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紫竹林。
远看光华彩彩,近看仙气渺渺,林中遍地瑶草奇花,竹叶四季长春不败,一条山涧从山顶落下,涧泉落入池中,池内莲花灼灼,荷叶田田,有红鲤鱼甩尾戏耍,撩起涧泉,泼洒一地,干净的白玉砖上水光一片。
惠岸端坐林中修禅,听得鱼儿不老实,道:“你个红皮怪脸的鲤鱼儿,早早出门耍去了,现在回来这般捉妖,怎地,没耍够?”
红鲤鱼露出鱼头,他长了对别的鱼没有的耳鳍,如蒲扇般硕大无比,正面看能遮挡住鱼身,显得鱼儿只剩下个头,他还有两条长胡须生于左右腮旁,随着鱼口开合,犹如在水中波动,“惠岸行者,观音大士去哪儿了,怎地久等不来?”
“与你何干?”惠岸笑话他,“平日里,师父讲经论道,你不爱听躲在池底呼呼大睡,现在师父不在岂不是如了你的愿。”
“是我的不是,扰了你静修,我给你赔不是。好行者,快告诉我观音大士今日回得来不?”
红鲤鱼被嘲笑也不恼,他是莲花池内的变异鲤鱼成精,观音不管,她座下的大徒弟自然也管不着,就是爱嘴上讨嫌罢了,再者惠岸还不如他自由,等闲观音不在他还可以偷溜出去找龙王喝酒,不像他枯坐在此,白白浪费了大好韶华,不过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敢像在龙宫那般说话畅快,也知顺毛讨好,在紫竹林的日子才好过哩。
这条红鲤鱼正是龙王海宴上的鱼头怪,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要向观音告密佛子之事,却是半日光景过去,不见人来,心情急躁的鱼儿爱拨水弄莲,扰了惠岸静修。
惠岸听不得他长着一张怪脸说些讨巧话,怕他痴缠赶紧将内情告知,“师父拜访黎山老母去了,听说老母的旧徒出事,正是愁得慌呢。”
黎山老母的徒弟?
观音大士一向与黎山老母交好,红鲤鱼记得老母的徒弟是条白蛇,和他一样是个修炼成精的,他没人运气好有个地位崇高的师父,可惜三清闹掰之后,位列仙班的大道断了,白蛇也被赶出师门重新走其他的路子,这样想来还是他好,自由自在,神仙妖怪都能交得。
只是观音大士恐怕短时间内回不来了,金蝉子的事该如何是好?
他急得直在莲花池打转,惠岸奇了怪了,甚少见到他心事重重的,“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必须等师父回来的?真是着急,我送你过去。”好叫他出去溜达一圈,放放风。
自上回从金山寺回来没能办好师父的事情后,他被拘在紫竹林内清修,师父到哪儿都再带着他,眼见金童玉女扒着师父不放,等他闭完关师父身旁哪儿还有他的地方?
惠岸的话提醒了红鲤鱼,观音不在,普陀山拿事管家的是惠岸呀,一个鲤鱼打挺,他跃出水池,漂浮在空中朝惠岸拜了拜,“惠岸行者,我从龙宫听来一事,事关金蝉子,既然观音大士不在,我先讲与你听。”
提到金蝉子,惠岸先是一惊想问他如何知晓此事,转而又想他与师父在自家说话不避嫌,自然是让这憨货听了去,暂且绕过他一回,待日后告于师父再罚他,当务之急是金蝉子之事。
他坐直了身子,“你知道些什么,快与我道来。”
事无巨细的,红鲤鱼学了龙王的话,全部讲与惠岸听,最后他道:“老龙王到底没说殷温娇身在何处,安全与否。”
“他说了。”惠岸咬牙切齿道,“就在东海!”
惠岸不得不承认,凭法海的本事在四位妖精手中护住殷温娇不是登天的难事,殷温娇肯定和他在一起。至于两人为何流落在东海,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东海龙王既然请了鲤鱼精过去说明现在情况堪忧,法海大约是无力护持殷温娇了。
东海海域广阔,海上环境恶劣,海怪频生,金蝉子危矣!
这下不仅金蝉子原有的命运线成了一团乱麻,可能连性命都难保。
惠岸一颗心真真是替师父油煎似的难熬,精心布置的一盘棋全叫法海给毁了。
想到师父去了黎山老母处,他开口问了红鲤鱼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与法海闹江的妖怪里有两条蛇精,可是有条白蛇,叫白素贞?”
红鲤鱼这回脑子转得快,若真是白蛇,观音大概已经从黎山老母那里知晓了消息,他扇动耳鳍,扁嘴张大,“不是我说的,是老龙王说的,他没说是条黑蛇还是白蛇啊。”
“哼,你就这么着急忙慌地回来了,也不知去探听一番,瞧上一瞧!”惠岸气急,嘴上口无遮拦道。
红鲤鱼心道我好心好意来报信,最后倒成了我的不是,反正事情已交代,他扑通一声钻入莲花池,不搭理人了。
留下惠岸在紫竹林旁指着莲花池,你呀你的,半天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他正要拂袖而去,心思电转间停了脚步,脚尖一转,缓缓走到了莲花池旁,依着白玉栏杆叫道:
“灵感大王。”
这是鲤鱼成精那天给自己起的法号,惠岸知晓后曾嘲笑他名不副实,整条鱼呆头呆脑,惫懒得很,偏偏取了个灵气逼人的名字,他从来不爱叫他法号,如今有事相求,他又喊了一遍,“灵感大王。”
水池低,红鲤鱼耳鳍动了动,待听到第二遍自己的法号,鱼鳍捂住嘴巴偷笑,尾巴一甩,他探头露出水面,收了笑容问道,“何事叫我?”
那副神气的模样有点像个大王了,惠岸笑道,“现下正好是你立功的机会,可莫要错过了。”
“既然是立功,你怎地不去?”红鲤鱼道。他是有些憨傻,却也是听了观音数百年经书修炼而成,不是凡间那些个没头脑的野妖怪。
“我被罚呆在这紫竹林静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惠岸直接将目的说出,“你恰好是个水里的行家,又听无相神龟道明袈裟位置,找到法海和殷温娇轻而易举。你分开他俩,把法海送去无名小岛,再在把殷温娇送到白马寺。”
这样一来,待殷温娇生下金蝉子,期间给殷、陈二人做些个变故,金蝉子依然是个不知身世,长大后为父母报仇的高僧。
惠岸见红鲤鱼面露不情愿,知晓他懒病犯了,继续道:“你不是馋了千年莲子许久吗,待事成,我请师父给你大把的莲子,助你修炼再进一步。”
“击掌为证!”红鲤鱼喜得跳出水面,举起左鳍,惠岸举起右掌与他击了三掌,道:“快去快回!”
眼前灵光一闪,红鲤鱼的身影不见,惠岸微笑颔首,重新回到紫竹林,闭目冥想等待他凯旋而归。
******
东海。
宴席过后,东海龙王想起无相神龟的话,一拍脑门想起来忘了海里还有无灵智的凶猛海兽,它们可听不懂他指令,全凭本能行事,为保万无一失叫了夜叉去守护在旁。
巡海的夜叉得了龙王调令,游到指定海域,打眼就瞧见水晶造就的铃铛,晶莹透亮,里头藏着两个人,还有一张袈裟飞来飞去,他眼馋得看着宝贝,抹了把嘴角涎水,老老实实蹲守周围,但凡挨得近的水生物都被他赶走。
过了一会,就见铃铛内的女子乘着袈裟往天上飞。
殷温娇决定登高瞭望,视野随着高度攀升逐渐开阔,海面慢慢凸起成为一个圆型蓝水球,水球连天,天空同样湛蓝,空间与颜色错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