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好挂断电话,洗完澡,躺回床上。
大概是白天睡得多,晚上难以入睡。十点多外面传来车辆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她从床上爬起来,望向窗外,一辆迈巴赫驶入车库,是任破青回来了。
打开房门,探着头,黑暗中站着等了一会。听见电梯的“叮咚”声音,电梯没有在她这层停留,直上四楼,之后没了其他动静。
时好披上外袍,收拢胸口的衣领,踮着脚爬了一层楼。
楼道和走廊都没开灯,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影,唯有任破青的房门没有关紧,从里面投出一丝光线。
这一层只有任破青一人住,时好犹豫片刻,轻轻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司机王师傅,对方看见她也不奇怪,拉开门,叫了声:“夫人,任总喝醉了,你要进来看看吗?”
王师傅送过时好几次,车开得稳,话不多。时好看到是他,甚至有点庆幸,打消了最后一点疑虑,迈进房间。
“他怎么样?醉得厉害吗?”
“还好,不算很厉害,我刚刚扶任总躺下。”
时好和王师傅进了卧室,任破青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一样,走近才能闻到一股酒味,不吵不闹,和傅乐行醉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王师傅继续说:“任总醉了就这样,也不会耍酒疯。”
“以前都是你照顾的吗?”
“有时候李管家没睡也会来帮忙。”王师傅拿起一块毛巾说:“我刚刚打算给任总擦个脸。”
“嗯。”
时好没有靠近床边,更没有要接手的意思,王师傅便拿着毛巾去给任破青擦脸。
“他经常这样喝醉吗?”
“刚进盛岚的时候酒局比较多,有时候会喝到很醉。”王师傅语气欣慰:“现在站稳脚跟,真正需要参与的酒局很少,大都能推掉。”
王师傅擦完脸,给任破青脱去外衣。
时好见他动作吃力,本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任破青的腰身,让王师傅更快地脱掉西装。
要脱里面衬衣时,时好难为情地收回手,王师傅说:“夫人,我劲大,我扶着他,您来帮他脱.衣服。”
“好……”
只是脱件上衣,而且还有王师傅在。
扣子已经提前被解开,时好只需要脱掉衬衣。任破青的身体结实紧致,她尽量不去看,费了一点力气,才把袖子从胳膊上取下来。
任破青就像一个巨型等身bjd娃娃,除了体型重点、大点,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没什么不好照顾的地方。
等把衬衣脱下来,王师傅帮任破青脱外裤,拜托她去拿一件睡衣过来。
时好去衣帽间拿了件方便穿脱的浴袍。
出来后,王师傅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怎么了?”
不等王师傅回答,任破青先开口,一直低唤着什么,时好俯身去听。
“巧巧……巧巧……”
任破青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王师傅局促地解释:“我没见过这个叫巧巧的女孩,任总是单身,我跟着任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和其他女孩约会……”
时好微怔:“你误会了……”
她抿唇,王师傅误会了她和任破青之间的关系,又不知该从哪里解释,干脆什么都没解释。
“先帮他把睡衣穿上吧。”
“好好好。”王师傅再次推起任破青的上身,示意时好来给他穿衣服。
时好展开手臂,环绕到任破青的后背,将睡衣打开,依次将任破青的手臂放入袖子里。还特意看了一眼他的手臂,上面的疤痕恢复得很好,结痂的部分已经脱落大半。
给任破青系腰带时,任破青突然倒在她身上,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热烘烘的身体骤然贴住她,激得她瞬间出了一身薄汗。
“不好意思,刚才没扶住人。”很快任破青被王师傅扶正,王师傅问:“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
也不是完全没事,任破青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好被紧紧握住,扒不开这力道。王师傅也注意到这点,他先放平任破青,也去帮忙松手,但任破青反而越抓越紧,叫“巧巧”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没事,等他自己松手吧。”
王师傅又拿来新毛巾,给任破青做简单的擦洗,直到擦洗结束,时好也都被任破青握在手心里。
“这可怎么办?任总怎么还不松手?”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在这里等一会。”
王师傅闻言,收拾了一下用过的毛巾,离开房间。离开前,时好还让他把主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灯。
卧室里只剩下时好和任破青两人。
这是时好第一次进任破青在任宅的房间,却不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原先是任砚的,她刚来任家的时候还住过。
房间的陈设和她住时相比,差别不大,无非是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换了一批。和老房子温馨的风格截然不同,这间房间里没有摆放任何植物,色调单调。
时好看了一圈房间,又重新看向任破青。
他的腰带还是松的,时好给他系紧,又给对方盖上薄被。
“巧巧,”任破青蹙紧眉头,声音在安静的黑暗中,尤其清晰:“……不要离开我……”
“任破青?”
“嗯……”
“阿青?”
回应她的是平稳的呼吸声,如果他不是被王师傅送回来,身上又带着浓重的酒气,时好会怀疑任破青是故意这样抓着自己不放。
她戳了戳任破青的手背:“……你什么时候放开我?”
猝然,时好惊呼一声,视线旋转,被拉到了床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包裹进一团热气中,这团热气手脚缠住她的身体。
时好微凉的身体接触到这一团热,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发软。
手腕被松开,却陷入更难离开的境界,她推了推面前的人,对方分毫没有被撼动。
“任破青?”
“巧巧,我是阿青啊……”
任破青埋入她的脖颈中蹭了蹭,呼出来的热气往衣领里钻,被热气佛照的地方长出一片疙瘩。
“阿青,你醒了吗?”
时好动了动身体,但不管怎么动,都在这个拥抱内,她像是被吃进肚子里,浑身都被裹住,无法挣脱。
“……放开我。”
“不准走。”
“我该回房睡觉了。”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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