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时刻记得萧清和说过的话,皇上大婚,她需要参宴,也还要在各个臣子的家眷中周旋,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妃,和从前有所不同,旁人对她众星捧月,她才更好得到情报。
只是大婚那日,萧清和与她不能相见。
萧清和忙碌,宫中礼节繁多,一场大婚主持下来,更是要到傍晚才能结束。云想衣光是坐在宴席上,都觉得屁股痛,浑身不得自在。
她皱着眉,想要弯曲着身子松快些,但是她的头饰太重了,她只能坐正身子,看着人来人往。
她不在意自己的身边做了谁,来来去去的恭维之词她也听腻了,她正苦恼想着萧清和的间隙,一声王妃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转身,看到了晏梦棠。
云想衣有些失望,她重新转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晏梦棠自己带了酒杯来,她举起酒杯对着云想衣:“怎么,王妃与我有宿仇,不想见到我?”
“我并未这样想,是你多心了。”
云想衣还记得,曾经的宫宴,晏梦棠可是说她配不上王爷,不能成为王妃,而如今世事变化不可捉摸,云想衣成了王妃,最想要成为王妃的人,成为了朝臣夫人。
“这些时日,你过得可好?”
“说好也不好,但是说不好,也未免太矫情,世间多的是比我还痛苦的人,要看怎么比了。倒是王爷和王妃,柔情缱绻还和从前一样。”
云想衣听闻,嘴角上扬:“怎么,尹大人不好?”
成婚前,云想衣若是听到这些谈话,她一定害羞得紧,但是现在她有了许多的经验,说起此事来也懂得其中的门道,游刃有余起来。
拉近成婚女子的心,有这么一招捷径。
果然,晏梦棠听到这句话,满脸通红:“王妃这是在胡说什么,这种话也是能与旁人说的?”
云想衣笑:“你变了很多,比从前收敛了许多,沉静了许多。”
从前那个张扬的非王爷不嫁的人已经变得谨慎起来,云想衣不懂这是好是坏。她也是一样的,她从前只觉得天高任鸟飞,现在她觉得世事有太多的无奈,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少年心性,真是可惜啊,往事不可追,再回想起来,也都有了愁绪滋味。
“人总是要变的,成了婚有成了婚的变法,王妃不也是吗,现在也能将闺房之乐说得这样轻巧。”
“从前的事,都不说了,就说现在吧,”云想衣举起酒杯,她和晏梦棠并无大的仇怨,若是能够和平共处,也是她的心愿,“从前我给过你的忠告,你都实施着吗,你和尹大人还相识如初吗?”
“我和他虽然都有着心上人,但是也都得不到,算是同病相怜吧,有时我们也能说得上话,有许多可以聊的。”
晏梦棠回想起自己的这些时日,她和尹昭过得也是寻常夫妻过的日子,相敬如宾,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晏梦棠也知道,尹昭是皇上身边的重要势力,以后是有重用的,晏梦棠只要跟在尹昭的身后,不给尹昭添麻烦,两人携手,就能有光明的未来。
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只有前程和好日子才是最朴实的。
晏梦棠听懂了,她对云想衣说:“你对我说的话我都明白,日后你我也能像这样平和地说话。”
能吗,云想衣立刻抓住话口,她对晏梦棠说:“那我若是问你一些旁人不能听也不敢听的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云想衣的紧张让晏梦棠警惕起来,她左右看了看,转头看向云想衣:“王妃有什么话要问,王爷和王妃两人安稳度日,不应该有什么问不出口的话。”
晏梦棠也不想要牵扯其中,这里还有许多女眷,任是谁听走了一句,便会在朝堂掀起巨大的风波。
云想衣说:“那当然是闺房之间的问题,等以后有机会遇到了,再好好探讨吧。”
云想衣没有多问下去,她注意到了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她不能多说,恰好这时,宫人喊着吉祥话,萧清和在前面走着,身后是刚成婚的皇上和皇后,他们要经过筵席,接受众人的祝福,之后到祭祀天地的地方站定,等待礼成。
臣子家眷要做的事情是行礼恭贺,在心中真心祈祷皇上皇后能够甜蜜恩爱,幸福长久。
云想衣注意到,晏梦棠在萧清和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并未再抬眼看着萧清和一眼,就算是他的背影都未曾关注过一分,晏梦棠真的醒悟了,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也好,只有放下了,才能看到天地广阔,才不会局限在四方天地之中,才会知道天地有多大,才能明白从前的狭小,不再坐井观天。
云想衣的目光还未收回来,皇上皇后已经走远,晏梦棠的声音忽然传来:“王妃还要看我多久?”
自觉抱歉,云想衣收回视线:“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你不再和从前一样喜欢王爷了。”
“现在想想,从前的种种真是不值得,现在也许是想开了,也许是觉得无所谓了,日子怎么都能过,就都放下了。”
是啊,人最难得的就是放下。
就在此时了,云想衣对晏梦棠说:“我醉酒醉得厉害,想去散散心,你随我同去吗?”
晏梦棠说好。
宫中的宴会要热闹好久,觥筹交错、礼乐不断,没有一处不繁华。折腾了一天,快到傍晚,云想衣才见到萧清和,才坐上萧清和的马车回王府。
云想衣这一天身子都要僵硬了,一上马车她就弓腰放松,靠在萧清和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萧清和见云想衣靠过来,自己也挺起胸膛,让云想衣靠得舒服一些,他揽住云想衣的腰,亲了亲云想衣的发鬓。
云想衣忽然说:“以后我们还是少来些皇宫吧。”
“为什么?”
“这里好多的规矩,累都累死了,说话也有人盯着,实在不自由,不如在王府,什么话都能说。”
萧清和笑了:“在王府也未必什么话都能说,隔墙有耳,不好防备。”
“真的吗,王府里也有眼线细作吗,那我平日里和你说话,也有人会听到吗?”
那他们床榻上的那些话,若是让人听到,可不得羞死人了?
云想衣越想越严肃,她说:“今日我在筵席上,宰相府那边的人一直注意着我,看我和谁说了什么话,一刻也不得闲,你说王府会不会有他们的眼线?”
“不行,若是真的是眼线,你也不知道,回去我就去想一想,谁有可能是细作,不能放松戒备。”
萧清和没有云想衣的杯弓蛇影,他只是对云想衣笑,等云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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