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到底是出海了。
天将亮未亮之时,他戴上藤蔓编制的遮阳帽,腰间配上用大鱼鱼鳔制作的水袋,吃了朝食打算直接从洞口乘袈裟出发。
殷温娇想着今天要早起,睡得不太沉,很容易被他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揉揉眼睛,睁开眼透过贝壳帘子瞧见一个胡子拉碴的和尚。
其实都不能称之为和尚了,法海头顶的黑发已经长出了半指长,加上他半张脸被胡子占据,不像和尚,像野人。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殷温娇翻身坐起,伸了个大懒腰。
法海一早就知道床上的人醒了,想着她爱睡回笼觉便没有打扰。
见人主动起来,他掀开帘子走上前,五指张开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问:“不多睡会?”
“不睡了,我送送你,顺便欣赏海上日出。”鉴于她懒惰的性子,来了海岛后一次日出也没看到,正好趁着机会欣赏一下。
法海眼神缱绻,“太阳还未出来,风凉,记得披上一件斗篷。”
斗篷是用大鱼的鱼皮制成,整张鱼皮不知被法海做了什么处理,皮质柔软,披在身上保暖不透风,但殷温娇轻易不用,嫌它味道太腥。
她极不乐意地点了点头,法海知她惯会阳奉阴违,特意加重了语气,“听话,别让我担心。”
“好好好,我知道了。”殷温娇不耐烦地打掉头顶大掌催他道,“赶快走吧,说不定能在上午回来,免得太阳晒。”
这句话自动被法海翻译成:她想让我早去早回=她不想我走=她想我。
一颗心快要化了,他想要不明天去也行,不差这一天。
殷温娇半天不见面前人动静,戳了戳他日渐坚硬的腹肌拿话哄他,“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叫花鸟。”
法海收起浮动的心思,听到她取的怪异菜名,低笑道,“让猴儿猎了食材你来做,莫要自个儿去打鸟,鸟儿凶猛,他们要是啄你,你跑不过恐怕跌倒——还是等我明天陪你——”
他轻松的表情逐渐严肃,仿佛话中的内容已经在眼前上演,莫名得难以让人放下心离去。
“停!”殷温娇连忙跪坐起身,捏住他比唐僧还啰嗦的嘴凶道:“我说今天做叫花鸟,就做叫花鸟,赶快走吧你!”
绝口不提到底会不会去猎鸟儿,试图糊弄人过去。
她捏住了人嘴犹嫌不够,还推着人胸膛离开石床,一直将人推到洞口,法海怕她吃力假装被推地一趔趄,抬头便见她双手抱胸,态度强硬地对他道,“是你说要出海的,食言而肥可不是好品行。”
简直是等着把丈夫扫地出门,自己才好风流快活的小悍妇。
法海赶紧抛去乱七八糟的联想,想他定是被殷温娇传染了,每天听她对猴子讲些俏寡妇智斗流氓,小媳妇巧治懒汉……的故事,连着他都会想些家长里短的俚语了。
他终是舍不得道:“此去差不离需一天时间,你记得——”
去,终究是要去的,不想去的想法仅是他一闪而过的贪心,去了才是对他们母子负责。
不料交代的话未说完,殷温娇面无表情道:“我记得不要自己行动,每次出们要带着猴子,不能偷偷去西边的暗礁,北边的悬崖,东边的海底深渊,最好连咱们洞前的浅滩也不要去,有想吃的、喝的让猴子们送来。回来后,你自会感谢他们。”
自从法海决定出海寻觅陆地后,在准备用具的几天里,每天都要交代她一遍,听得她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她抬起下巴点向法海,“说吧,还有什么,我听着呢。”
看你到底要耗到什么时候!
法海张嘴欲说的话在对方逐渐眯起的眼睛迸发怒火前果断选择闭嘴,转而对等在洞外的奔芭二将道:“有劳两位,我刚才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她怀有身孕,不好叫她劳累。裴某在此先谢过二位将军。”
面对法海郑重道谢,他们连道:“一定,一定,不敢,不敢。”
奔芭二将是头一次知晓仙姑有孕在身,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后怕,幸好当初在水帘洞没有冒然动手,险些良成大错。
等他们再抬起头时,法海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奔芭二将左右张望之际,殷温娇欢呼一声,“走,我们去海边。”
“且慢,仙姑肚子不饿吗?”知道冷面裴郎君走了,奔将军言语都轻快了不少。
被他一提醒,方才还没感觉到饥饿的胃骤然有了反应,发出鸣叫,殷温娇摸着腹部迟疑地看了眼天色,东边都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应该一会儿就出来了吧。
她将心思挂在脸上,很好猜。
芭将军立刻道:“离日出还有将近两刻钟,咱们不着急。”
猴群在花果山生活了百年千年,对日升月落的了如指掌,殷温娇轻易被劝服,请了二位将军进洞道,“一起吃点吧。”
奔芭二将相视一眼坦然入内,陪着仙姑少量用了些许。
他们算是发现了,仙姑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心思纯澈,性格大方,你若叫她该干嘛干嘛,她就不乐意听了,但是换种说法,仙姑还是听话得很。
可惜,那裴郎君是个木头,脑子坏了。
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被骂作猪的人此刻已经看不到海岛的样子,面对海天一色的景象,他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不是诡异多端的气候,而是他迷失了方向。
并不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迷失,而是人处在景色一致的环境中,在没有参考物下脑子生成的错觉。
错觉让他时刻想调整方向,法海当然不会受此影响,只是在错觉面前他不免想将错就错回到海岛。
他抬起手腕,铁链消失不见,曾经的他用铁链锁住了殷温娇,其实殷温娇才是锁住了他的那个人。
思念在空茫茫的海上泛滥,让孤零零的人颇觉不好受。
殷温娇则与他相反,欣赏完日出后,她玩得乐不思蜀。
此时,她正在和四健将一起捉鸟儿。
两个赤尻马猴知晓裴郎君要远行,耐不住性子了,他们一通操作安排好猴子今日捕捞,晒鱼干的任务,蹦蹦跳跳着就跑过来找仙姑玩。
殷温娇说了声要捉鸟,马流二位元帅立刻回应道,“好呀,好呀,走一起捉鸟去。”
原本以为奔芭二将会阻挠,结果他们只是沉默不语还跟着一起来了。
路上,她偷瞄的视线躲不过通背猿猴的感知,他们笑道:“裴郎君交代不让仙姑打鸟,我们是没让仙姑打鸟呀。”
他们是没让,是她让的,这锅当着她的面甩过来了!
“哈哈哈,对!”殷温娇大笑道,“是我自己让自己去的。”
想当初法海想着找哪只猴儿来守她的时候,他对通背猿猴的评价是还算稳重,谁曾想这是个会咬文嚼字的。
“非也。”奔将军指着前面蹦跶出老远的两只赤尻马猴,微微一笑,“明明是他们让的。”
感情他还是个腹黑!
诙谐的语言加上他挑眉弄眼的动作逗得殷温娇笑得直不起身,站在原地喘匀了气才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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