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
置换魔法，它的本质是生命的置换。
“你真的很奇怪。”叶怜注视着他：“还是说人类都是这样，会对你们眼中口口声声的怪物表情不合时宜的怜悯？”
纪磷瞳孔骤缩，如同五雷轰顶。她说了什么？他在想什么？怜悯？他的行为竟然被解读成了怜悯？
不。纪磷笃定无比，他一开始不过是想观察这只不怎么受白塔规则制约的怪物的行为而已。
他看着一脸不在意的叶怜，忽然想起眼前的“猫”在黄金城有一个大家公认的称呼——空心人。
抵达黄金城的玩家几乎全都同“猫”在副本之外打过照面。
情报中，她有时候是认真的种植员，总是四处收集不同的土壤和水源；有时候是奸诈的商人，售卖的成品半成品足以让排名前一百的玩家都觉得肉疼；有时候是善良的旅行者，会在偶遇濒死的玩家后顺手施加一个保住性命的小治疗术；但更多的时候，她是空心人。
与别的NPC不同，叶怜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剧情故事，也没有任何相关资料可查阅，犹如一个会活动的空壳。
纪磷被那双无机质的绿眼睛注视着，他猛地惊醒，检查自己是否中了引发精神错乱的技能。
纪磷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或许从第一次见到叶怜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NPC是空心人不是很正常？
不过是白塔制造出来的怪物罢了，怪物表现得再亲人，再偏心人类，她也依旧是白塔制造出来的怪物。
白塔所有的怪物，都该死。
纪磷舒出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行事太过荒唐。这不像他，就像是被操控了一般，他竟然可笑地邀请这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NPC成为他们基地的守护者。
他竟然试图去理解、甚至是保护这个怪物。
白塔生成的一切都不可信，这是从他参加训练，进入白塔前就非常明确的一点。只是因为当初草草看了这只怪物一眼，他竟然沦陷至此，荒唐至此。
这是不合理的，违反条例的。
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纪磷回过神来，正准备抽身离开，余光就瞥见叶怜被几个玩家围住。
“今天天气好好喵。”
“今天也没有钓到鱼喵。”
“我会守护大家，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喵。”
“今天天气……”
纪磷：“……”
他沉默地看着不断重复相似的话的叶怜，立马就明白这是限制住她的法则生效了。
果然，白塔的怪物受白塔制约，他们不是同路人。他想转身离开，却怎么也无法挪动脚步。
“够了！”
洪亮的女声传来，纪磷诧异地回头。
“你们不要再欺负她了！”兔子族弓箭手挡在叶怜面前：“到底要恶趣味到什么时候！”
“……好好喵。”叶怜垂下眸，接着回应完了对话请求。
城里的居民很喜欢她，因为她保护了这片领地。但是城里的居民无法帮助她，大家都不过是受困于白塔的囚徒罢了，叶怜并不怪对他们视而不见。
但是眼前的小姑娘是什么情况？
叶怜偷偷查看了一下她的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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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姜唯
性别：女
种族：兔子族兽人
职业：弓箭手
技能：远程射击lv.4、共情lv.7、痛觉屏蔽lv.5、闪避lv.1
啊。
都是些毫无作用，无法让她活下去的技能呢。五级痛觉屏蔽会让人忽视伤口的危险性，四级的远程射击连二十级的乌龟壳都射不穿，一级的闪避成功率只有6%。
至于那个七级的共情，等级最高，也最没用。
那些死得最快的，共情等级往往都很高。
就像现在，这个玩家竟然在共情一个论谁看都没有思想情感的NPC，甚至为了该死的NPC不惜将自己作为盾牌，试图分摊那些无法对一个怪物造成伤害的言语。
不出意外，那些人无法真正的伤害到叶怜，便把矛头对准了这个弱小无比的兔子族弓箭手。她被高大的战士拎起来重重地甩在叶怜身上。
叶怜被撞得一个踉跄，握紧手中的法杖，缓缓闭上眼睛。
自身难保的无用同情。人类的情感真是奇怪的东西。即便如此，兔子族弓箭手依旧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弱小的身躯挡在了叶怜身前。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她。”
兔子的声音在一群大老爷们的笑声中格外清亮：“她明明……替你们承担了那么多伤害……”
［置换魔法：可置换的，可替换的。随技能等级提升。］
“那又怎样？”战士居高临下地说：“这不是她选择我们阵营该做的吗？一个NPC而已，她会无限复活。”
“该说是不会死真是太可惜了，说不定她死了我们就能赢呢？毕竟她在的一方永远都是输。”
“你就护在她身前吧，”同为弓箭手的精灵拉开弓，直指姜唯的心脏，“反正她会承伤，正好拿你试试看会不会死！”
姜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真是。
看不下去了。
叶怜睁开眼，橄榄石一般的眸中染上一丝狠戾。
［NPC守则第七条：禁止NPC在任务之外以各种形式伤害玩家。］
［您当前的阵营为：贵族。］
［一旦切换阵营，将不再受贵族方的保护，确认切换？］
［已确认。］
［您当前的阵营为：奴隶。］
纯白色的魔法阵在叶怜身前扩散开，她举起开着血红蔷薇的法杖：“光。”
刺眼的白光照彻整个中央广场，如同闪电一般的光束刺中精灵弓箭手的心脏，就在一瞬间，叶怜的心口同时出现一道撕裂般的漏洞！
她平静地注视着倒地不起的精灵，身旁来不及反应的女孩下意识地看向她。检测到对话请求，叶怜嘴角咧出一个张扬的笑：“今天天气好好喵。”
天边残阳如血，一声剧烈的炮响，攻城战正式开始！
她脸上的血色如同死一般褪去，心口比巴掌还大得窟窿血流不止。
明明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感情绪，会流血受伤，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完整人生。不过是被白塔选中，不得不接触人类，怎么到了这些入侵者口中，他们就成为了一串数据一般的存在？
明明她也会受伤，明明她也会难过，明明她也会觉得疼想要逃离。贪婪自私的家伙们。叶怜无数次怀疑自己到底在守护什么。
不重要了。
她举起法杖，再次对准在地上翻滚尖叫的男性精灵，刺眼的阵法在一瞬间展开！
“不要——”
“我会守护大家，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喵。”她的法杖对准了男性精灵的头，就在魔法发动的一瞬间，伤害被弹开。挡在精灵身前的人被威力巨大的攻击硬生生击退出去好几米。
叶怜缓缓抬眸。
纪磷手中泛着银白圣光的骑士剑死死插在地面上，半透明的羽翼张开，他将守护用在了精灵身上。攻击被拦下来，纪磷发动洞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叶怜。
［人物数据已更新！］
［由于您对该角色理解不足，仅为您显示基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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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救济的魔女
等级：35
技能：新手村哥布林lv.1、共济lv.4、魔女之殇lv.4、无声悲哀lv.5、慈悲之愿lv.7、■■lv.9、■■lv.9
连真名都看不见。纪磷心跳漏了半拍，他甚至没有心情去猜测那两个满级的、被屏蔽的技能是什么，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浑身是血的魔女。
叶怜并不在意她的数据面板暴露，她笑着抬起法杖：“今天天气好好喵。”
轰——
烈火席卷而去，她腾起身子，跃至中央广场的喷泉雕像上，扫视进入战斗状态的玩家们。许多人都拔出了武器，到因为他们从未敌对，无人知晓魔女的实力，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
叶怜身边浮现出无数纯白的法阵，一道道光束砸下去，将广场地面劈得四分五裂。她绿色的眼睛死死锁定在精灵身上，无差别攻击了一圈后，她调转矛头，法杖直指精灵：“烈火。”
“该死的，魔女疯了！”
“她不是我们阵营的吗，怎么在攻击自己人——”
“她不是来保护我们的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成红名了，她的阵营变了！”
“那群该死的家伙到底惹她干嘛！是没看过这个魔女的第一场战斗吗，她会在同阵营自相残杀的情况下暴走啊妈的！来打守城战的到底有没有查过攻略，真他妈晦气死了！”
“完全没办法打断她施法，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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