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灿本就在牢房受了伤,如今受了刑罚有些遭不住了,嘴里泛着腥甜味。
曹孟灿没有着急擦去嘴边血,而是面向曹献阳上演一出吐血含冤的戏码,他猛咳嗦,将嘴里积攒的血全呕了出来。
他手上动作慌忙,拢袖擦了又擦,血与泪在脸上打成一片,紧接整个人疲软倒地,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模样。
“灿儿……”曹献阳面色惊慌,声音打着颤,猛然起身冲去将曹孟灿抱起来,“爹这就带你去看郎中。”
温瑾淮紧盯着曹孟灿的神情,忽而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还有他那双满是藐视和傲慢的眼神,令她内心顿感一丝寒意。
堂外,死者父母痛哭流涕,传到温瑾淮耳中,使她心酸难受。
“慢着。”温瑾淮忙拍响惊堂木,肃穆威严的说,“公堂审问,岂能容你将疑犯带走。提醒你,切莫再行罔顾律法之举,不然本推官亲拟状纸,将你上告到御史台。”
曹孟灿涕泪横流,紧紧扯着曹献阳袖子,颤声说:“儿……儿怕是坚持不住了,不能还……还爹的养育之恩了……”
“疼……”曹孟灿狰狞痛苦,不停捶打着胸口,断续吐了几次血。
“我儿若活不成,”曹献阳怒指着温瑾淮,放声喊,“你也别想活。还坦言上告御史台,你倒是去啊。”
他转而指向尉迟郳檩,咬牙切齿地说:“你个西南蛮子,刑讯逼供打我儿,给我等着瞧。”
西南多山林悬崖,毒舌猛兽颇多,鲜有教书先生愿意跋山涉水去传学,以至于识文断字的人不多。在这群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在京城拜师得学的少爷眼里是未礼化的蛮夷。
说白了就是地理歧视。
“你个京城小挫佬儿,个子不高,嘴还滂臭。”尉迟郳檩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瓢油,怒火忽地燃烧起来,他面色铁青,撸起袖子跑去,好在被萧若洲拦下,否则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刑衙官吏公堂斗殴,岂不是成为百姓眼中的笑话。
萧若洲将尉迟郳檩拽到原位坐下,小声说:“再怎么说,他也是刑部尚书。再者,他在京城根基颇深,真要是动起手来,落不得好结果。”
尉迟郳檩闻他所言,尽力克制着怒火,但内心愈发难耐,紧握拳头猛地一捶扶手,发泄着心里愤怒。
萧若洲摇了摇头,看上去又无奈又疲惫,目光停留在尉迟郳檩铁青的脸上,心里泛着嘀咕。
他心想这种暴躁脾气的人是如何升任到判官一职?也不知吏部那些老儿是如何想的?
“这般喧闹成何体统。”李志阴沉着脸踏进公堂,冷眼扫视公堂在位官吏,其身后跟着一位郎中。
郎中得了李志允许后匆匆去医治曹献阳,面对如此恐怖的氛围,丝毫不怯。
虽静默片刻,但都憋着一肚子火,仿佛下一刻就会点燃。
堂外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纷纷凑着看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官老爷发火的样子。
个个稀奇得很!
郎中平静的说:“虽伤及内腑,但无性命之忧。好生内调一番,便无大碍。”
曹献阳气道:“我儿都呕了血,还面不改色道无碍,属实庸医无误。”
“此人是老夫亲身去翰林医官署请来的臧医官,臧中礼。”李志声音低沉,阴沉的面孔让人不寒而栗。
“曹尚书言重了。”臧中礼面无表情,眼底却透着一丝被公然质疑的不悦,“令郎呕出的血是沉积瘀血,将血排出内腑,反而有益,莫担忧惊慌。”
臧中礼见曹献阳不睬,继而说道:“曹尚书如若不信本医官,尽可去请别家郎中来看。”他转而望向李志,恭敬地叉手行礼,“本医官还有要事需处理,就不久留了。”
李志挪步,说:“劳烦臧医官亲身来此,老夫送你。”
“不必客气。”臧中礼温声道。
到了堂外,李志凑近小声问:“那小儿真的无碍?”
“不瞒您老,”臧中礼同样语气说,“伤及肺腑,损了根基,怕是一辈子都劳累不得,庆幸他生在富贵家。”
“一辈子讲着太长,”李志目光深邃,回首一瞥,“眼下刑事过去再说吧。”
送走了臧中礼,来了司锦瑜,还有国子监司业李振宇。李志摆手示意李振宇过来,等人凑今后说:“只说该说的,只说对的。”
“侄儿记下。”李振宇弓着腰,恭敬地行礼,“谢叔父谨告。”
李志朝里摆了摆手,说:“去吧。”
“你去干甚?”李志叫住了司锦瑜。
“自然是看我家娘子去。”司锦瑜面上笑,“您老就通融一下,允我看一眼也行。”
“结了亲,拜了堂,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李志几乎是拒绝道,“眼下已经很乱,你就别去晃眼了。”
司锦瑜让他说得面上不悦,转过身说:“我走了,您老替我捎句话给我家娘子,就说‘权知汴封事府李大人不让我进,不是我不想进去看你,莫怪。’一字不落的捎给我家娘子。”
“张嘴就是你家娘子,哪家儿郎如你这般不害臊。”李志轻轻拍了拍脸,“我要是你爹,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司锦瑜气壮的说:“我愿意。”
李志望着他的背影,见他潇洒无束,缓缓地说:“上杆子不是好买卖,有你小子日后哭鼻子的一天。到时想起自己为她负荆退婚险些丢了命,可还值得?”
李志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此话,但心中顿然涌现的酸楚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当年的事,他后悔了。
*
李振宇扯正衣服褶子,从容不慌的说:“我任职国子监司业,推官尽可问。”
温瑾淮对他打量了一番,此人相貌平平,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加之衣上遍布皱皱巴巴的褶子,瞧着比在座各位要清冷高洁不少。
温瑾淮盯着他,说:“你来作证,作何证?”
“我目睹曹献阳拿着铁锹去了荒山方向。”李振宇瞟一眼曹孟灿,顺便看了眼曹献阳,面色不变道,“我与他打了声招呼,还问他天黑不归家是要去何处?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我觉得蹊跷便跟了过去。”
曹孟灿心跳愈发急促,紧张的情绪毫不掩饰的从眼底流出,他不自觉咽着唾沫,即便手指攥拳依旧打着颤。
李振宇说:“等我赶到时瞧见顾祥生与徐子墨在打斗,我本想去制止,奈何慢了曹孟灿一步,见曹孟灿用铁锹猛击徐子墨后脑,后将徐子墨拽入林子暗处,而后顾祥生似是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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