着精致的职业装走上台前。
随着她的指尖轻点投屏,我做的整套系统界面赫然出现在大屏上。
她自信地款款而谈,讲她的设计理念,产品定位,脸上满是骄傲,仿佛这个系统真是她做出来的。
这些,我无所谓。
让我气愤的是,她所谓的“优化”是把我研发的普惠型基层AI诊疗系统改成高端私立医疗专属工具。
这完全背离了我的设计初衷。
我是为了让偏远地区,普通家庭也都能用上靠谱的诊疗辅助,不再因地域和经济条件耽误病情才研发这系统,却被她调高使用门槛和收费标准,变成富人的玩具!
不等她说完,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徐葭葭的笑容瞬间一僵:“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想用我做的系统,又不照搬全抄,最终结果就是改得不伦不类,很多地方都有bug。
我毫不留情面地,把系统存在的问题一一指出后,冷声道:“把白菜硬雕成鲍鱼,最后既不像菜,也不像珍馐。”
听完我的总结,徐葭葭羞地面色通红,却还要强装不在意:“虞助理,你说的都是小问题,可以后期完善。”
她喊我虞助理,就是想用职位来压我,示意我闭嘴。
我冷笑一声:“你想做高端商业系统,完全可以另起炉灶,何必在我这套普惠医疗系统上动刀?”
说着,我把自己设计的系统模块转发给傅行止。
傅行止看完后,当即拍板:“用虞南枝的。”
徐葭葭不服气地嘟起嘴:“学长,你不能偏私。”
傅行止皱眉:“我没有偏私,是你这么改,会成为资本敛财的工具。”
徐葭葭的面色这会儿也由红转白,据理力争道:“学长,技术给谁用不是用?只有高端化,商业化才能拿到投资,走的更远。”
这么幼稚的言论,我很难评,只能说:“贺云州没那么肤浅。他想赚快钱,从一开始就不会投资我们公司。”
我只想戳穿她那套站不住脚的说辞,但可能听上去,更像讽刺她肤浅,以至于她的面子挂不住,当场哭了出来。
这可把在场的同事吓一跳,纷纷围上去,递纸巾安慰。
许是惧怕贺云州问责,刚刚还站我这边的人都纷纷表态:“徐总监,别哭了,你做的很好。”
“对啊,我们没有质疑你的专业能力。”
我在一旁听着,暗道不好。
据我对徐葭葭了解,这种话不仅安慰不了她,反而会让她更坚信自己是对的,是我和傅行止在针对她。
果然,徐葭葭在众人的安慰声中不仅没有止住泪,反而哭得更委屈。
傅行止见情况不对,立即解散会议,让我们先出去,自己留在会议室疏导徐葭葭情绪。
离开办公室后,我看着欲言又止的组长:“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组长和稀泥道:“这种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只不过徐总监到底是小姑娘,面子薄,没必要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组长本意是好的,可他忘了,我也只比他口中的小姑娘大四岁。
凭什么要我迁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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