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平静,只维持了一个月。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霍衍【Axiom】。
那天早上,他在法则学院的实验室里,做一个常规的物理常数测量。水的沸点,光速,万有引力常数,这些都是他亲手建立的法则,每一个数值,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第十位。
但那天,水的沸点,变了。
不是大变化。只有零点五度。
但霍衍【Axiom】知道,这不可能。他建立的法则,是绝对稳定的。除非——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干扰这些法则。
他立刻,重新测量了一遍。
沸点,还是变了零点五度。
光速,也变了。变慢了,大约每秒三米。
万有引力常数,也变了。
霍衍【Axiom】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仪器,推了推眼镜,走出了实验室。
"出事了。"他说。
与此同时,城市里,也出现了异常。
一个上班族【路人】,走在上班的路上。他像往常一样,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准备左转。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腿,不听使唤了。他只能,直着走。不能左转,不能右转,不能停下。
"怎么回事?"他惊慌地喊,"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旁边的路人【路人】,都围了过来。但他们也帮不了他。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也开始——只能走直线了。
整条街上的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们只能,直着走。不能拐弯。
这是一条,"只能走直线"的规则。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规则,强行,加在了他们身上。
另一个异常,出现在一家面包店。
面包店的招牌,上面写着"老王面包店"。但那天早上,招牌上的字,开始自己变化。
"老王面包店"→"老王面包"→"老王面"→"老王"→"老"→""
然后,字又重新出现了。但这次,不是"老王面包店"。而是——"必须遵守规则"。
五个字,血淋淋的红色,写在招牌上。
路过的人【路人】,都吓坏了。他们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那五个字,擦不掉,涂不掉,甚至,用锤子砸,都砸不掉。
它就那样,钉在招牌上,像是一个——警告。
第三个异常,出现在一个公园里。
一个小女孩【路人】,在草地上,追蝴蝶。她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影子,不在她的脚下了。
她的影子,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然后,影子,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小女孩【路人】,吓得哭了出来。她的妈妈【路人】跑过来,抱住她,也看到了那个影子。
影子,对着她们,笑了一下。
然后,它钻进了地里,消失了。
异常,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沈砚【Rigel】的通讯器,快被打爆了。
"沈砚【Rigel】,东区出现规则扭曲!"
"沈砚【Rigel】,南区的水,自己在往高处流!"
"沈砚【Rigel】,西区的人,都说同一句话——'必须遵守规则'!"
"沈砚【Rigel】,北区的影子,都活了!"
沈砚【Rigel】坐在指挥室里,看着满屏幕的异常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晏析【Vex】。"她拨通了晏析【Vex】的通讯,"你最好,过来看看。"
晏析【Vex】赶到指挥室的时候,霍衍【Axiom】、裴夙【Wraith】、钟离策【Chess】、沈承祀【自由】,都已经到了。
"什么情况?"晏析【Vex】问。
"规则扭曲。"霍衍【Axiom】说,把一沓数据,扔在桌子上,"基本物理常数,在波动。城市里,出现了大量的,来历不明的规则。"
"来历不明?"晏析【Vex】皱眉。
"对。"霍衍【Axiom】说,"这些规则,不是我们建立的。也不是混沌的。也不是旧神的。"
他顿了顿。
"它们,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
"对。"沈砚【Rigel】说,调出了一张地图,"我分析了所有异常的位置。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新世界的边缘。那片荒原。"
晏析【Vex】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眼睛里,有了一丝——凝重。
她想起了一个月前,观者【观者】的警告。
"如果这个世界,遇到了真正的危险,我们会醒过来。"
还有,那天晚上,她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个身影。
那个灰色长袍,没有五官的身影。
"我知道了。"晏析【Vex】说,"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出发了。
晏析【Vex】、沈砚【Rigel】、霍衍【Axiom】、裴夙【Wraith】、沈承祀【自由】,五个人,朝着荒原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规则扭曲,越严重。
草,在往天上长。
石头,在自己移动。
风,在倒着吹。
时间,在局部倒流。
"这里的规则,已经完全乱了。"霍衍【Axiom】说,手里的仪器,在疯狂地报警,"我的仪器,都测不出准确的数值了。"
"小心点。"钟离策【Chess】说——不,钟离策【Chess】没有来。来的是沈承祀【自由】。
沈承祀【自由】握紧了长枪,走在最前面,开路。
"前面。"他说,"有东西。"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的前方,大约一百米的地方,空间,裂开了。
不是门。是——裂缝。
一道巨大的,黑色的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裂缝里,有灰色的气息,在不断地,渗透出来。
那些灰色的气息,落在地上,草就停止了往天上长。落在石头上,石头就停止了移动。落在风里,风就停止了倒吹。
灰色的气息,在"修复"这个世界。
把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就是它。"晏析【Vex】说,往前走了一步,"所有异常的根源。"
她抬起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亮了起来。
她把T印记,贴在了裂缝上。
然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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