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都腻在卧室里,临近傍晚,多托雷才收拾了下准备出门,而这会儿奥莉维亚已经要进入睡眠模式。
她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臂上,昏昏欲睡,时不时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每次睁眼他都在不同的位置,刚才还半裸着上身的人,再睁开眼就披上了执行官斗篷,戴上了那枚面具。
“你为什么要戴这个?”奥莉维亚从软和的被窝里伸长胳膊去够他的脸,冷得她一哆嗦,“我更喜欢看你本来的脸。”
多托雷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床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我以为你会喜欢覆面。”他压低嗓音,菲薄的唇掀起一抹弧度,手掌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几分侵占的压迫感。
奥莉维亚闭着眼都能想象到他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她掰开他的手,钻回了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覆面了,虽然确实很帅啦…”
她小声地嘟嘟囔囔,隔着一层被褥,多托雷低沉沙哑的轻笑声清晰可闻。
这人又在高兴什么呢?总是发出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动静,好烦他。
脚步声响起,奥莉维亚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多托雷高大挺括的背影,他似有所感,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
“实验大概到凌晨,不用等我。”
奥莉维亚闻声愣了愣,刮了他一眼,“谁说要等你了,我睡我自己的。”
“真是无情啊。”多托雷低声发出类似于喟叹的声音,隐约能听到一丝笑意。
门关上后,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半天,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失落感。
明明才分开不到半分钟,怎么又开始想多托雷那个混蛋了!
奥莉维亚忍住想成为他的挂件的冲动,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全部都是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住,她不知不觉就陷入了熟睡。
·
夜深人静,风雪交加,格鲁波夫内部走廊里,灯光冷白,实验室的铁门被人打开。
潘塔罗涅从拐角处走出来,斗篷衣摆轻轻扫过地面,手中转着一枚北国银行的摩拉。
“啊,博士,真是巧呢,您这是刚从…素材处理间出来?身上还带着那股令人怀念的福尔马林的气息。”
多托雷脚步微顿,鲜红的眼瞳在面具后微微眯起,语气沉静:“潘塔罗涅,我倒不觉得是巧合,你的肺,最近还安分么?”
“您的关心真让人受宠若惊。”潘塔罗涅轻轻咳了一声,手指间夹着的烟按灭在窗台的铜质烟灰缸里。
“找我有事?”多托雷言简意赅。
“倒也没什么,只是近来奥莉维亚小姐常来北国银行办理些私人业务,我作为她的朋友,总该关心一下她的社交圈。”
潘塔罗涅眯眼笑了下,“毕竟她可是您身边难得能近身的人,我很好奇,您给她开的是什么价码?”
“哦?”多托雷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探究意味,将右手茶会大衣口袋,指腹无声地摩挲那枚试管状耳坠,“她的资金流向,不在我的研究范畴内,不过,作为她的…亲密合作者,我会向她说明,别选择和你这样的银行家合作。”
闻言,潘塔罗涅低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亲密合作者?博士,您对用词的选择真是一如既往的精准。”
他往前进了半步,推了推眼镜,语气慢悠悠的:“我以为她是你派来监察我工作,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的账本盯出个洞来。”
“你账本上的洞还少么。”多托雷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有些讥诮。
实际上奥莉维亚只不过是恰好路过北国银行门口,压根没有进去办理任何业务。
她要是知道潘塔罗涅为了激怒多托雷扭曲事实,非要把他丢进烟灰缸里不可。
“博士,你这话可伤人了啊,我每一笔账都干干净净,女皇陛下亲自过目。”
潘塔罗涅话音微顿,话锋一转,“哦对了,奥莉维亚小姐前段时间与我闲聊,倒是提了个有趣的提议,关于联姻,说要是北国银行与她的家族联姻,对双方似乎都有好处呢。”
眼看着多托雷的气息沉下来,他适时调转风向,眯眼笑了笑:“当然,我就当是玩笑,毕竟我知道她和你的关系可不一般。”
多托雷抬起眼,扯了下唇角,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潘塔罗涅,别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挑衅上,你该清楚,她之所以能和你走的很近,是因为我允许她接触的样本里,恰好包括你这种类型。”
“哎呀,这话可真伤人,我还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有点交情,看来再聊下去不利于维系我和你的同僚关系,就说到这吧。”潘塔罗涅笑容慢慢淡下去,双手交握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闲聊时间结束了,潘塔罗涅并非是吃饱了撑的来挑衅他,只不过是偶遇罢了。
博士,还真是较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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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床上人影慢悠悠从被子里挪出来,身边位置空了一晚上。
奥莉维亚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眯起眼,冷不丁瞥见床边杵着的身影,顿时吓得一抖,语气莫名其妙:“…赞迪克?”
这人是鬼魂吗一大早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多托雷默不作声,气息略微有些不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赞迪克,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她哈欠连天,室内温度很高,呼出的气不会变成白雾,这让她产生一种至冬很暖和的错觉,直到她穿着吊带睡裙跑下床,才感受到一丝寒意。
奥莉维亚站在他面前,堪堪够到他的胸口,仰起脖子盯了他一会儿就坚持不住。
“别不说话呀,你刚刚才回来吗?实验室有那么忙吗,需要你通宵一晚上…”
他沉默的时候周边氛围都仿佛被冰冻住,她撇撇嘴,拧了下眉头。
“抱抱?”奥莉维亚歪了下头,试探性开口,见他紧绷的神色略有松动,就主动张开朝他张开双臂,“你抱我。”
多托雷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裂隙,盯了她一眼,弯腰将她揽进怀里,过分宽阔的肩膀足以把她整个笼罩住。
冰冷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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