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莉维亚的视角看待此时的多托雷,她只会觉得他还是不久前和她腻歪在须弥城那间公寓的赞迪克,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于是在察觉到眼前这人是熟悉的人后,她毫不犹豫扑上去抱住了他,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摸起来手感似乎结实了不少。
她下意识在他身上嗅了一下,依旧是熟悉的实验室的试剂味,冰冷刺鼻。
“赞迪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我从十五年前突然就来到了这里,还好你也在…”
奥莉维亚紧绷了数天的神经骤然得到了一丝缓解,就像之前一样抱着他吐苦水。
好半晌,多托雷都没有反应,他脚步未动,任由她抱着,垂眸看着她环住他腰的手臂。
她说:“我好想你…”
怀旧时间结束了。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她那双眼睛似乎总能看透他,瞬间将他的思绪短暂牵扯回了一个很久远的地方,他面具下的红瞳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研究者打量标本般的审视。
“赞迪克,多久没听人这么叫了。”多托雷指腹微微用力,很快就在她的皮肤留下指痕。
奥莉维亚拧紧眉头,感觉他的力气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什么意思?”
听到她久违的声线再次在他的世界里响起,多托雷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随后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稍稍施力,轻易便将她那张碍眼的脸从眼前甩开,她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倒在床上。
壁炉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
奥莉维亚愣愣地盯住他,面具遮挡下,她辨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气场不是她熟悉的,鸦嘴肩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看起来好陌生…
“十五年前?有趣的时空悖论。”多托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极致寂静的空间里,皮靴摩擦的声音格外明晰,语气缓下来,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对了,我现在的称号是多托雷,如果没记错,也就是你口中的‘前男友’,很高兴你连这个都预知到了,我如今确实是你的‘前男友’了,如你所愿。”
他口中的十五年对于奥莉维亚来说根本就不存在,那些事分明就发生在数月前。
她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在手心留下一道深刻的指印,下一刻,她突然起身走向多托雷。
他似乎没有防备,抑或是不屑于对她设防,奥莉维亚抬手揭下他的面具,驾轻就熟地勾住他脖子上的颈环,将他拽下来,仰头吻上他的唇。
“……”
与其说是吻,不如用咬来形容这个血腥的吻更合适,她舌尖不小心磕到他尖利的牙齿,血丝霎时在口腔内弥漫,她碰到他冰冷的嘴唇和舌尖,带着一丝苦味,她含着他的下唇轻吮了下。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当她睁眼打量他时,多托雷同样也在凝视着她。
他偏头拉开距离,唇角沾着一点血,他用拇指缓缓抹去,低笑了一声:“疯够了?啧,感性生物的记忆果然会自动美化。”
奥莉维亚注视着他那张褪去少年青涩感的脸,五官轮廓愈发深邃,身形不再单薄,臂膀结实,站在她面前似乎更高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一切你都当做没发生是吗?你在否定你的过去。”
她低下头,错开和他冰冷的视线交锋,无措地舔去唇角渗出的血,气息微微颤抖。
多托雷似乎没兴趣和她在这扯过去的事,他重新扣回面具,逐渐与他的五官合拢,眼底是近乎病态的探究,在她抬眼的瞬间被彻底埋藏。
“说吧,你所谓的穿梭时空,原理以及方法,答得好,我不介意和你叙叙旧,聊聊你口中十五年前那段可笑的往事。”
他走到她面前,戴着手套的指尖姿态亲昵地蹭过她的额角,摩挲她的发丝,却无半分缱绻,唇角始终勾着一抹轻慢的笑意。
奥莉维亚呼吸微滞。
说实话她很了解多托雷这人的品性,生来恶劣。也许是和赞迪克相处时间长的缘故。
她潜意识里将赞迪克和多托雷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而她面前这个人是多托雷。
曾经和她拥有亲密关系的赞迪克已经消失了。她想到这,就觉得心脏在绞痛。
就好像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安静地缓了片刻,抬手拽下他抚弄发丝的手,那双手套的温度无比寒凉,不知怎么,她忽然握紧了那只手,感觉手的主人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之而来的是多托雷的低笑。
“怎么?”他反扣住她的手,看起来苍白无力,血管依稀可见,“把我当成赞迪克了吗。”
奥莉维亚听到他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就来火,猛地抽了手,快步走到窗边,尽力压制自己发抖的声音:“你别想抹杀他的存在,无论你再怎么想,你们都是一个人,但你比他卑鄙多了。”
多托雷哼笑:“卑鄙?”
想来她的语言系统确实比他编写的要生动,他那一套方式太木讷,难怪人偶看起来跟她除了脸没有半点相似度,才十五年吗?比他想象中的时间要短,却又无比漫长。
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确实有过一晚上的类似于悲伤的情绪。
但他很清楚她不会死,最多只是把他当成失败的攻略目标抛弃了而已,被放弃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他没有想过她还会回来,就算有,他也做好了要等百年的觉悟。
竟然才十五年吗…
什么都没有改变的十五年,又什么都回不去的十五年,多托雷很想把她关进实验室。
然后将她做成标本该多好。
房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客房外冷不防响起安娜焦急的脚步声,不多时,门扉被轻轻叩响。
“小姐,您回来了吗?”她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语气自责,“刚才楼下有人声称是潘塔罗涅大人的下属,让我下去接您,驿站人员却告知我您已经回来了,您在里面吗?”
奥莉维亚咬紧牙关,看了宛如木桩立在她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道:“多托雷大人,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吗?”
不敢想,如果被瓦西里知道她同时周旋在两位执行官中间,他会高兴成什么样,估计都想把她一分为二送给他们吧。
多托雷闻言走近一步,从她踏进这个房间,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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